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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85-90(第11/19页)
难道……是在那九死一生的流放路上,郎君倾囊相授,阿瑶迫于绝境所逼,反而将一身医术融会贯通了?可是,这满打满算,也才一年多光景!阿瑶竟能精进如斯?
单夫人思绪纷乱,一个荒诞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冒了出来:难道,阿瑶她真是个被马球耽搁的学医天才?
自家的孩子自家怎么看得好,单夫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还在心里想:阿瑶那么聪明,若是以前少打些马球,早早学医,说不定在长安早就声名鹊起了!
这时,她又听乐瑶与成寿龄商议起外敷之法,要做个消癥贴,用什么山慈菇、石见穿、莪术研末,敷于痞根穴、中脘穴,还说一会儿她让万斤回去取针囊,她先给阿瑾行针止疼、推拿导引。
等艾柱拿来,再灸神阙、关元。
成寿龄抚掌赞叹:“内服外敷,针艾并施,能用的手段全用了,这也是最好的法子了,温通气血、缓解疼痛、固脱续命面面俱到,便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了。乐医娘啊,当初是我口不择言,是我错了!你这人脾气虽不大好,但医术真是没得说的。”
乐瑶:“……”这话说得,到底是谁脾气不好!
但她早不计较了,摆摆手,神色依旧严峻:“眼下这一切,都只是对症治标而已,成与不成,就看今日这药下去,有没有些许好转。”
成寿龄也摇头喟叹:“治这类病啊,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罢!”
单夫人看来看去,这成医工怎的跟个老儿子似的,对阿瑶一唱一和的?她看得是愈发想挠头了,心中又还有点懊悔:自己这个当母亲的,当年为什么不对阿瑶严格点?若是早知晓她有这等天资,当年便是绑,也要将她从马球场上绑回来学医啊!
隔了会子,成家的仆从背着一大堆药材器具匆匆回来了,乐瑶已经给乐瑾针灸过一回,但她神智昏沉,身上依旧如单夫人所言,冷汗频频,并无好转迹象。
乐瑶倒是不气馁,这样的重病,稍一针灸便能好转是绝无可能的,而且针灸也只是为止疼罢了。在等着煎药时,她又先为乐瑾捣药贴敷,之后,还切了姜片,用艾柱灸神阙、关元。
药一煎好,乐瑶手上的艾灸也不撤,只让成寿龄为乐瑾服药,第一方,便是用温酒和开的大黄??虫丸与四君子汤。
乐瑾吞咽能力还有,顺利服下了。
乐瑶便坐在榻边等着。
一般药效起来,起码要有半个时辰,单夫人与乐玥也是紧张地眼睛不眨地看着,只悄悄地咽唾沫。
成寿龄则背着手,在屋子里慢慢地踱步,眼睛时不时瞥向院子里的水钟,叮咚,叮咚,约莫响过十下,半个时辰早过了,乐瑾却仍旧是昏昏沉沉的样子。
单夫人紧张不安地捏着手,问:“阿瑾她……她……”
难道又与之前那样儿,不管吃多少药都毫无用处吗?
乐瑶皱了皱眉,将手伸进乐瑾的后腰摸了摸。
乐瑾每出一身汗,乐瑶便会为她擦干,但她很快又会暴汗不止。
但现在她手伸进去,后腰是干的。
汗,停了。
这时乐玥忽而低声惊呼道:“阿瑾……阿瑾眼睛全闭上了!”
单夫人一看,也是身子都吓得打晃,捂着嘴呜咽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方才还半昏半醒有一口气在,这下眼全合上了!
完了,她死了!
乐瑶与成寿龄同时一惊,两人吓得连滚带爬,齐齐扑过来,一个探身听心跳、探鼻息,一个着急忙慌地摸六脉、找根脉。
就在满屋子慌乱之极,所有人的耳边,忽而都传来一声小小的、微弱的“呼呼”声。
乐瑶眨了眨眼。
成寿龄找脉的手也顿住了。
两人不约而同抬头去看。
乐瑾头微微歪到一边,呼呼声正是从她鼻子里发出来的,因肿瘤压迫,她肺部、喉管气道也不通畅,所以才有这等呼吸声。
她在打呼,她睡着了。
乐瑶抚着胸口大松了一口气,刚刚她吓得都要滚床榻底下去了。
成寿龄也是哎呦哎呦地扶着老腰站起来了。
差点也给他吓毁咯!
单夫人与乐玥也是反应过来了,睡着了?阿瑾竟然睡着了!
她疼得可是好几日没怎么睡了啊!
这……这……单夫人不由惊喜地看向乐瑶与成寿龄。
乐瑶笑了笑,微微点头。
成寿龄也是振奋不已,冲单夫人点点头。
“首药见效,还有救!”
第89章 姐姐多谢你 急救、脱险、再急救、再脱……
太平坊, 许家面药铺。
铺子里窗明几净,满室盈香。
竹帘半卷着,壁上悬着几幅笔意疏淡的山水, 案头供着时鲜花枝,矮几上摆了几卷书,也瓶插了几枝海棠。放眼望去,却没有任何百子柜、药碾子, 乍一看,都不知这里是可以治疗面疮、皮肤病的医馆, 还以为是什么文士清谈的雅室。
此刻铺子里格外安静,水钟的滴水声清晰可闻,大半日了, 也不见人影。不过许家的生意本就不在门市, 面药铺向来也只招待贵妇女眷, 那些大户人家的贵妇娘子, 大多都请许姑姑上门调理,普通平头百姓本也不会进来。
春日迟迟, 熏风从帘隙漫入, 许佛锦独自坐在柜台后,一手拨着算盘, 一手翻着账册,偶尔拾笔在账簿上描画几笔,做个记号。
卢家那件事后, 姑姑闭门谢客了几日, 生怕许家面药是金疮药改的流言闲话会在长安各家贵妇之间中传开,还悄悄让心腹去外头探了好几回风声,可奇怪的是, 几日过去,竟无半点与许家相关的流言。
姑姑这才发觉,乐瑶与卢家人竟是这般大度,压根没对外说起过许家的事儿,她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日那略有些高傲的神采,比往常更勤勉地出入各府邸。
今日她又出门了。不过,许佛锦这回没跟着去,自己说要留下看铺子。以往她总黏着姑姑,是想学姑姑的本事,但自打从卢家灰溜溜出来后,她忽然心灰意懒,只觉着那些学了也无甚大用,虽说她也不知自己将来还能做什么,却也不想再汲汲以求的钻营了。
其实铺子也用不着她看顾,但一回家,母亲便要开始张罗媒人,哪家丧偶、哪家续弦,一个劲催着她再嫁,她不胜其烦,只好躲在这里来了,好歹落个耳根清静。
把账都归好了,又是漫长的空闲。
许佛锦无趣得紧,手肘支着柜台,掌心托着腮,意兴阑珊地望着门外。太平坊里往来的大多都是衣衫洁净齐整的仆从、送货的商户、各家的掌柜伙计,与南边坊市那等货郎小贩满街吆喝的景象大相径庭,看久了,还是觉得无趣。
就在她掩口打了第八个哈欠时,眼泪花都冒了出来,一辆驴车忽而狂奔着停到对面成家医馆门口,车还没停稳,一个灰衣小厮已跳下车,撞进了店门口的门帘子里,接着便乒铃乓啷地抓药取东西。
许佛锦看得脊背微微一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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