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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55-60(第13/18页)
赵司曹的反对,他向来看不上身为流犯的乐瑶,但她还是立即抱着孩子赶来了。
这次三娘发作得实在太厉害,从长安带来的药丸服了多少都不见效,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活活憋死吧!
那简直就是生剖她的心。
贺兰夫人一直忘不了,流放途中,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医,即便无药无针,硬是将已经闭过气去的杜六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会儿,她便将这小娘子暗暗记在心上。想着,边关苦寒,良医难寻,女医更是凤毛麟角,若能趁早为三娘结下这个善缘,将来或许能救急。
谁知赵司曹得知后勃然大怒:“你不要脸面,我赵家还要!一个身家死绝的流犯,值得你这位侍郎夫人屈尊结交!你是疯了不成?还嫌我身上的罪名不够重?非要再添一桩结交罪臣之女的大罪?”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鄙夷,仿佛在看待什么肮脏的东西。贺兰夫人记得自己当时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却只能强忍着把话咽回去。
流犯又如何,你不也被贬得与流犯无异了?
她心里冷漠地这样想着。
恰逢那时押解官兵换防,贺兰夫人只得暂且按下这个念头。
待到苦水堡后,更是诸事繁杂。
到了此处,所带的仆从也不过两房人,又要清点行李、收拾屋舍,他们这些官吏都被安置在苦水堡东头的东门坊,每户不过一两进夯土小院,满打满算也只有六七间屋。
赵司曹一见这破破烂烂的屋子,便气得拂袖而去,将一应杂事全都推给了贺兰夫人,万事不理。
贺兰夫人望着丈夫的背影,心中也埋怨:若不是你当初把持不住,收了不该收的钱财,全家何至于沦落至此?如今倒来发脾气!
可日子还得过,她只得强压下满腹委屈,尽量将这陋室收拾得整洁些,又忙着储备过冬物资,只想让家人住得舒坦些。
足足忙了一俩月,她才将这宅院收拾得还算个样子,这段时日三娘也格外懂事,从不闹着要出门,整日不是与奶娘仆从玩耍,便是自己与自己玩。
也正因忙碌,她忽略了三娘的病。
贺兰夫人悔恨交加,就在这时,三娘的呼吸骤然一停!
“呃……呃……”
赵三娘的喉咙里一时只剩轻微的吸气而不出的声音。
贺兰夫人吓得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三娘!三娘啊!你若没了,娘也不活了……娘也不活了!”
两个仆妇见状也跟着哭天抢地,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都别哭了!胡说什么呢!莫又吓着孩子!”
乐瑶扭头厉声喝道,又急匆匆地转向俞淡竹:
“俞师兄,就是现在,重拍肺俞!”
乐瑶紧盯着俞淡竹的动作,在他掌心重重落下的同时,再次疾刺头上的通天穴。
“哇——”
针一落下,赵三娘突然吐出一大口带泡的痰液,甚至连鼻腔里都在喷涌痰液,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囊,终于能大口大口地喘息。虽然她仍气息急促,却已不再是先前那种吸不进气的濒死之态。
“她的气道终于通了。”乐瑶也是一身冷汗。
哮喘发作真是比很多危重症都难治,一旦憋气窒息,抢救的黄金时间也就那么几分钟,还不知在家中耽搁了多久,乐瑶在见到她后,一刻都不敢迟疑,周围人在说什么更是顾不上。
听见孩子变化,贺兰夫人踉跄扑到赵三娘面前,摸摸她的脸,又搓着她冰凉的手,不断地问:“救回来了?可是救回来了?”
“气道暂时通了。”乐瑶没看她,随口应了声,便伸手抓住赵三娘的手腕把脉,脉来浮数急促,如弓弦急颤,虽还是外邪束肺、气机堵滞之象,但随着呼吸通畅,脉象已渐趋平和。
针灸之前脉都快憋没了,看来真是通了。
乐瑶又马上掀她鼻孔往里看。
鼻腔里,鼻粘膜色白肿胀,窍道狭窄难通,一看就是过敏性鼻炎,也就是中医说的鼻鼽症。
果然,这次哮喘发作,正是由积年的鼻炎引发的。
赵三娘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浑身上下的器官都还在长,肺脾两虚也是最常见的。干冷天气一受凉,寒邪犯表,则鼻鼽发作,渐渐肺气郁闭、痰随气升,阻塞气道,便会引发哮喘急性发作。
这类症候往往还来势汹汹,贺兰夫人她们一进来,乐瑶就听见赵三娘憋气时喉间、胸口不断传来的“鸡鸣样”痰鸣之声,立刻便猜到了病因。
这就是典型的感冒后诱发的哮喘症,当然根源还是在肺脾肾身上,得了哮症的孩子,基本这三个器官功能都不大好。
中医治病,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肺俞、膻中、足三里等穴位,日常调理可以用,也是调理哮喘的主要穴位,但急救之时,以快速通利气道为要,刺那几个穴位起效就太慢了!
反之,鼻为肺窍,很多儿童的鼻炎也是因鼻涕倒流引起的,所以当务之急就要先通鼻窍,再顺肺气,鼻窍得通,则肺气宣降有度,痰浊自能随气而出,才能快速缓解这种憋气的症状。
“俞师兄,继续为她顺气。”乐瑶说着,仍仔细观察她的呼吸,见她在俞淡竹继续按揉膻中穴后,渐渐不再大口喘气,唇色转红,这才松了口气起身。
谁知那孩子缓过气来,小嘴一扁就要哭,乐瑶又吓得要跳起来:“别哭别哭,一哭抽抽噎噎又要喘了!”
她忙转向贺兰夫人:“快快快,当娘的快哄哄,别叫她哭,患哮症的就得心绪平和,最忌悲喜过度。”
不然一口气上不来,就容易憋了。
贺兰夫人连忙挥开所有人,弯腰抱住了赵三娘,揉着她的后脑,轻声细语地宽慰她,也不停地顺她的背脊。
直到赵三娘终于安静下来,歪在贺兰夫人肩头睡着了。
呼吸平稳。
好…好了……
满屋仆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那两个先前出言不逊的仆妇更是面红耳赤。
孙砦扬着下巴,双手叉腰,斜睨着她们嗤笑道:“你们能遇上我们娘子,那是积了八辈子的德!若换作是我,就凭你们这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早把你们轰出去了!”
还给你治病?我呸!
贺兰夫人闻言,连忙抱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孩子,朝乐瑶深深欠身:“是我管教无方,让这些没眼力见的东西冒犯了乐娘子。还请小娘子莫要与这些卑贱之人一般见识,回去后我定当重重责罚……”
说完,又转头呵斥那二人,“还不快滚过来给乐娘子赔罪!”
那乳母扯了扯那仆妇,两人不情不愿地走到乐瑶面前低头深深一蹲,口中称罪:“都是奴婢们多嘴多舌,不知礼数,请小娘子宽宥。”
乐瑶摆摆手,她懒得计较这些,倒是转头,向贺兰夫人神色认真地嘱咐道:“这几日定要留心夜里,三娘身边必须得有人守着,枕头也垫高些,让她半卧而眠,这般不易憋气。”
“多谢小娘子了……”贺兰夫人声音哽咽。确实如乐瑶所言,这些日子三娘因鼻塞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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