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40-45(第16/17页)
起来,让他看指尖:“若绑得太紧,看到指尖泛白,便要松绞半分,免得阻血过久,导致肢节坏死。”
岳峙渊已经怔住了。
方才她说着说着便微微倾身过来,下一刻,他的手掌便已被她握住,她柔软又纤细的手指,单手无法完全环握他的腕骨,于是另一只手便也自然地攀了上来。
他被一双温暖的手包裹着。明明握着的是手,却好似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心头,令他心慌了一瞬,而此时,她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也徐徐漫了过来,令他莫名耳后一阵发热,以至于她后续的几句话,竟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只模糊地掠过了他的耳畔。
乐瑶说了很多,他什么都没听见。
等反应过来,乐瑶已松开了他的手,笑道:“若是此时戍卒备好了急救包,第三步,便可用药帮助凝血。比如蒲黄,蒲黄性涩,撒于布上,敷之可助血迅速结块,若情急之下没有旁的选择,用干土、艾草灰、草木灰也可以替代止血。”
只是不管是草木灰还是干土,都容易导致创口溃烂,但若是在战时,已是生死一线,只要能存续性命,其他都可以让位。
除了止血的办法,乐瑶本来还想举例,若是腹部中刀,肠道不慎掉出体外要怎么塞回去、又如何用手给肠打结,以争取一线生机。
但话语在唇边停留片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这法子即便做好了,因感染也是成活率太低,古时更难做缝合,只怕很多人也没这个意志力,早疼得昏死过去了。
不够实用,就不必说了。
更重要的是,当她抬眸,对上岳峙渊那双美丽剔透的浅色眼睛,她忽而也有些羞涩,下意识偏过了头去。
她张口闭口总是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别可把人吓着了。
乐瑶悄悄呼出一口气,不远处又传来人声,她下意识转脸看过去。
是躲在马旁吃羊腿的猧子。他刚把羊腿啃完,正握着一颗青柰要啃,不料一旁的马儿突然扭头,张嘴一咬就抢去了一半,气得他哇哇大叫,甚至试图把手伸进马嘴里掏出来。
就算马口夺柰,那还能吃吗?乐瑶差点也笑出来。
“乐小娘子。”
这时,身后传来岳峙渊极郑重的声音。
乐瑶回眸。
他不知何时已端正了坐姿,背对着绵延的草海与渐暗的天光,眼眸也被暮色浸染得锋锐又庄重。
他正长久地凝视着她。
“再过三日,我便要离开甘州,前往驻扎在张掖的建康军大营整军备战。”
他不知为何突然说起了他的行程,也没给乐瑶思索的时间,他便已接着说道:“乐小娘子,你愿不愿意……”
“跟我一起走!”
就在乐瑶跟岳峙渊去看不冻河的这半日,济世堂里也很热闹。
孙砦对多了一个俞淡竹和他抢师父十分生气,本想摆出他才是大师兄的派头来给他个下马威,可俞淡竹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愣不出来,他都找不到人发作。孙砦趴在门外偷听,却只听得里头时而静寂无声,时而突兀地传出一声怪叫,或是几声酣畅淋漓的大笑。
这人返祖了!
孙砦有点害怕,又怂怂地溜走了。
陆鸿元与方回春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自张老丈那件事后,俞淡竹便时常如此,要不就懒洋洋提不起精神,要不受了刺激就会变成这样。
但这回却又好似有点儿不同。
陆鸿元是精疲力竭才把决明这混小子洗干净了,桂娘看到他就脑仁疼,他只能把这祸害提溜到医馆来了。
决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师爷爷方回春。
耶娘虽也揍他,但好歹会留着手,师爷爷不是的,他可真是往死里揍啊!他偏偏还知道怎么揍孩子,又疼又打不坏。
比如打手,就专门往什么脾经、大肠经上打,打在穴位上比其他皮肉疼百倍,还打不坏,打个几十次,都能把脾胃顺带调理了。
还有打胳膊、打小腿、打脚底板,就专打在涌泉、三足里之类的活血舒筋、祛风散寒的穴位上,打完一顿,决明疼得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结果身体还被打热、活络了,还不容易着风寒了。
陆鸿元与俞淡竹小时候也是这么挨打过来的,他们俩这身子骨也都不错,所以老爷子动怒打孩子,他压根不阻止,甚至还会替自家师父找点趁手的柳枝条啊、驴鞭子啊、火钳啊、烧火棍之类的养生工具……
连桂娘也时常主动将孩子送来,请老爷子调理身子骨。
挨过无数次所谓“养生调理”的决明,经常会觉得,他师爷爷就算不开医馆,专门替人打孩子,打得又疼又好,估摸着也能挣大钱呢!
所以,陆鸿元一把他拎进医馆,这小魔王立刻摇身一变,成了世上最乖巧懂事的孩子。还屁颠颠跑过去给方回春捶背,一口一个夹嗓子的师爷爷,还给老爷子皱巴巴的脸蛋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糊了人满脸口水道:“您可回来了,我可想死您了。”“我阿耶回来,我都没这么想。”“我最爱的就是师爷爷了!”
方回春知道他拍马屁呢,还是给逗得哈哈笑,就势就给这胖墩子背起来了,嘴里还“驾驾”地领着他去玩去了。
走出去没两步,便已经签下了诸如:去糖铺敲四块麦芽糖,师爷爷一块儿阿娘一块儿阿姊一块儿我一块儿、再买条熏鱼回来吃、要个新弹弓、两只风车等等不平等条约。
陆鸿元:“……”
凭什么,怎么单单他这个当阿耶的没有麦芽糖??
臭小子!
方回春背着孩子跑了,又留下陆鸿元一个人守着济世堂,他顺带还交代无能狂怒的孙砦跑一趟军药院,打听打听百医堂到底还开不开了,若是因为开战在即取消了,那更好呢!
张老丈出事后,济世堂平日里就是很冷清的。陆鸿元拨弄着算盘,先替师父理清了这几日的账目,又陆续售出些眼药、寻常的冬令药膏,以及方回春亲手调配的药膳汤包,之后便再无他事。
本来昨日乐瑶在,推拿引来了不少病人,本以为今儿应当生意能不错的,但那妇人与小囡的事儿插了翅般飞遍了甘州城,别说南门坊,连远处各坊的人都听说了,于是好多人大老远跑过来瞧热闹的,问东问西,七嘴八舌,追问不休。
惹得陆鸿元烦躁不已,恨不得想提前关门了。
听一个来买药的说,丁家医馆那儿也围了一群好事者。
有些人甚至还问陆鸿元,他听说那个小囡已死了一个月都成干尸了,形容如何如何可怖,说书一般……陆鸿元无奈地摇摇头。
明明衙门都查清了,案子也结了,谁知还是谣言满天飞,甚至拿死去的孩子编瞎话,还说那妇人在外头有姘头,才想出这个讹诈银钱的法子,是想和别人远走高飞。
陆鸿元赶了好几回,直到天都快黑了,才消停。
这下正经能关门了!陆鸿元便开始扫地、收拾板凳、一张张上门板,刚上了一半儿,就见昨日来推拿过的一个妇人,又背着襁褓里的孩子来了,好奇地探头道:“乐医娘呢?乐医娘不在?”
陆鸿元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