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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30-35(第10/18页)
,忙到天擦黑,才终于能歇息了。
她与陆鸿元、孙砦累得够呛,正坐在仓房旁的望楼值房里煮羊肉汤,顺带等着看家的武善能和杜六郎赶过来。
炉子烧得正旺,陶瓮坐在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映得三人面的疲惫脸庞都泛着暖光。
仓房里那五名软脚病重症患者,如今病情已趋于平稳。
他们五个现都斜靠在墙边,身下垫着干净的麦秸垫,是周校尉让刘队正寻来的,他人十分仔细,先遣了几个人将地上弄脏的干草都铲了出去,把地上也清洁了一番,才捆了新的草垫来。
这五个重病患已被遣来的辅兵在裈裤里系了尿壶,但乐瑶轮番艾灸针灸了两轮后,五人中也仅有三人顺利小溲了四五回。
那三人体内满涨的湿浊得以下泄,气机随之宣畅,呼吸立刻便平稳多了。
等乐瑶起针后,他们陆陆续续都醒了,只是两眼无神,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更别提说话。
另外两人却始终淋涩不通,神昏不语,隔了会儿乐瑶再摸脉,竟已手足厥冷、心跳渐缓、脉细如丝,愈发有“气闭阳脱”的危象。
也就是西医说的休克。
乐瑶哪敢耽搁,见孙砦正好赶来,忙让他去熬药。药得了,又马不停蹄让陆鸿元用筷子撬开他们的牙关,稳住他们瘫软的身子,挨个用细细的苇管往里面灌猛药。
她用生附子、干姜、茯苓、麝香、人参迅速配成了回阳救逆汤,附子有剧毒,有损伤肝肾的风险,但它是中药里回阳救逆的第一品药,能挽阳气于垂绝之际,有毒也得用!
幸好灌药还灌得进去,乐瑶很小心,她动作轻,却不敢慢,又怕呛着气管,将苇管也进得很深。这时,是否会擦伤喉管,又是否会感染,在此刻都顾不上了。
只有先将命抢回来,才配谈感染和毒性副作用!
灌完药,乐瑶没敢歇,又取了艾绒,捏成麦粒大的艾炷,交代陆鸿元一起帮着艾灸,于这二人脐下各置三壮,以火点燃。脐下有小肠募穴都是危急时用来温补元阳、固脱救逆的要穴。
点完艾炷,她再次取了三寸的毫针,刺入二人鼻下人中穴。
之后乐瑶与陆鸿元各守一人,不停地按摩他们的手、持续按压胸口,中间又灌了两次药、放了一次血,约过一炷香时分,乐瑶再切那两人的寸口脉,细脉中终于渐渐有了力度;再探其手足,也从厥冷转为微凉。
又过半晌,这二人先后眉峰蹙动,眼也半睁了开来。
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手都按麻了,乐瑶与陆鸿元、孙砦三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陆鸿元往后一坐,竟直接跌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孙砦也是如此,头低着,紧张得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吓死我了……”孙砦喃喃道。
方才他见那两人脸色转灰,浑身冰凉,取药时连药包都掉了一次,熬药时手都是抖的。
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眼睁睁看着人断气,那种急迫地想拉住他们,却又无能为力的颓丧,是与看着已死透的尸身全然不同的。
陆鸿元喘够了,下意识转头看乐瑶,却不禁一怔。
乐瑶正扶着墙,慢慢直起身来。
她方才为了给这五名病人施针方便,几乎一直跪着、蹲着。现在,腿都麻得伸不直了,胳膊也有点抖,此时只能用双手扶着墙才能费劲地站起来。
救命时,她简明扼要地教陆鸿元按压病人胸口的急救法,说是她父亲首创,之后便领着陆鸿元一起跪在那儿,两人足足按压了一刻钟。
后来,陆鸿元实在坚持不住了,但乐瑶却还不放弃,仍在拼命地压。
原来她已那么累了,但她……竟一声都没吭。
他又转头往仓房门口看,又是一怔:骆参军、卢监丞、周校尉、刘队正几人竟都未曾离去,都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地望着乐瑶。
她……她……她刚刚是不是……是不是把两个快要断气的人救回来了!
这五个病人病情极重,从烽燧上抬下来时,周校尉是头一个得到消息的。他不通医理,却见过太多垂死的同袍,一见这五人的症状,便知他们恐怕很难撑下来了。
尤其,那会儿他不知新来了医娘,还想着医工坊里也就陆鸿元一个会看病的,他的医术也算不得多高明,便是他分出三头六臂,也未必能救得过来。
能救下一两个,就算不错了。
所以卢监丞与骆参军在门口打机锋时,他没说话也没有催促,心里只是怀着一种淡淡的悲哀,甚至想好了,到时要自掏腰包给这几个弟兄的家人多补些抚恤金。
周校尉能看明白的事,骆参军、卢监丞这些常年守边关的官吏怎会不懂?一开始见乐瑶施针利落,能同时顾着五个人,他们心里虽有几分佩服,也看重她的医术,却没敢抱太多希望,只是想着能多救一个算一个。
后来见那两人如何针灸、急救仍不醒,乐瑶掀开他们眼皮时,眼神都散了,几人心里已悄悄放弃,望着乐瑶仍然咬着牙指挥陆鸿元、孙砦忙活,心里又悲又敬。
这小医娘倒是极有仁心的。
没人想过她真的能成功。
可她……竟真的成了!
五个重症,一个不少,全都救回来了!
现下仓房里已多支了两个炉子,熬起了羊肝鸡肝小米汤。比起麦麸谷壳之类,牛羊鸡鸭肝脏里的维生素B1含量也不差,但这几样东西质润不燥,熬成糊状后滑爽易咽,不会像麦麸谷壳那般粗涩,且营养更高,更能补精益气。
当初乐瑶给黑豚开麦麸谷壳粥,是因他病症更轻,浮肿也不算太厉害,他醒来后言语流利,吞咽更是没问题,那便不需吃得这么好了,吃点麦麸一样能达到效果。
乐瑶是习惯了,同样的疗效,能给病人省一点是一点,开什么贵价药。
这几人病得太重,羊肝鸡肝即便打成糊糊,乐瑶都害怕他们呛着,因此又请周校尉派遣来的辅兵,专门守在炉边,为他们一勺勺喂汤喂食。
后来,还专门和骆参军等人说明了这病是从何而来的,请他们务必要重视,即便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笔钱,也得给戍卒供应上青稞或麦粮。
不然得病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那骆参军倒是没二话,拍着胸脯答应了,还说大不了由他的年俸里出。
乐瑶也就放心了。
这话他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得,应当会兑现。
之后,乐瑶几人才安心地脱了手,来望楼值房里暂时歇歇脚。
也因乐瑶救治有功,骆参军与卢监丞当场便问她想要什么奖赏。
乐瑶是个实在人,想着衣食住行,衣食还没解决呢!便先给自己、杜六郎还有借了她衣服的孙小妹都要了几匹布,又给医工坊多要了几十斤羊肉的份额。
最后,她还想要一套属于她自己的针。
“可否请匠作坊的铁匠,帮我打一套九针?我乐氏家学,针灸所用的银针粗细长短与常见的不同,我用着会趁手些。”乐瑶腼腆道。其实她是想要现代的针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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