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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45-50(第10/17页)
这么说,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行医数十载,理智上明白她说得在理,情感上却臊得慌。
他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几百岁了,还断不过一个看着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还是在百医堂当众出丑,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娄博士面红耳赤,一个字都说不出。余光瞥见邓博士竟还能镇定自若地向那小娘子问出心中疑惑,不由得暗自佩服。
看看,脸皮厚就是好啊……
上官琥也觉面上发烫,幸好年岁大了,脸皮松松垮垮,不太显色。加之有些耳背,台下越来越响的惊叹议论声,他只当没听见。
展大郎已听得不敢动了,哭丧着脸,扶着梁柱慢慢坐下,一坐下来便放声大哭:“那可怎么办啊!完了完了!”
乐瑶温柔地安慰他:“别哭,还有救的。”
展大郎含泪望来:“真的?求小娘子救命!我愿奉上万金!”
“不用不用,今日是义诊,分文不取。”乐瑶语气更加温柔了,微笑着问,“你这么大人了,应当是……不大怕疼的吧?”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啊……
旁人没什么反应,唯独陆鸿元听得浑身一抖,总感觉乐小娘子那格外温柔的笑容、那话语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听过似的……
听到这话,展大郎倒是很诚实:“不瞒小娘子,我这人从小锦衣玉食、仆从环绕,脚指头踢到桌子角都能疼哭,很怕疼的。”
乐瑶:“……”
但不可否认,脚指踢到桌角确实挺疼的。
这时,上官琥走近了乐瑶,有些惊讶地问道:“乐医娘,你……你莫不是想为他徒手正骨?可是他皮肉太厚,连骨都摸不到啊!”
不然他也不会因此误诊了。若是这展大郎是个瘦子或是中等身材,他应当通过摸骨、触骨也能查出他脊骨有伤的。
不过,方才这小娘子也说了,若非他浑身上下都是肉,早已摔断脊椎,在上个月就瘫了,哪里还会变成疑难杂症,跑到这儿来……
真是成也多肉,败也多肉啊!
乐瑶却道:“肉也有肉的正法,的确,身材较为丰满的病人较为难正,但身为医者,岂能挑拣病人?总要想法子为病患治疗,迎难而上才是。而且,皮肉为骨之表,摸不到骨,一样能以肉测骨。”
上官琥是伤寒派的传人,对正骨这一科不算特别精通,但也知晓,正骨、推拿等外治法多为世代家传,各派手法迥然不同,对乐瑶的话便也没有任何起疑,只当她有家传,只是好奇:“小娘子,难道你要在这里当众正骨?”
乐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展大郎,温和地问道:“你可愿在此正骨?我明后日便要离开甘州,若你愿意,我此刻便可为你施治,约莫一刻钟也就好了。”
展大郎愕然:“一刻钟?”
这么快!
乐瑶点点头:“你腰部未见红肿凸出,说明歪得不严重,行动不受限,说明关节也无严重错位黏连,应当一次即可复位。复位后,你身上那些疼痛,立刻便会消失的。”
展大郎听说还有这等好事,又见上官博士都对她颇为认可,他哪里还有不肯,当即就点头道:“我正!我现在就正!”
来活儿!乐瑶一下就亢奋起来了!
她喜滋滋地对上官博士请求道:“可以劳烦博士安排人送一张矮榻来吗?好让展郎君能趴在上面。”
上官琥当即便命人去准备,她又兴奋地对下面招手:“陆大夫、孙大夫,俞师兄,还有那个骨质疏松的,来来来,你们四个壮劳力都上来,一会儿帮我摁住这位展郎君的手脚。”
展大郎听到这里,心里突然有点害怕,这……这正骨还要四个人来按他吗?
正疑惑呢,又听乐瑶扭头对那小药童道:“小童子,可以劳烦你出去跑一趟,帮我去东市买一柄木锤来吗?越大越好!要结实的!”
展大郎呆若木鸡:“……木锤?”
不会是用来锤他的吧?
乐瑶全都交代完毕,又回身冲他嫣然一笑:“没事,你别害怕,不疼的。”
展大郎:“……”
刚……不是还问他怕不怕疼吗?怎么转眼又改了说法?
都要用锤子了!他能不害怕吗!!
第49章 多锤了几下 这女娘力气倒不小呢!……
但瑟瑟发抖的展大郎并无人在意。
台子上所有的医博士在听到乐瑶要用大锤正骨后, 都是眼前一亮,眼里没有展大郎,只有对没见过的正骨手法的好奇与期待。
在这里的医博士, 各个都能称得上一声良医了,他们心里都明白,正骨推拿这类外治之术,比经方更为依赖天赋。
正骨推拿皆是以手为器, 每位患者的体质各不相同,骨肉比例也不同, 乃至骨骼软硬程度也多有不同,不论学了多少年医,在正骨时都需凭病人实际、自身手感调校力道。
这等对力道的精准驾驭、对病机的瞬时判断, 是无法死记硬背、按图索骥的。
不比方剂, 虽也看重辨证论治, 却相对有迹可循。中医方剂讲究 “君臣佐使”, 古方之所以能流传千古、广济众生,皆因其一证有一药对应, 一型有一方适配, 不论是谁,只要辨证精准、对应当下证型, 便可依法施用。即便是体质有别,亦不过是剂量上的斟酌,瘦子少药, 胖子多药, 终归有章可循、有法可依,还是能勤能补拙的。
故而这群医博士,纵各有所长, 对正骨一道却都心存敬畏,再说……正骨需刚劲,推拿靠强身,学正骨推拿的,那手劲体魄都非比寻常。
上官博士与其他几位都已不是壮年小伙,早已多年不曾亲手为人正骨。
此刻见乐瑶即将动手,众人不由围拢上前。
几名小吏已飞快抬来矮榻,药童也奉命飞奔而出,去买木锤。
展大郎欲哭无泪,只能趴上榻去,浑身的肉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侧过头,眼睁睁看着乐瑶开始压腿、扩胸,又诡异地扭曲着自己的脖颈与手腕,她身上的关节还不断发出咯咯的响动。
展大郎听得肠子都悔青了。他甚至想走了,可陆鸿元四人已牢牢按住他手脚,他只能强撑着希望一遍遍地问:
“真的不疼吗……”
“真的一下就能正好吗……”
“小娘子,一会儿你能轻点儿吗……”
“其实吧,我忽然觉得牙不疼了,腿也好了,胸也不闷了……我好像痊愈了,真的,用不着锤子了……”
“等等,我想上茅房!就一会儿,我保证回来!让我先上一趟茅房吧,真的,我真不是要跑,我这人其实胆儿挺大的,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至于要跑,相信我……”
医博士们对展大郎趴在那儿叽里咕噜个不停,充耳不闻,个个都认认真真地看乐瑶舒展筋骨,他们倒对此神色如常,学医本就要练功,谁当年学这个不是早也练功、晚也练功?
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晨昏苦练,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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