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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65-70(第7/19页)
一个正欲外出的小吏。问明方向,那小吏朝官仓最后头的门一指:“上官博士卑职不知去了何处,周司曹和苦水堡的卢监丞,倒是都在后头那片空地上忙呢,他们刚刚还在看仵作验尸。”
夷洲便领着众人先过去认尸首。
官仓后门外是片背阴的空场,平日里用来堆放些杂料,此刻积雪未清,只能看到几块被雪覆盖的篷布。
一具用破旧草席草草裹卷的尸身,被直接丢在雪地上。卢监丞带来的几名文吏,与大斗堡仅存的周司曹,都捂着口鼻站在几步开外,脸上神色嫌弃得紧。
见夷洲引着乐瑶等人匆匆而来,几人如释重负,连忙招手。
“在这里!”
卢监丞一眼就瞧见了乐瑶,忙不迭地迎上来,扯着她的袖子就往旁边背人处快走几步,压低声音,脸上是混合着疲惫与邀功的神气:
“哎哟我的乐娘子!你可算来了!你是不晓得,我与孙大夫两个把八辈子看过的传奇话本子里的桥段都快掏空了,这才勉强把这大圣的场子给撑住!差点都叫人问露馅了!”
乐瑶想起路上所见那荒诞又热烈的场面,不由讪讪一笑:“实在是……辛苦卢监丞了。”
“说辛苦也不辛苦。”
卢监丞话锋一转,眉头又舒展开些。
“不过你这招大圣加鸡蛋,着实管用!眼下这些百姓算是暂且安抚住了,让喝药就喝药,让他们去疫人坊隔离也不再那般抗拒,疫病蔓延的势头我估摸着很快就能被扼住了。”
乐瑶点点头,正是要这样呢,不然鸡蛋白给了。
卢监丞凑得更近些,怕叫人听见,极小声地道:“只是这经还得接着往下念啊,那些百姓爱听极了!回头这后半截大圣西行记,可全指着你了啊!你听苗参军说的了么,他想让人排几出大圣的杂剧,我觉着甚好,我们就不必亲自上台演说了,毕竟我们还得回苦水堡呢,不如娘子得空胡乱编些桥段出来,指派些伶人去唱就是。”
乐瑶琢磨了会儿,忽然有了个更损……啊不是,更见效的法子,她小声道:“排戏耗费的时辰长,我有个更简便、更能让普通百姓都能听明白的说书法子……叫相声,中间还能穿插点儿快板……”
卢监丞:“我竟从未听说,细说!细说!”
“就是……叽里咕噜、咕噜叽里……然后穿插一段唱,竹板那么一打啊,别的咱不夸,夸一夸齐天大圣,本领可真大……大概便是如此……”
这边,卢监丞正与乐瑶叽叽咕咕地低声商议后续,那头,周司曹已示意手下吏员上前,准备掀开草席让老汉辨认。
方才卢监丞一把将乐瑶拉走,岳峙渊目光便也随之望了过去,默默地注视了许久。
直到周司曹这边要认尸,他的眉头才微不可察地一蹙,立即转过身,驮着豆儿朝乐瑶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挪近了两步,用自己宽厚的肩背隔开这孩子的视线。
豆儿浑然不知那边躺着的是谁,还天真地拢着小手,在他耳畔悄悄说:“乐医娘的郎君,我……我能骑到你脖子上去么?我想试试,我如今这么高了,能不能够着那边杆子挂的灯笼!”
岳峙渊:“……”
他沉默了片刻,侧头看了眼乐瑶的背影,略微思索了会儿,还是微微俯身,双手将这小豆丁举高,利索地驮在肩上去了。
“哇!”豆儿刹那欢呼一声,眼前豁然开朗,那点孩童的好奇心立刻被灯笼吸引,再也不回头去看,只顾着指挥岳峙渊往左挪挪、往右挪挪,专心伸着两只短胖胖的胳膊去够灯笼。
老汉回头看了眼豆儿,才飞快地伸头去看草席上的尸。
人已经死透了,都硬邦邦、直挺挺了,脸上脖子还带着他打出来的伤,腰上也有他踹的伤,浑身都冻得青紫。
他心头一紧,慌忙转向面色严肃的周司曹,急急解释道:“大人,是……是草民的前女婿没错!可我们已经签了和离书,恩断义绝了!他身上的伤……是草民打的,草民认!他差点害死我闺女,我一时气昏了头才动了手。但……但他的死,真和草民无关啊大人!草民没下死手,他后来是自己跑了的……”
周司曹摆摆手,打断了他慌乱的辩解,语气倒算平和:“不必惊慌。仵作已初步验过,此人是冻毙无疑。庞医工今日也在,顺道替你作了证,那人的确不是你打死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让小吏将整个草席都掀开给老汉看,尤其是凌乱的裤头和那异常的突起的褶皱。
“喏,你看,他是昨夜服用了过量的虎狼之药,从那个’紫云仙姑‘家里出来,药性发作,神志昏乱,边走边脱衣裳,才倒毙在这风雪里的,显然与你无关。如今这人死因已查明,身份也明了了,回头你找个人来,将这尸首领回去处置便是。”
老汉刚如释重负,一听到他竟去那等地方,一股火又冒起来,哪里还愿意给他收尸,呸!他配么!他便哎呀哎呀地搓着手,很是为难地模样:
“大人,他家是三代单传,父母也已故去,几个堂亲隔得远,平日也没什么走动。如今我们两家已断了干系,再插手实在名不正言不顺……您看这样行不,我托人给他那远房的堂伯父捎个口信去。这人,能不能先暂放在义庄?等他们自家来领。”
周司曹也无所谓,这类无人认领或亲属推诿的尸首多了去了,公事公办道:“随你。只是按规矩,义庄只暂存十日,逾期不来,堡中便会差人拖到戈壁滩上处理了,届时若是寻不回,或是叫野狼秃鹫啃得残缺,可莫来衙门聒噪。”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汉脸上挤出一个面对大人物惯常露出的、讨好又憨厚的笑容,“都是他们自家人不上心,怪得了谁?就按大人说的办。”
如此,这桩事便算草草了结。老汉走到一旁临时支起的木案边,在文书上摁下粗糙的手印。周司曹挥挥手,立刻有两个杂役上前,面无表情地抬起那卷草席,快步走向远处的板车。
顺手就结案了。
恰在此时,远处又有几人神色匆匆地挤开人群奔来,老远便冲着夷洲焦急挥手:“夷洲!可算寻着你了!快,快随我们去看看!苗参军情形不妙!”
夷洲回头一瞧,也问:“白医工,我师父呢?”
其中一人是个麻子脸,跑得最快,到了跟前便飞快地说了情况:“今儿天不亮,上官博士在大营里给苗参军针灸看诊后,参军的病情明明见好了,都能起身来官仓这儿巡视了。上官博士这才放心回大营的医工坊继续帮忙坐诊。”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谁知,苗参军方才突然又咳得撕心裂肺,早上喝的药汤全呕了出来!且连续剧咳不止,我们几个什么手段都试了,就是止不住,先已派人快马去大营请上官博士回来,可一时半会儿哪回得来?正好你来了,赶紧去瞧瞧吧!”
夷洲一听,不敢怠慢,忙招呼乐瑶、岳峙渊等人一同过去。
几人一齐往回挤,半道和其他跑得慢些的医工也碰上了,他们又边走边问:“对了,上官博士不是让你接个厉害的医婆来么?人呢?你怎么带了这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过来?”
那人看来看去,每次目光都能精准地将乐瑶忽略,甚至怀疑了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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