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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40-45(第5/17页)
看不下去这场面。
很偶尔来一趟,都觉得眼睛疼。
今日也是,岳峙渊在门口看了半天,愣没找到能下脚的地方。
敢情李华骏天天往他屋子里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会是因为他自个屋子摆不下了吧?
最后,岳峙渊还是选择不进去,只抬手敲了敲门。
“华骏,该起了。”
被褥窸窣一阵,李华骏颤巍巍、慢吞吞地从里头爬出来,嘴里还哎哟哎呦不停。
原来他揪痧揪得背疼,竟是趴着睡了一夜。
李华骏脸上带着枕出来的几道红印子,悲愤欲绝地看向了岳峙渊:“都尉,你好狠的心啊,骗得我好苦啊!”
昨日他居然和乐小娘子一唱一和,就这么无情地把他给害了啊!
差点没把他疼死!
咳……岳峙渊心虚地挪开眼睛,不过很快又转回来,仔细打量他几眼,语气里带了些惊讶:“你声音不哑了,你好了?”
李华骏闻言也是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又轻轻清了清嗓子。
皮肤上还留着紫红的淤痕与细密血点,触碰时也仍带着清晰的刺痛。可喉间那不分昼夜纠缠了他多日的干痒难受,已大大缓解了。
不,不止,他的精神头也好多了。
如今头还有些轻微晕眩,但不再头昏脑涨,手脚气力也恢复了大半,不再乏力得连路都走不动,咳嗽也不大咳了。
还真是大好了!
李华骏也难以置信,喃喃道:“还真是……好得真快啊!”
乐小娘子真没骗人,一通刮疗,一碗苦药,再踏踏实实睡上一觉,这折磨他好几日的病,真的轻而易举地偃旗息鼓了。
可能是因为刮痧太疼了,他又叫又嚷,耗费了不少体力,吃过药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回到屋里便再也撑不住,几乎是栽进被褥里的。
背上虽还火辣辣地疼,只能趴着,可那股喝了药后便汹涌而来的疲惫,让他顾不上疼,很快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直至天光大亮。
李华骏面上大喇喇的,实则却是个多思之人,总爱琢磨这个琢磨那个,睡前还要骂骂他那偏心的阿耶,即便没有先前那克扣军饷之事,他也已许久未曾睡得这般酣沉。
这都好了,岳峙渊便也不心虚了。
治病么,总要吃点苦头的,能这般药到病除,还要如何?
“很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岳峙渊硬气了,便顺着他的话,淡淡地接了一句。
“这苦确实没白吃!只要能好我也不计较了!”李华骏突然也不觉着后背疼了,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也全回来了。
他兴奋地一层层掀开身上的被褥,轻巧地跳下床,手脚利落地换上日常衣衫,再一个个往身上挂东西,便丁零当啷和岳峙渊继续去忙正事了。
除了备战之事,还要借昨日乐瑶怒斥军药院医博士那事儿,把这台大戏搭起来唱。
岳峙渊动作很快,昨夜,军法官已奉命将刘博士师徒十几人带走讯问。但这仅是开始,他们今日还得安排人手,将刘崇的其他罪证一并厘清、串联,即便不能一举打倒盘根错节的势力,也要扒掉他一层皮。
等这场大戏的大幕慢慢拉开,正好,也就无人去在意那个无意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的女医,她究竟姓甚名谁、又是从何处来了。
甘州城南,陆家小院,乐瑶也醒了。
她与岳峙渊相似,习惯早睡早起,也习惯梳洗停当,并不急着用饭,而是叫上陆鸿元与孙砦,三人先在小院里缓缓舒展筋骨,练起早功《易筋经》来。
手臂伸展,脖颈轻转,三个人在小院里扭胳膊掰腿扭脖子,除了把起来烧饭的桂娘吓了三跳,一切如常。
朝食,桂娘预备得很丰盛,每人一碗浓稠的麦粥,配上新买的炸果子、流油的咸鸭蛋、脆生生的腌菜,还有一碟小葱拌豆腐。
还拌了小葱豆腐,豆腐烫熟,滚滚的热油和着豆豉酱浇上去,简单却十分好吃,尤其今年豆料紧张,众人已经好久没吃过豆腐了,今儿一吃都觉得清嫩爽滑,格外适口。
用罢早饭,陆鸿元便说要再去济世堂看看。
若方师父仍未归来,他便打算留下来帮着坐堂一日。
昨日,他们已把此行甘州最紧要的事了了,各类账册医案都交了,现就等着百医堂开办的消息就好。
从军药院回来,陆鸿元还连夜把桂娘所有需要修理的桌椅板凳、窗框破瓦,全都修好了,顺带把灶房与各屋夹墙的火道也都重新细细疏通了一遍,确保过几日他回了苦水堡,娘仨也能过个暖和的冬天。
今日既无他事,去医馆帮手正好。
俞淡竹自打前日被乐瑶镇住后,人又有些疯疯癫癫了。清早,桂娘出门去东坊门买炸果子时,路过济世堂,就见大门半掩着,但他人却不知去了何处。
吓得桂娘赶忙过去把门栓好,回来便对着陆鸿元絮絮叨叨数落,说俞淡竹这人实在靠不住。
陆鸿元也很无奈。
他这个师兄也不听他的。
乐瑶吃过早饭,给陆家两个孩子把了脉,按过肚子,确定两人不论是积食还是肠套叠都已完全痊愈,也忙说要去医馆。
她也是屁股长草闲不住的,她也想看病!
乐瑶要去,孙砦立刻也要去。
他现下已成了乐瑶名副其实的跟屁虫,更是全然忘了自己起初是如何对乐瑶又嫉妒又偏见的了。孙砦极容易原谅自己,士当三日该刮目相看嘛!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曾经的事儿就不提了!
虽说乐瑶明说了她不收他和老陆当徒弟,但孙砦还是在心里自认是乐瑶的嫡长徒,必须得时时刻刻跟在师父身边左右侍奉。
桂娘在一旁瞧着,笑道:“那我便不去了,还得送两个娃儿上学。”说着又与陆鸿元嘱咐道,“若是师父回来了,你再把师父请到家里来吃饭,我安顿好孩子便去打酒买肉,不然把家里那只不打鸣的公鸡宰了也使得。”
一边说着,她一边还给决明和茴香一层层套上厚里衣、一件夹袄、一件短马甲、一件厚袄,最后又裹上羊皮袄,戴上大毛帽子,围脖也一圈圈缠得严严实实。直把俩孩子捂成只露出一双眼、胳膊肘都弯不起来的圆滚滚的站立小熊。
桂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就不冷了。”
决明读的私塾离家不很远,就在邻居家的老秀才那儿学几个字,茴香则是跟着同坊的老绣娘学点针线活儿,只有这样,桂娘才能在家稍微歇会儿,或是去邻人家说说话。
不然这俩孩子在家,能一刻钟各喊三百句娘。
这就罢了,若是突然又不喊了,安安静静的,桂娘心头还要吓得蹦一下,得赶紧去找!
生怕他们又偷摸去买爆竹,不是炸猪圈,就是炸茅房,要么就是不知躲哪儿烤芋头,上回俩姐弟把眉毛都烧了!
而且,她也不想看到俞淡竹,就坚决不去了。
临出门前,桂娘又见乐瑶身上空荡荡,就进屋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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