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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85-90(第7/19页)
既闲着没事儿干,不如去内堂把成药再调配一批备着。”
那大夫莫名其妙被东家刺了一句,挠挠头进去了。
正好,医馆门口忽而推来了一辆板车,成寿龄疑惑地看了过去。
谁呀推个破板车就来太平坊。
单夫人连忙将瘦得都要没人形的侄女背了下来,在乐玥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看到从柜台后绕出来、脸色不满的成寿龄,忙焦急地问:“您可是成医工?这孩子是癥瘕积聚!求您救苦救命,给这孩子看看吧!”
要是别的病,他见这些人这般寒酸,都不一定愿意亲自看,但若是癥瘕……成寿龄神色一变,快步上前一看。
这妇人背上那少女还醒着,但已经头摇身晃,整个人皮包骨头,面白而泛黄,两眼涣散,已有死相。
他吓了一跳,忙道:“哎呦,已病得这般重了?先抬进来吧!那边有诊榻,快快快,先将病人平卧。”
单夫人连忙将人背进去。
成寿龄仔细一把脉,脸瞬间沉了下来,再看向她鼓起的腹部,她已瘦得那么厉害,但肚子却是凸的,一按,果然有好大一个硬邦邦的肿块。
他轻轻一按,乐瑾便虚弱地惨叫出声。
的确是癥瘕症。
癥在中医里,是腹部质地坚硬、固定不移、疼痛明确的肿块的意思,瘕则与其相反,是柔软、可推动、疼痛无定的包块。
这两个一个属血分,一个为气分,但这两种都是绝症。
成寿龄已算是治疗癥瘕的高手,但他最多也只帮几个癥瘕病人多活了几年,没有完全治愈过一例。
而眼前这少女,已是病入膏肓,肿物大得压迫了五脏六腑,才会如此疼痛。
成寿龄细细询问了病史,才知道这少女出现症状也不过才半年时间,就已到了这等地步……
唉,不好啊,发展得太快了……
他神色凝重地收回手,叹口气,摇了摇头:“你这孩子,病得实在太重,我也没办法了。”
发病如此急骤猛烈的癥瘕,以他往年诊治的经验来看,几乎没有什么存活的希望,能不能熬到下个月都悬得很。
单夫人眼里满是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伸手胡乱一擦,跪下来对成寿龄哀求道:“成医工,求您再想想法子吧!就是多活一日也算一日,她才十四!娘没了!阿耶也生死不明!我是她婶子,这孩子病得极痛苦,每日都疼得嚎叫,可她不想死啊!她撑着这一口气,就是还想见她阿耶最后一面,求您发发慈悲,想想办法,让孩子……让孩子能多撑几日吧!”
乐玥也哭着跪了下来:“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姐姐吧!”
天下大赦,但赦免的执行流程不同,乐瑶与流犯是地方司法管辖,而单夫人与女儿们是内廷内侍省掖庭局管辖,两个衙门权责独立,没有互通被赦免人亲属信息的惯例,官吏更懒得多方通报。
乐瑶无从得知长安掖庭的赦免名单,单夫人也不知流放到甘州的丈夫与继女如今是何境况。
加上天遥路远,书信不通,单夫人甚至不知乐怀良已死,也不知乐瑶率先得到赦免已回到长安,她只是与乐瑾一样,四处求人打听,也怀揣着家人已在回家路上的希望,盼着有一日终能团圆。
成寿龄看了看单夫人,又看了看乐玥,再瞥向床榻上顽强喘着气,病成这样都不愿闭眼的半大孩子,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一咬牙,心一横道:
“或许……还有一个人能救,你们背上孩子,跟我来!”
说着,竟真的回头叫仆从套车来。
单夫人大喜,忙连滚带爬地去背乐瑾,又急切地问:“多谢成医工!多谢!我们……我们这是要去求哪位神医?在何处?我……我带的银钱不知够不够……”
“诊金不必愁,那人啊……她不看重这个。”成寿龄一脸屈辱地摆摆手,“哎,就当我日行一善了,我真是,豁出去了!”
单夫人不明所以,但见他脸色不对,赔着小心地不断恭维着:“多亏了成医工的脸面,多亏了成医工的善心,您真是菩萨心肠的好大夫……”
成寿龄悲壮地摆摆手:“别说了,上车吧。”
可不是么!他可是得厚着脸皮,去卢家找他那胡咧咧认下的干娘了!
哎!他这嘴啊!以后他再意气用事乱说话,他就是猪!
真是因果报应啊!
在成寿龄领着单夫人几个往卢家赶去时,岳峙渊与李华骏也脚步虚浮地从宫里出来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脸色惨白,走得歪歪扭扭,李华骏出来后,眯着眼四处找,在宫门前那排等候的马车间扫了好几遍,都没认出自家的马车。
还是李家的仆人先认出了自家的主子,赶忙去扶。
连日宴饮,快把两人给喝死了。
李华骏眼神迷离道:“都尉……上车,来,来我家安置吧。”
岳峙渊没答话,只觉耳中嗡嗡作响,扶住了旁边的树,摇摇头。
“那……那你要去哪儿?”
“我……”
他双眼泛红,神色也迷迷蒙蒙的,微微抬眼看向远方。
他想去找乐娘子。
真想……他真想见见她。
第88章 真正的绝症 她死了吗?
李华骏此时脑袋仿佛灌满浆糊, 昏昏沉沉搅作一团,也不知岳峙渊摇头究竟是何意思,正要说话, 就见岳峙渊一本正经地对那棵树说:“华骏,我四下走走,你先回去吧。”
怎么那棵树竟和他同名么?李华骏打了个酒嗝,被酒水麻木的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 只呆愣愣瞧着。
岳峙渊正与树潇洒地挥手作别,斜着身子迈大步, 不料才走出三五步,人突然一顿,吧唧扑倒在地, 不动弹了。
李华骏见了, 眉毛一挑, 也踉踉跄跄走过去, 也一本正经地劝:“都,都尉啊, 朱雀街不让睡人, 会被街道司抬走的。”
李家仆从哭笑不得,忙一拥而上, 四五个人才嘿咻嘿咻才将这硕大的都尉从地上拔起来,抬上车,回头又连哄带劝, 将自家那也开始对着车辕说话的主子一并塞了进去。
李家管事被俩醉汉忙得一脑门子汗, 听得李华骏又在马车里引吭高歌,更不敢耽搁,赶忙指挥众仆, 将两人拉回李家醒酒去了。
李家马车风驰电闪往靖恭坊去了。
长安城的构造是“东贵西富”,靖恭坊便坐落于朱雀门街东第五街,街东从北第七坊,与新昌坊、长乐坊等坊巷连成一片,这一带紧邻皇城与东市,交通便利,是唐代五姓七望、达官显贵聚居的坊市。
靖恭坊内甲第连云,高墙巍峨,不仅李家住在靖恭坊,卢家也在。
两家都是累世高门,宅院青砖瓦舍层层递进,都数不清到底几重几进了,实在占地太阔,两家东一头西一头,合起来便占了半个坊,明明有一道院墙都挨着,但从李家大门走到卢家大门,还得乘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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