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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60-65(第7/19页)
乐瑶心疼地给她擦汗,她知道,产程越快,宫缩就越严重,宫缩越厉害就越疼!
后世那些总说二胎、三胎生得快不疼的人,其实只是因催乳素、雌激素过山车式的增长与降落,干扰了人体海马体的记忆巩固过程而已。
说白了,根本不是不疼,是身体的激素刻意抹去了这份痛苦的记忆,好让女性有勇气再次孕育新生命。
阎婆子见乐瑶虽忙却不乱,手法娴熟,心中更是暗暗惊讶:这女娘一张娃娃脸,年纪轻轻,竟对生产之事如此老练!
不愧是大圣亲信,果真有神通!
“阎婆,帮我看看几指了。”乐瑶头也不回地嘱咐了一声。
阎婆子赶忙回神,跑过去扒开一看:“五指了!”
五指了,快了,太快了。
乐瑶其实也是第一次给人接生,她疯狂地回忆着以前所学、所看到过的产科知识,紧张得手都有些出汗。
“六指!”
阎婆很快又喊了一声,她也有些慌乱,即便是生过好几胎的妇人,也很少有这么快的。
“阎婆,把剪刀拿去火上烧透,麻布用开水烫过拧干,再拿一捆干净的棉线来,等一刻钟再查宫口。”乐瑶继续吩咐着。
她面上镇定,其实心跳已经很快了。
产程过快,会很容易出血,还是双胎,她还感染着水痘,会比别人更容易脱力、昏厥,产道感染的概率也比常人高……
但这些,乐瑶一句话都不能说,她不能流露出一点慌乱,因为任何一句泄气的话都可能让穗娘崩溃、害怕,这样更生不下来了。
反而,她还镇定地安慰着已经疼到布条都快攥不住的穗娘,不停鼓励她:“很好!穗娘,你真个争气!你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儿马上便要出来与你相见,你再坚持坚持。”
穗娘疼得眼睛都花了,还是努力朝乐瑶点了点头。
“七指了!”
乐瑶蹲下身,握住穗娘汗湿的手:“穗娘,现在,你跟着我呼吸,疼的时候吸一口气,憋住,在心里数一二三,三下后再慢慢吐出来。”
这是她简化后的拉玛泽呼吸法,在没有无痛分娩的年代,希望能让穗娘少耗些力气。
穗娘疼得浑身发抖,抓着那布条,手上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它绞断了,却还是努力跟着乐瑶的话呼吸。
她是生过孩子的人,知道瞎用力只会更疼更慢,可双胎的痛感仿佛也加了一倍,肚子坠疼得她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水痘有几个疱疹还在腰侧磨着床板。
又疼又痒,偏偏还不能抓。
“八指!羊水也破了!”
“准备接产!”
乐瑶急忙起身,唤阎婆子扶着穗娘的腰,让她半靠在叠起的被褥上,这是现代产科的半卧位,比古代传统的仰卧位更利于胎头下降。
她又将一块干净的软布垫在穗娘臀下,抬高她的臀部:“穗娘,你记着,疼才用力,不疼不用力,等下我喊用力,你就像解大便那样往下使劲,别喊,把力气都攒在肚子上。”
穗娘已经无法回应乐瑶了,片刻后,她突然闷哼一声,两只胳膊发抖地拼命拽着布条,身子也猛地绷紧。
“十指!十指全开了!”阎婆子喊道。
正好一个剧烈的宫缩,乐瑶急急地喊:“一二三!吸气!用力!”
“啊——”穗娘憋着呼声,用力到两只眼都充血,指甲也深深地扎进了手掌心里。
“好好好,松劲!松劲!”
“缓口气,一二三,再用力!”
就这么来回了几趟,穗娘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喊,整个人身子都因剧痛轻轻抽搐,乐瑶低头一看,第一个孩子的头已经露出一点了。
“来了!阎婆,扶稳她!”
她伸手轻轻托住胎头,没有往外拉,反而害怕胎头娩出过快撕裂会阴,很慢很慢地牵引,嘴上还连声嘱咐穗娘:“慢着点,慢慢来,收着力气,别用猛力!”
穗娘咬着牙,即便已疼得两眼发黑,也已看不见周遭的情况,她仍顽强地凭残存意识大口喘吸,竭力配合。
胎儿缓缓娩出,孩子不大,估摸只有四斤多,没有撕裂,乐瑶连忙用温热的棉布轻轻擦去胎儿口鼻的黏液,又将孩子倒过来拍出羊水。
“哇!哇!”
顺利的啼哭声划破这小小的生药铺子。
外头顿时有几个人影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声音齐齐响了起来,老汉急忙问:“我女儿可好?”
那女婿也急切地问:“是男是女?”
是个女婴。
乐瑶没有回答任何人,阎婆子也松口气,拿了剪子来,伸手就要去剪脐带,却被乐瑶一把拦住。
“别剪!”乐瑶按住她的手,“双胎不能急着断脐,等第二个孩子出来再说!”
在现代,怀了双胞胎为了安全起见一般都是剖腹产,但古代没有这样的条件,双胞胎能不能顺产下来,除了产妇本身盆骨条件好、婴儿不大之外,就靠这个脐带了。
脐带连着,第二个孩子就还能通过脐带供氧,不会窒息。
乐瑶让阎婆给第一个孩子先简单擦拭,再用襁褓略微包一下,但不要扯到脐带,她便连忙起身再去按穗娘的肚子。
她要知道第二个孩子现在的位置和身位,但一按,乐瑶心头便一紧。
第二个孩子身位变了,不是头位!
要把他正过来。
乐瑶毫不犹豫翻身跪在榻上,双手按在穗娘还隆起的腹部,紧紧盯着她:“穗娘,你还有个孩子侧身在肚子里,你忍着点,我给他推正了才能生,你……你忍着啊!”
说到后面,乐瑶喉头都轻微哽咽了。
然而情势危急,由不得半分心软了。她将双手交叠,掌根死死抵住穗娘宫底,找准位置,运起全身气力猛地向下一按。
哗啦啦的羊水混着血水淌了出来,穗娘顿时惨叫不已。
穗娘的肚子还在宫缩,本就很疼,加上乐瑶这么一按一推,惨叫声几乎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碾出来的,尖锐破碎,不似人声。
乐瑶听得心肝颤,但不敢犹豫,指尖继续飞快地摸索胎儿的轮廓,准备再推第二下。
她咬紧牙关,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借着宫缩间歇,腕力猝然下沉,隔着肚皮触到一小段清晰的脊骨轮廓。
就是这里!
这是外倒转术,能通过推拿让肚子里的胎位转正,很疼很疼,却是唯一的生路。
“呃啊!”穗娘的惨叫骤然拔高,像是人都被生生撕开了一样,她猛地弓起背,脖颈上暴起青筋,嘴巴都咬破了。
乐瑶偏开头不敢看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忍过去……穗娘!就最后一下!”
她的右手猛地加力,左手同时托着胎头向产道方向猛一推送。
阎婆都吓得抱着孩子转过身不敢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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