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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90-95(第11/19页)
“阿瑶。”
乐瑶回头。
“你恐怕不记得了,我嫁来乐家时,你还没板凳高,走路摇摇晃晃,要扶着东西才能站直,我那会儿也不知如何当母亲,可你呀,偏偏就是很亲我。夜里非要挤在我被窝里一起睡,拿胳膊搂着我的脖子,缠着要讲故事,不讲就不肯睡。”
她说着,嘴角下意识一弯,眼里却流泪:“我总觉着我与你一定是前世的母女,今生才会如此投契。”
她伸出手,拉住乐瑶不放,眼里是哀求的泪光。
“别怪阿娘,阿娘不知道。”
“若是知道,我绝不会让你去的。”
乐瑶搂住她:“阿娘,我一点儿也不怪你。我心气儿高,性子倔,本也不愿入掖庭受人驱使。我知道,你当初让我走,是真心为我打算的。”
原身从来没有怨怪过这个后母,她一直将她当亲娘。
哪怕是在生死关头。
“我一直都感激娘,有娘在是我的福分。”
单夫人听得又大哭了一回。
这次,她总算将满心痛楚发泄了出来,渐渐振作。
之后,岳峙渊便常来常往。
单夫人和两个姊妹自打听乐瑶说,他不仅救了乐瑶性命,还秉公惩处了那几个恶吏,待他的态度便彻底变了。她们再也不提什么胡人不胡人了,对岳峙渊恨不得奉如上宾,每回他来,单夫人必要请他进来坐坐、饮饮茶、吃吃点心。
乐玥乐瑾更是一口一个:“都尉姐夫。”
岳峙渊面上很沉稳,应对单夫人的问候恭敬有礼,对两个小姨子的称呼也只是略一颔首,端得足足的。
但这茶喝得却仿佛跟喝了酒似的,出门时绷着一张严肃的脸,却险些同手同脚,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乐瑶都有些没眼看。
这么几回下来,连单夫人都放心了,私下里与乐瑶几个打趣道:“你那铁塔岳啊,我看了这么几日,心知他真是个好的,这回咱们阿瑶算是捡到宝了,你们瞧他,在外头如此利落冷峻之人,可见了阿瑶就脸红,这是骗不得人的。”
乐瑶挠挠脸:“你们怎么还给人取诨号呢。”
单夫人与乐玥乐瑾几个便又笑,两个妹妹促狭道:“大姐姐,谁叫你当年还有个铁塔张的故事呢!”
日子久了,满杂院的人也都知晓了,这乐家虽被抄家了,破落如此,但她们的大闺女是真有本事!她不仅医术了得,给好些高官诊了病不说,还拐了个五品官儿当郎君!
岳峙渊几乎是每日都来,他来也是从不空手的,要么送吃送喝送药;更不闲着,要么帮着洒扫晒被、要么帮着挑水劈柴、要么帮着修这个修那个。
乐玥和乐瑾起初还有些怕他,若是大姐姐不在他跟前,他那脸还真就跟被冻住了似的,线条冷硬,眼眸锐利,没什么话,也从不笑的。
就埋头干活儿。
但只要乐瑶来了,他便像被驯服的狼犬似的,整个人都温顺下来,总是眉眼带笑,说话也是低声细语、温温和和的。
后来乐玥的胆子也大了,学会和豆儿麦儿一块儿搬个小杌子嗑抓一把瓜子,排排坐在屋檐下,看姐夫赤膊劈柴了。
乐瑾也是边晒日头边笑。
这些日子,乐瑶起初是有些不惯的,她没什么经验,竟有些迷茫了,实在不知互述衷肠后要如何与岳峙渊相处,有时,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心脏健康,还想让他少来几趟。
单夫人是过来人,一看乐瑶莫名其妙退避三舍还想往外赶人,岳峙渊又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么大一只人,站在那儿模样无措又委屈的,看得单夫人额头上的筋都跳了。
她便知她这女儿又犯傻了!
将人悄悄拉来,单夫人直白地问:“你是不是又不喜欢铁塔岳了?”
乐瑶猛猛摇头:“喜欢的。”
单夫人:“……”
“可我不知要怎么喜欢他好。”
单夫人:“……”
她也没想到乐瑶都与人通了心意,如何相处竟还是要教的,忙找了个机会,悄悄将她拉到一边,委婉引导:
“你魔怔了不是?你与这岳都尉原便是友人,并非利益驱使、刻意相交,如今既然情之所起,你若没有你侬我侬、更进一步的心,也只管照旧相处便是,何必要分什么不同?当然,阿娘认为,如今你二人尚无媒妁之言,这般继续如友人往来便够了,至多……嗯……至多牵牵手,知道吗?”
乐瑶一想是啊,何必苦恼?她以前抡大锤、掰骨头,岳峙渊什么没见过呢?便又能平常心地对他,只是仍会早搏。
这成了乐瑶一件烦恼的事儿。
但阿娘说你侬我侬,更进一步?乐瑶忽然意识到,她还可以对岳峙渊更进一步了?回头问问阿娘,除了牵手……她眼睛发亮了,那她骷髅老师的尺寸是不是也可以量了呀?
单夫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想明白了,便放心下来,否则只怕连她都会对岳峙渊生出怜惜之心。
不过,另有个好消息。
这些日子,乐瑾的病是一日日好转,精神也一日日好,此时已能像常人那样行走,吃喝拉撒睡都正常,腹部的肿物多消了三分,但还是不能跑,一跑还是喘,还是晕。
乐瑶把过脉,觉着乐瑾的脉象也已算不错,便与岳峙渊、单夫人商议着要定个日子回甘州去了。
两人自然毫无异议。
岳峙渊其实早就能走了,他所属的兵马早已经随着苏将军拔营返回张掖,偏他和李华骏讨了恩典,都要在长安多留些时日。
李华骏是为了拿着封赏去见他阿耶,好过去耀武扬威,给他阿耶瞧瞧自己的本事。
岳峙渊留下便是专程等乐瑶的了。
很快,定下了要走的日子,西厢房便开始收拾东西,一些笨重的家什,如炉灶、水缸、旧桌椅,带是带不走了。
单夫人素来与人为善,便将这些物件都一一分赠给相处日久的邻里。
大伙儿听说了,都极不舍得。
这些日子乐瑶给乐瑾调理身体之余,见院里住户多为贫苦,小病小痛常忍着或胡乱用些土方,万不得已都不舍得去看病,便起了心,给大杂院的大伙儿讲了好几回养生讲座。
她讲话从不拽文,用的全是市井百姓能懂的大白话,说的也是平日里常见的、用得着的常识。比如寻常伤风着凉该吃什么药,如何简单辨别风热和风寒,扭伤了腿、烫伤了手、切着手了要如何处置。
这些知识,虽都是浅显易懂的东西,但对整日忙于生计、无从接触医书的坊间百姓来说,却不啻于救命稻草。
每回她开讲,院里能来的都来了,蹲的蹲,坐的坐,所有人都听得恨不得长出三个脑袋来记。
存子他娘推拿学磕磕绊绊,如今手法都还不大熟练,她真是不愿意乐瑶走。
自打乐瑶来了,小院里的人有点小病小痛再不用花钱去医馆了,乐瑶给他们看诊从不收诊金,他们都是家里做了肉菜,便多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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