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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45-50(第16/17页)
吃得八分饱便为宜啊?”
乐瑶摸了摸肚子,她其实没吃撑,但也不能再吃了。
的确,若要身体安,三分饥与寒。
她乖乖起身到院中散步消食,忽听墙外有孩童清脆的喊声:“大锤医娘!这里住着个大锤医娘!”
乐瑶:“……”
第二日,整个甘州城都在传,苦水堡出了位女医,擅推拿正骨抡大锤,力大无穷,给她治病,虽会疼到翻白眼,但却是一锤病除!
路上甚至已有她锤人的歌谣!
乐瑶目瞪口呆。
陆鸿元强忍笑意:“小娘子这下可算出名了。”
话虽如此,但她这个出名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以后谁还来找她看病呀?
乐瑶听多了,又好笑又好气,还夹杂着一丝丝委屈。
她也不是天天锤人的,她平时明明都是用手的啊!
第二日义诊,乐瑶几人仍坐着双驴板车来到春风楼,没想到几人还未到,苦水堡医案前已围了不少人,且多是妇人。
乐瑶还一眼就看见了排在头一个的柚红。
“小娘子,我回去……试了!”
她兴奋至极,因眼神极亮,之前苍白枯瘦的脸上都有了一些血色:“我……我先回了娘家,全说了!阿耶一听便回屋寻棍子,没一会儿,他把我几个兄长、出嫁的姊妹、姐夫妹夫都喊回来了,扁担锄头竹竿全拿上,我起初还有点儿害怕,怕以后在夫家没好日子过,但……啊呀呀呀……真是好生爽快!我头一回见我婆母待我这般和气呢!”
柚红说着都快跳起来了,乐瑶才发觉她是这样活泛的姑娘呢。
就是么,不是远嫁,何苦不与娘家人交心?在此时这个时代,虽有些无奈,但娘家肯出面,往往也是最安全、代价最小的法子了。
怕就怕耶娘都不愿为女儿得罪人,反倒劝她继续忍的,这样可真是孤立无援了。但也无妨,无非多耗些时日,先让柚红憋着这口气,养好身子骨,她大锤可以借她的嘛!
柚红拉着乐瑶说得渐渐哽咽:
“后来,我连娃儿也不管了,孤身由阿娘领回娘家住,她亲手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炸肉饼,太香了!我一连吃了好多个,夜里,我还窝在阿娘的怀里睡,阿娘抚着我的背,我睡得真好。出嫁后,我头一回睡得这样好,往日不敢细想,原来我这样想念耶娘……”
她的眼泪摇摇欲坠:“乐医娘,我真不知要如何谢你,若非你一席话,我竟不知先前我都是傻的,只知忍让听从,委屈自己,懦弱得连回娘家都不敢说一句抱怨,诉一句苦;如今才明白,一味报喜不报忧,反倒让爹娘更担忧,我早就该告诉他们了!”
乐瑶见她精神大振,没了昨日那哀哀的模样,顺手给她把了脉,胸中郁气发出去大半,她脉象都强了不少,乐瑶放下心来,笑道:“这样很好。日后多为自己着想,该发脾气就发脾气,你身子也会好得快。”
柚红今日本不是来看病,对乐瑶又好生拜谢了一番便走了。
其他病人很快围了上来。
入冬后多是伤风、风寒,乐瑶忙了一整天,愣是没捞到一个正骨推拿的机会,连小儿推拿都没了,最后还是个热心的病人为她解了惑。
“小娘子昨日锤了展郎君,实在是惊闻天下,大家远远望之便已痊愈,再不敢来了。”那病人笑道。
“这都是对我的误解,”乐瑶好遗憾,试图为自己正名,“我正骨只是看着吓人,凡是我正过骨的,事后都说不疼的。你看,展郎君回去后不也这么说?”
那病人斜睨着乐瑶不说话。
乐瑶也有点心虚,渐渐声音都弱了。
义诊最后一日的傍晚,上官博士又遣了药童过来,问乐瑶是否真的下定了决心,不入军药院。
乐瑶仍是点头。药童没再多劝,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去。
为期两日的百医堂义诊至此圆满落幕。今年因着乐瑶的参与,苦水堡诊治的病人数量竟超过了军药院数位博士的总和。
再没人敢说苦水堡来的都是庸医,如今提起这个地方,众人都会接上一句:
“知道!那位大锤医娘就是那儿来的!”
连东市那家卖木锤的匠作铺子,也趁机摆出了招牌,还派人在门前吆喝:“大锤大锤!大锤医娘专用大锤!一锤下去,百病全消!会锤的买回去锤,不会锤的买回去辟邪!好处多多!结实好使!”
幸好乐瑶没听见,否则真要挖个洞钻进去。
她今儿又换上了胡服、梳了男子发髻,早上把自己的包袱收拾停当,便站在济世堂门前等岳峙渊来接。
昨日猧子已来传过话,让她不必绕远路,就在这儿等,他们辰时一刻必到。
乐瑶原本没什么行李,不过几件衣裳。桂娘见她就带这么点儿衣物,又连夜给她缝塔链、厚鞋袜、烙馕饼,翻箱倒柜赠了她好几件衣裙与暖帽,乐瑶如何推拒都无法。
方回春本来拿了不少常用药要给乐瑶,瞅了眼要跟着一块儿出门的俞淡竹,想到这孽徒要出远门了,自己年事已高,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重逢相见之日啊。
他一咬牙,又把自己医馆压箱底的宝贝,什么牛黄丸、麝香救心丸,各种珍贵救命的药丸,全塞进了乐瑶的包袱里,没说旁的,只当都是寻常药材,让她随身带着。
乐瑶又不是没见过好药,当然要推,方回春与桂娘都絮絮叨叨地说张掖大营里可不比甘州城,没有这么多铺子,穷家富路,该带上都带上,千万不要嫌麻烦。
最后,只好趁他们俩不注意,将自己先前小儿推拿时挣下所有铜钱,还有岳峙渊捎来的、李华骏给的诊金,全都拿出来,分作两份,悄悄塞到两人房中。
之后,便是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乐瑶昨夜又熬到三更,终于将中医部分都默完了。她把手册塞到了陆鸿元的包袱里,过两日他与孙砦也得回苦水堡了,将这本册子带回去读正好。
片刻后,俞淡竹也打着哈欠,背着个大大的旧包袱站到了她身边,乐瑶侧头一看,还怪道:“怎么这么多东西?”
俞淡竹瞥见乐瑶身后的包袱,她的包袱比他更大,打得更是勉强,鼓鼓囊囊,还有一截因木柄太长,而倔强露在外头的锤头。
他一时哽住,半晌才道:“……娘子让我炼的药丸,您忘了?一人两丸,八百人份便是一千六百丸,装在囊袋里小山一般,我生生压了半天,打了好久的包袱才打上结。”
乐瑶想起来了,是啊,差点忘了这回事。
她赶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饼:“对了,这是岳都尉先前给的,专用来预备药材。炼药的钱不能让方师父出,你悄悄放进他屋里。”
俞淡竹倒也没客气,接过金饼,想了想又折回自己房间,将积攒的银钱也一并抱进了师父屋里。
昨夜陆鸿元几人设宴为二人饯行,席间推杯换盏,个个酩酊大醉。方回春喝得最厉害,喝到最后直接倒地呼呼大睡,还是俞淡竹给背回去的。
今日,陆鸿元几个宿醉未醒,都还没能起来。
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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