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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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隔着笨重的面罩都能清晰可见对方眼底的惊讶欣喜。

    “走!”阎川应了一声,立即跟上那道水波。

    奈何那道阴影游弋得太快,水波很快缓缓阖上。

    水下仿佛又恢复了先前的一片幽暗,像是一个巨大的镜面,只是反射着周围静谧的水域,所见的庞大阴影建筑群都仿佛是一个错觉。

    但有了先前所见,临朗和阎川都没有迟疑方位,只是慢慢游经每一处,不放过任何可能性。

    “还好么?”临朗冷不丁地问阎川,他听见阎川传来一声略带疑惑的鼻音,又说道,“血煞比我想象中的还好用。”

    阎川反应过来,原来是指这个,他微微颔首,一边看向四周围,一边回答临朗:“确实。不然光是这个下马威就足够让我头疼了。”

    那些怨灵突然缠来的一瞬间,他浑身冰冷僵硬,脑海中甚至莫名充斥满了曾经糟糕的回忆,一股说不出的无力就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幼时的自己。

    然后他便感觉到愤怒,无与伦比的愤怒,血煞气克制不住地向外四溢,竟是阴差阳错地冲散了那些怨灵。

    他浅浅呼出一口气:“我想上次我们没有遇到这些,是因为我们当时都佩戴了开光护身的东西。”

    “那时那把铜钱匕首还在身边。”阎川补充,“我到现在都还有些没有习惯它没了。”

    他的那把铜钱匕要比什么开光法物都好用。

    不过现在看,以煞制煞,好像也不是不行。

    临朗闻言了然,他顿了顿,迟疑地道:“那些缠上你的东西……我看见过。”

    “就在之前的游街上。”他说道,正要补充的时候,就听阎川插话道——

    “那张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脸?”

    临朗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应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是它。或许说是它们之一?”

    “很像,我不确定它是不是在里面。但脸上相似的纹路,它们像是一类人。”临朗若有所思地说道。

    “脸上的纹路?”阎川唔了一声,他没法看见那些东西的模样,它们贴得他太近、裹得太严实,他看不到任何形状,只有缝隙中透进来的水光。

    他想说什么,但旋即就听临朗低呼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到了!就在这里!”

    他顺着临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枯白、高大的石坛肃静地伫立在远处幽暗的水体中。

    他们立即游近。

    塔楼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

    枯黑的水草缠绕在石坛嶙峋的飞檐上,有的与早已钙化的水生物尸骸一道,与石坛融为一体,有的仍在幽暗里微微摆动,像是鲜活的、底下连接着某个会移动的生命体一般。

    顺着水草摇曳的方向望去远处,就见一幢幢倒斜崩塌的屋子、凌乱破损的街道、青石板开裂、错位,翘起如利刃,或是深陷淤泥只露边角,还有横倒的枯树,虬曲的枝丫死死抓着堆叠起来的断壁残垣……

    周围的水流仿佛停滞了下来,静得像是一面镜子,就好像这一片水域都被封入了无法企及触摸的另一个维度,只有石坛表面偶尔有细碎的水垢剥落,在水中缓缓下沉,打破这样的死寂。

    只有呼吸声在耳麦里作响,与远处塔楼的静默形成诡异的呼应。

    半晌后,临朗的声音干涩而低沉地出现在耳机中:“在你面前的,就是千年前的余元老城旧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0章 持证上岗第两百天

    持证上岗第两百天

    祭坛塔楼一共有七层,祭台周遭的城墙、古街房屋都已经支离破碎,倾塌得几乎不复存在,唯有它几乎完好无损。

    “根据严氏城志中记载,当年国师开坛做法,将一缕灵念随玄铁珠拍入祭盘之中,这么说,祭盘应当就在祭坛塔楼的最顶端?”阎川游近塔楼顶端。

    潜水灯的光束扫过,视野里清晰可见古老的飞檐雕刻着狰狞的兽首,獠牙外露,眼窝深陷,即便被水浸泡了上千年,依旧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严。

    但不见祭盘踪影。

    临朗若有所思地道:“不,祭盘最终镇入了整座法塔之下。郑氏当年设计建造这座塔楼,应当用了某种机关做到这一步。”

    他一边说着,一边游到祭坛顶部的中央区域。

    他环顾四周,迟疑片刻后,忽然径直游向一点。

    阎川眼色微深,见状立即跟上,什么也没问,只是看着临朗仿佛像是无比熟悉这里的每一处砖瓦石缝一般。

    临朗扯开扒在石柱上的成团水草。

    忽然,一簇簇数不清的、透明的佝偻虾群,毫无征兆地从水草中喷涌散开,直扑临朗的潜水面罩。

    临朗一惊,蓦地转身避开,却是翻出了塔楼的石墙外,身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渊,看不见塔底,仿佛有说不清的一股吸力要将他往下拉扯。

    一连串的气泡沽涌而出,临朗止不住地心意慌乱,旋即一股稳定有力的力道从手腕间传来,他回头一看,就见阎川不知何时赶上,抓住了他的手,微微用力一拉,又拽回了塔楼上。

    临朗吐出一口气,忍不住低低抱怨嘟哝了一声:“吓我一跳。”

    他回到方才的石柱前,双手抱住凸起横出的圆柱——那就像是一个手刹——重重用力往下压去。

    “我记得,应该是它。”临朗自言自语地嘀咕。

    这东西比他想象中要沉得多,又或是它在水下待了太久,已经完全卡住、长满了水草和其他东西。

    很快,一只手覆上来。

    临朗偏头看过去,阎川向他微微颔首,两人一齐用力,圆柱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低响——

    它被按动了,这的确是一个活动的机关。

    但旋即而来的,却是一片沉默的死寂,没有任何机关被带动的动静。

    “看来这是一个单程票。”阎川低声说道。

    临朗叹了口气,当时郑氏设置这机关,肯定没想过有一天他还会回来、还要重新用到这祭盘。

    他自己都没想过呢。

    或者可以从法塔底层进去,祭盘应该就在底下。

    两人对视一眼,尽管法塔底层也有可能因为被湖底泥土覆盖、或是别的原因而无法进入其中,但不论如何,他们都得下去确认,不能放过一点可能性。

    他们沿着塔身下潜。

    他们越过了一条湖水分明的界限,从这里开始,越是往下,水深越发幽暗,视线极差。

    偶尔有鱼忽然一个蹿游而过,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见周围的水突然被搅起了泥沙翻涌起来。

    耳边只能听见彼此微微粗重的喘气声,说不清的压抑沉沉落在胸口。

    好不容易才潜到塔底,临朗只觉得耳边阵阵鼓胀闷痛的难受,即便有装备内设的辅助改善,也没能让这不适感消失。

    但他知道这要比常规情况下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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