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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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敏脸色微微难看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下去:“不是兔子的,是其他……”

    她没说完,她也无法断言什么,但显然其他人都猜到了她的意思,纷纷看向凌舒。

    凌舒见状反应过来,低低吸了口气,声音不由地有些发抖,低低问:“是金元盛?”

    “现在还不确定,但恐怕你不得不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虞敏安慰道。

    凌舒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尽管她厌恶金元盛,但也没想过对方会死。

    她用力抿了一下嘴唇,仓促地点点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人是什么变-态啊,无差别杀落单的人?然后还给兔子下药、把血全都抹在兔子身上??”钟耀的声音微微变调,拔高了分贝问。

    所有人都寒毛直竖,忍不住看向四处,生怕梁珑就藏在暗处,冷不丁地向他们放冷箭。

    经理老赵听着钟耀的话,双腿虚软。

    他知道梁珑不会这么做。

    梁珑是老板派来的“屠夫”,没有老板的派单,平时梁珑只会待在前台,充当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员工。

    不论是被炸的老刘,还是现在失踪的小金先生,他们都不在老板的名单里,他很清楚。

    所以唯一可能做这些事情的……就只有鹿逐墅里的东西了。

    可是明明几个月前老板请来的大师,明明已经镇压了一切,那位大师这两天还在靶场……那东西怎么可能还跑出来为非作歹呢?

    老赵脑子里乱成浆糊,冷汗浸透了衬衫。

    “万一……不是梁珑做的呢?”余力声音打颤,他手指颤抖得极厉害,指向了足有四五十米远的长廊尽头。

    ——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灌木丛那头的兔子引去了注意力,也就没注意更多,而廊道的尽头掩在了暗处,黑灯瞎火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临朗和阎川原本正在研究琢磨地上这些兔子,此时也正有所感一般,蓦地抬头望向长廊的尽头。

    “是那股气息……”临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和刚进鹿逐墅时感应到的阴臭完全一致,只是此刻更杂乱,更腥臭。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从灌木丛这边抄近道快步追上去。

    一直在留意临朗和阎川的凌舒见状,连忙抬脚就要跟上,却被钟耀拦下。

    “诶哟小姑娘,你别冲动啊,就算那边是金元盛,你也冷静点,那个梁珑,说不定还在周围。”钟耀压低声音道。

    凌舒一听,反应过来,这是把她当成关心则乱的女朋友了?

    她连忙解释:“不是,是那两位先生!他们过去了!”

    “诶?”钟耀闻言,顺着凌舒手指的方向,看向室外灌木那头,这才注意到临朗和阎川的身影已穿过斑驳的树影,快要融进长廊尽头的黑暗里。

    虞敏和小路警官见状,立马快步追赶上去,也顾不得管余力刚才说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横竖都在廊道的尽头。

    “你们两个!”虞敏追上了临朗和阎川,急急警告叮嘱,“不要再擅自乱跑了,那个人很有可能就在寻找落单的——”

    她的话音卡在喉咙里。

    随着她跑近,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廊道尽头的墙壁——

    一个男人被一-丝-不-挂地悬在了墙壁上。

    他浑身赤-裸,全身上下,一道道细细的、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的伤口,在他周身织成一张猩红的网。

    血珠顺着脚踝滴落,在他的脚底下汇成了一个浓厚的小血洼。

    虞敏眼瞳剧颤。

    这是……

    “梁珑!?”经理老赵与其他人紧随其后跟上来,老赵失声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双膝一软,竟是“噗通”一声重重跪砸在地上。

    “是他……他死了……真的是他死了……”经理惊慌失措地瞪大眼,声音压得极低。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眼神涣散。

    而其他认出了梁珑的人,则也吓了一跳,钟耀轻轻倒吸了口气:“怎么可能……怎么会……”

    “梁珑怎么会死?!他要是死了,那么人到底是谁杀的?!”房克猛地看向虞敏几人。

    凌舒捂住了嘴,视线定在梁珑的尸体上——

    那人甚至睁着眼,一双眼睛瞪得又大又红,像是生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不甘心又恐惧地瞪大了眼,以至于眼白周围的血丝都撑爆了,看起来格外狰狞。

    梁珑的脸上也被划花了,尤其是一双眼睑下,两道又深又直的红线,就仿佛是两行血泪一般,一直绵延至下巴,划痕又直又深,叫那面皮都翘开了边,仿佛几乎被整张剥开。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紧紧闭上了眼。

    虞敏此时也答不上来,她皱紧眉头,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梁珑的身上,仔仔细细地观察着。

    “他身上的尸斑边界模糊,颜色很浅,说明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虞敏说道,作为一个即将退休的老警员,即便没有法证在边上,基础的判断她也了然在胸了,“没有发现致命伤,也没有发现动脉静脉大出血的痕迹。”

    “这些血液的量,至少说明他被挂在墙上的时候是活着的。”小路警官在一旁补充,“他的死亡原因,很可能就是失血过多,是吧虞姐?”

    虞敏微微点头,抿了抿嘴唇。

    要她来看的话,这人的死亡,尤其像是一种凌迟,一刀刀割开、放血、甚至有意避开了会大出血的部位,特意放缓了其死亡的速度,放大了死者对死亡的感知和惊恐……

    这到底是多么深刻的仇恨?

    而且……用的到底是凶-器?

    不是刀,刀做不到那么纤细又笔直连续的伤口。

    “是弓弦。”临朗在虞敏的身侧淡淡开口,他看向虞敏,“凶-器和割开第一个死者颈动脉的凶-器一样,是复合弓的弓弦。”

    他想起梁珑先前说漏嘴时提到过,复合弓的弓弦很快很利,哪怕不是爆-炸回弹下的速度力量,仅仅是成年人的手劲,也足以杀死一个人。

    照那人的说法,梁珑恐怕是深有体会,更是亲自实践过。

    虞敏顿了顿,视线落在临朗身上:“弓弦……?确实很像……你怎么想到的?”

    “他告诉我的。”临朗指了指墙上的梁珑尸首。

    小路警官在一旁闻言轻轻吸了口气:“什么?”

    “你在想什么?是他先前告诉我,哪怕只是成年人的手劲,要用弓弦杀人,也不是难题。”临朗弯了弯嘴角看那个明显想歪了的年轻警官,然后说道,“现在看来,他没说谎。”

    虞敏眼色沉了沉:“他这么说过?”

    小路警官讪笑一声,低低道:“这人真奇怪……”

    临朗目光落在梁珑的尸体上,这么一具犹如被血线缠裹起来的尸体,怪诞而惊悚,那两行竖直划过眼下的血痕,像是强迫性的懊悔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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