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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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烦,猛地一甩袖,只冷冷一句:“哼,可不敢劳动上官博士的大驾!”

    说完又扭过头去了,还叉着腿专门堵着他,压根不想让他过去。

    上官琥站在那儿,抬手挠了挠头。

    他的妻子邓氏比他小不少,算是老夫少妻,邓氏还是三婚嫁给他的。

    邓老医工极溺爱这个小女儿,因邓氏头婚的郎君婚后胆敢指使邓氏为他端水洗脚,被邓老医工得知后,气得立刻做主为两人和离,还教育女儿:“你也是傻的,让你洗你就洗嘛?他给你洗脚还差不多!竟敢使唤我女儿,他好大的狗胆!”

    第一门婚事黄了,邓氏又看上一个,是个小官,这人倒是脾性还行,就是过于上进,婚后总是忙于政务,又因官位卑微、俸禄微薄,雇不起仆役,家中琐事便理所应当地全落在邓氏肩上。

    邓老医工过来探望女儿,见屋里冷冷清清,女儿又要收拾屋子又要整治饭菜,忙里忙外,两人等到天黑当夫婿的都还没回来,邓氏还难过地说,郎君嫌弃她养的猫儿狗儿掉毛吵闹,说让她送人。

    邓氏不愿意,两人还吵了架。

    邓老医工气得又把女儿拽回家了,指着那郎君破口大骂:“我女儿嫁给你还不如养条狗!狗还会冲我女儿摇尾巴呢!你呢?狗都不如!”

    之后邓氏在甘州也算出名了,等闲人家不敢登门求娶,邓老医工脾气也暴躁,索性撂下话:没人娶更好!呸!一个个歪瓜裂枣,算什么男人,老子养闺女一辈子!

    就在这紧要关头,从长安太医署请求外放到甘州的上官琥出现了,别看上官琥现在长得跟老树疙瘩一般,当年也算品貌清雅、举止温文,在长安太医署里历练出的沉稳气度与精湛医术,被邓氏一眼看上。

    上官琥也是二婚,他在长安娶的妻子是名门贵女,得知他要去千里之远的甘州,她不愿离开长安,二人便算很和气地相互商量着,分了家私财帛与各自养的鸟雀猫狗,一别两宽。

    在大唐,虽也讲究男女之别、名声礼仪,多有规定妇人不得与男子杂坐饮酒、妇人需家人陪同或姊妹、仆从结伴方可出坊,但和离还算是常见的事儿,三嫁四嫁也是有的。

    唯有邓老医工气得牙痒痒,因为上官琥不仅仅比邓氏年长太多了,还只比他这个岳丈小个十几岁啊!

    他臭不要脸,他老牛吃嫩草啊!

    邓老医工自然一千一万个不答应。可架不住女儿乐意,几番折腾、波折之后,他还是只能臭着一张脸,送女儿第三次出嫁了。

    婚后,邓老医工严词要求上官琥必须将宅子置在邓家隔壁,好方便他隔三差五过来找茬……啊不是,探望女儿。上官琥若敢待他女儿有半分不好,他立刻便会让女儿和离归家!

    甘州城里的人也对邓家这三次婚事津津乐道,人人都在猜,这位新婿能在吹毛求疵的邓老医工眼皮子底下撑多久,有押半年的,有押三个月的,反正之前邓家两个女婿都没撑过一年。

    没想到,婚后的上官琥愣是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邓老医工第一回 搭梯子爬墙头来监视,就看到他找人打了个竹躺椅,美滋滋替他女儿洗头,洗完还给女儿按摩头穴、取了竹编的熏笼,就着炭火慢慢烘着那长发。

    邓氏手边小几上,摆着新淘换来的传奇话本、并一碟盐渍话梅与杏脯,她翘着脚,眯着眼,模样惬意得很。

    第二回 ,邓老医工特意挑上官琥出外诊的时候来,但上官琥不在,邓氏也没在家里日夜做活儿,反而家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灶房里有提前烙好的馕饼、包好的角子与馒头、打满的水缸、劈好的一屋子柴,垒得整齐的炭火,洗好晾晒了一院子的被褥衣裳,邓氏养在院子里的胡葱蒜头也都浇过水了。

    连猫屎都铲了!

    邓氏搂着大肥猫,在早早就烧了火墙的温暖屋子里,睡到快中午才起来,邓老医工来时,她犹赖在榻上不起,令邓老医工看着也哑口无言。

    第三回 ,邓氏有孕了……

    就这么一年又一年,两人孙子孙女、狗孙猫孙都一大堆了,家宅也盖得更大了,还请了不少仆人,邓老医工自然还是没找到上官琥的把柄,也看这老女婿更加不顺眼。

    他就是装的!邓老医工心里愤愤不平,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明明鬼精鬼精的,就会在邓氏面前装憨厚,总是一副楚楚可怜,被他这个老丈人欺负的模样。

    害得邓氏总说:“阿耶,你莫欺负阿琥啦。”

    “阿琥是个老实人,不知怎么讨好您,您可别和他计较了。”

    还阿琥,还老实人,气死了!!

    邓老医工如今想到都还会生气,好气好气!

    一看他岳丈那拉得老长的驴脸,上官琥就知道他岳丈在想什么,无奈地摇摇头,但也不敢从岳丈这边拱进去了,等会儿别被他踹一脚了,他岳丈这人脾气大,打人可疼了。

    上官琥踮着脚一看,老丈人旁边还有个没眼色的傻子呢,那不是他的徒弟夷洲吗?

    一把将傻徒弟拽出来,上官琥自己侧身麻利地挤了进去。

    挤进去,看到里头是谁在给苗参军医治,他也松了口气。

    “早说是乐娘子在此,老夫何必跑得这般狼狈!”上官琥抚着胸口,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乐瑶刚吩咐完小吏去备药材器物,闻声转头,见是上官琥,便颔首示意:“上官博士来了,请这边坐。”还体贴地将自己身旁一个胡凳挪了挪,让给跑得发髻微散、额角沁汗的上官琥。

    “娘子何时来的?昨个有个李判司来问你,我才发觉你不知去哪儿了呢!”上官琥一边坐下整理衣袍,还寒暄了一句,侧顺势侧目看向榻上的苗参军,却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方才小吏们慌慌张张,说苗参军已咳得快背过气去,连血都咳出来了,可眼下,这人虽半卧着,口中似含着什么,只睁着眼珠左右来回转悠,竟一声咳也听不见。

    乐瑶不好意思说自己傻乎乎地跑出去还晕了的窘事,只是嘿笑两声,便将话头引回病症上:“我已暂且为苗大人止住了咳嗽,只是病根犹在,此刻仍不能张口,否则必会立刻发作。”

    上官琥不由仔细打量苗参军,没在他身上看到任何针具,好奇道:“止咳了?没针灸?这是怎么止的?”

    苗参军是吃错药才会咳嗽,上官琥早上给他把脉时便已察觉,但那时庞大冬也在旁边,上官琥便没有说出来,免得他被苗参军迁怒,当医工也是不容易,这位庞医工虽医术一般,品性也一般……但还不算无可救药的人,上官琥便替他瞒了,赶紧为其开方泻火。

    果然这火一有了泻口,苗参军人就好多了。

    后来等苗参军走了,上官琥才私下将错处给庞大冬指了出来,说得庞大冬羞愧得面红耳赤,但又对上官琥感激不已。

    也正是因此,他才没脸来官仓,一直躲在大营那边忙些杂事。

    乐瑶此时也将情况简略道来:“上官博士今早应该也查出苗参军咳嗽的原因了吧?苗参军本是湿热体质,痘毒又内郁未宣。您早上的方药十分对症,若其安卧室内、避忌风寒,再服一剂必见起色。但苗参军也不知自己是水花疮尚未痊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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