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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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遏止、也变得清闲不少的卢监丞,正捧着粗陶茶缸子喝茶呢,也忽而收到一个急报。

    他呸了两口茶沫子,疑惑不已地把文书拿在手里:“什么?大斗堡向我们求援?他们顶不住了?”

    他们医工坊,不是医工多得很么?

    第60章 大斗堡如何 怪异的吟唱与铃声飘在雪中……

    “咳咳, 大人有所不知,大斗堡的境况极为不同。”

    门口传来老笀咳嗽的声音,卢监丞扭头一看, 老笀这干巴老头儿,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正扶着门框要进来呢。

    卢监丞立刻便无奈了,起身去扶他。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生休养么?乐娘子都回来了, 堡中各处也都好起来了,你还操这些心做什么?”

    卢监丞十分不满。

    老笀嘿嘿一笑:“在家躺着, 这么清闲,我还睡不着了。”

    卢监丞无语了,就没见过这么爱当差的。

    他把人搀着在胡床上坐稳, 翻出件厚实的狐裘, 一圈圈把老笀裹成个干巴老蚕豆, 装上小手炉, 挪过来火盆,使唤两个杂役去煮茶汤, 这才坐下来道:“你且细说。”

    卢监丞虽在苦水堡任职数年, 终究不是本地人。这河西之地胡汉杂处,也是十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 对各地这些民间习俗,他确实不如老笀了解得多。

    “大斗堡可比咱们这儿难管多了。他们那儿大,丁口也多, 百姓还多信巫觋, 成日祭火拜天,杀牲祷祝,在那儿跳大神的比官吏说话管用, 若真是能通晓神明的祭司倒也罢了,但就我所知,那儿都是些装神弄鬼的。”

    老笀便将大斗堡的情况细细说来。

    大斗堡与苦水堡,皆是大唐在河西走廊抵御吐蕃、西突厥的最前沿戍堡。地理位置就像是边境线上左右两个突出的小触角,专门监视蕃骑动向,但凡吐蕃人南下犯边,不论往哪个方向来,必得过两处戍堡的卡隘。

    这两个戍堡,守的是身后连绵祁连山的山口,丢了它们,甘州、肃州、凉州都会直接暴露在蕃人的铁蹄之下。

    但苦水堡地处草原戈壁的边缘,挨着库姆塔格沙漠的边儿,风沙大,人烟稀少。

    大斗堡却坐落于祁连山余脉的山谷中,有黑河的支脉经过,规模比苦水堡大了数倍,屯田开了千顷,引来的流民、苦役、牧民、戍卒家眷聚在一处,竟已成了两千余户的大聚落。

    “咱们苦水堡内无百姓聚集,周围牧民也不过几十户人家,且汉民占了十之八九,规矩好立。大斗堡却不同,戍堡内是半军半民,有不少边民住在戍堡内。”

    老笀说着啜了口茶汤。

    “那儿的百姓与回纥人、吐谷浑人、党项人比邻而居,信得也格外杂。每逢朔望,戍堡里便是一塌糊涂,什么击鼓跳神,什么圣火祭坛,还有人供奉什么明尊像,弄得乌烟瘴气。”

    偏偏,大斗堡临近水源却在山谷之中,去大斗堡的路崎岖难走,要经过不少峡谷,那儿便也显得闭塞,商队宁愿穿沙漠往苦水堡这儿走,都懒得往大斗的方向绕进去。

    久而久之,大斗堡的边民孕育出来的某些风俗就越发古朴原始、稀奇古怪。

    老笀说着说着都皱眉:“那边至今都还有巫与野祭司的存在,许多百姓不听朝廷教化,反倒事事都要让巫祝烧羊骨卜卦。”

    卢监丞闻言也皱紧了眉:“唐律里明明白白写着’诸造厌魅及造符书咒诅,欲以杀人者,各以谋杀论‘,朝廷不是早就严禁巫蛊、厌魅之事?他们怎的还敢?”

    不仅仅是律法,他记得先帝朝便专有敕令下来,西域这些祆教、摩尼教都遭了禁,萨宝府的官儿也撤了,如今应当没了正经的神职人员才是。

    “屡禁不止啊!也正因禁了,如今那儿全是些糊弄人的野巫。但有什么法子?他们信得很,朝廷的政令反倒推行不通。”

    老笀叹气摇头,穷困流盲、边境不安都好说,这些缠结如乱麻的风俗信仰,其实才是最难管的。

    “可大斗堡的位置又太关键了,那儿的鹰嘴崖隘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我大唐决不能失手的门户。”

    早年,朝廷也试过派酷吏去整治,结果差点激起胡民与边民造反,后来便索性改成了军民分治:堡里的参军、监丞只管驻军与烽燧,那些不受教化的百姓,便由着他们的族长去管,只要不通蕃、不谋反,朝廷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正因大斗堡位置紧要,在战事将起之前,上官博士才会按甘州都护府的调令,将能征调的大半医工都集中在大斗堡。

    以往年的经验来看,吐蕃若从祁连山南麓入寇,必先攻大斗。将来大唐与吐蕃的战场便很可能在大斗堡附近。

    不过,医工们八成都集于军前,他们是为保障将士们的安危,估摸着不会去掺合那些本不好管辖的边民之事。

    “我估摸着这次痘疮之疫来势汹汹,大斗堡内的府兵有医工们料理,只怕还好,但那些百姓听信巫医的话,喝符水、割血祭神,只会把疫气越引越重,感染的人一日多过一日,或是出了什么乱子弹压不住了,才会急匆匆发牒到我们这儿求援。但也有些怪……”

    老笀不知乐瑶在甘州城遇见了大斗堡的庞大冬,也面露奇怪地琢磨道:“是怪得很,我们苦水堡是甘州诸戍里出了名的’无医戍‘,他们怎么不去马面堡求医工呢?”

    卢监丞也还不知道乐瑶在军药院搞了个大的,如今名声已响当当,他便也很想不通,毕竟马面堡是中戍,与大斗堡隔山相望,走山谷夹道不过两个时辰,怎会舍近求远?

    “估摸着马面堡也是自顾不暇吧。他们定是以为咱们苦水堡人少,疫症轻些,还能挤出人手。”卢监丞翻了翻大斗堡送来的牒文,也只能这般猜测了。

    老笀又咳了几声:“那大人要援手吗?”

    苦水堡才刚略微安定下来,病人其实也不少,只是因乐瑶回来了,众人觉得好歹有指望了,才没显得那么慌乱。

    卢监丞其实不大愿意,咱们自家苦水堡里医工都不够呢!何况,他恨不得把乐瑶捂起来不让别人知道。

    但戍堡与戍堡之间,唇亡齿寒,且都是大唐军民,人家都求到自己头上了,若是因他不援,大斗堡失了守,或是疫症蔓延致边民叛逃,那可是要被问罪的。

    军法里都写了嘛,诸镇戍有警,应救不救者,徒三年;若贼寇滋蔓,因不援致陷戍者,流二千里。

    “不能不援,就是得斟酌如何援。”

    卢监丞眯着眼,准备精打细算。

    这时,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被猛地掀开,闯进来的人裹着一身风雪,喘得拉风箱似的,冻得脸膛青紫,棉袍上竟结了层冰碴,刚踏进门槛便腿一软,扑倒在地。

    “大人!速速救命啊!”

    “哇呀呀!”吓得卢监丞抱着茶缸子就站起来了,细看一眼,见来人穿着大斗堡书吏的青布公服,胸前还别着驿传的铜符,竟又是大斗堡的人。他抚着胸口奇怪道:“这又是怎的了?刚才来一个,怎么又派了人来?”

    “我们参军、监丞,还有衙署里十几名书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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