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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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恭谦而听的贵女,眼眸无惊澜。

    他敛下视线,再望手中书册,平静无波地说出口:“关乎入宴的琴姬,谢某已定下,听到名姓的人堂后停留片刻。”

    “徐安遥,宋嫣……”

    那清冽嗓音道着一个个名姓,被唤及的姑娘欣喜若狂,面上喜色丝毫都遮掩不住。

    本是傲然跋扈的徐府嫡女越发狂傲,高高在上般四顾旁人,唇边发出一声嗤笑。

    一声声女子名姓被唤出,如她所料,未听到她的名……

    “杜清珉。”

    他道尽最后一人,再说了一些客套话,随后从容地走出府堂:“以上学生于课业后继续习谢,其余的也无需气馁,勤加习练方可更进一步。”

    孟拂月仰望窗外天幕,阴云密布,云层遮天蔽日。

    瞧这天色似要下一场瓢泼大雨,正合了她的心意。

    周遭有人欢喜有人愁,丫头释然地欲额手称庆,却骤然察觉其中没有她之名,悄然敛回笑意,欲语还休地犯了难。

    “拂月……我想了又想,先生许是将你*忘了,”这安抚的话语说出时,杜清珉自觉难堪,便不再欢庆,“你去提醒几句,他许是能记起……”

    她低眉自嘲地笑了笑,轻扯唇角道落一语,见堂课已终,独自缓步朝庭院走去:“你不必宽慰,这结果我也是一早就知晓的……”

    庭中轻花纷飞,桃枝随风乱颤,几瞬后大雨滂沱而下,湿透檐瓦与府邸院墙。

    见此风雨来势汹涌,姑娘们纷纷入屋去,园中再无人瞧望。

    雨水霎时浇淋,衣袂裙摆湿了透彻,孟拂月失魂落魄地行于亭旁石径。

    她如同一片落叶飘摇,似是继续经受着风吹雨打,便要碎得零散,难以愈合回最初之样。

    她感受着无尽雨滴落于发梢和面颊,发髻已被雨淋得乱作一团,衣裳被骤雨浸透。

    此样貌太为狼狈,任谁见了都会怜惜上几分。

    不够……

    她垂眸瞧向自己,浑身不整,尤为窘迫,心觉还需再佯装一些失意潦倒之态,好让先生耐不住性子,慌乱地奔来。

    果真不出所料,未过多久,一把油纸伞撑于头顶之上,投落下狭小的一方影子。

    她转眸看去,撑伞之人正是刚宣报完入宴名姓的谢先生。

    此身影亦沾了雨露,双眉蹙了紧,举止依旧清雅,满身雨水似也玷污不了他的清绝无瑕。

    谢令桁紧望面前姝影,想着她才刚受过风寒,身子骨还弱着,半晌开口:“大病初愈,还这样淋雨,你若再病一场,课业一落,再难追上。”

    跟前娇女轻摇着头额,不朝他望一眼,眸色黯然地回着。

    “先生不必顾及我了,等我收拾完行囊,我自行离去……”

    第 100 章   神伤

    “要是我有你那觉悟与心性就好了!”身旁婉色静若安澜,丫头很是羡慕,不由地感叹着。

    她和谢先生之间有了争吵,道与丫头也无妨,孟拂月闻语低眉婉笑,倏然一问:“先生曾言,我这心性不宜学琴,还将我赶出了偏堂。如此,你还想要?”

    “先生……真这样说?”

    杜清珉顿感不可思议,前思后想,忙晃起脑袋,凝肃地回着话:“那我还是不要了,我不想被先生嫌弃……”

    先生竟将拂月赶出了偏院,难怪有数日未看她向先生讨教了,原是与先生有了嫌隙……

    谢先生平日虽是严厉了些,可并非是蛮不讲理之人,丫头敛眉沉思,仍好奇着是何等之事惹先生这般不悦:“你适才说的,可字字为真?真是先生说了重话,将你逐出偏堂的?”

    她愧疚地垂下眼睫,与丫头直言:“名册上的名姓是我让郡主加的,这一举惹怒了先生。”

    “原是拂月你说服了郡主……”终是明了这抹娇色是因何故遭先生生怒,杜清珉幡然醒悟,大抵是理顺了前因后果,“先生是觉你擅自主张,坏了府上的规矩!”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懂先生的。”孟拂月晏然一笑,朝丫头倾诉作罢。

    她自当知晓司乐府的谢先生是何脾性,只是偏要明知故犯,有意将他招惹而已。

    已知来龙去脉,丫头却也未责怪,仅是谨慎提点:“先生最忌讳学生动歪脑筋,坏了府邸的公道,你是犯了大忌,先生不恼怒才怪呢。”

    “往后你可不能这么做了,若先生一气之下说与所有的门生听,你在这府中便没了容身之处。”

    原以为孟丫头被告知了此事,会为先生说上几句,再将她埋怨,不想丫头竟对她好言相劝,未追究过往。

    “我只是太想去了,不知先生如此在意着,”她微抬眉眼,冲丫头轻眨着明眸,眸光里溢了些知错之意,“盈儿莫说出去,算我求盈儿的……”

    一想到今早先生在石亭中醉了酒,杜清珉迟疑些许,蓦然启唇:“所以先生是因你才……”

    “我仅是一名学生,先生就算在意,又哪会因我饮醉了酒,你也太高看我了。”

    知丫头想说什么,孟拂月矢口否认,故作轻描淡写地回应。

    丫头殊不知,这位谢先生早已落入云月天网。自从入府的第一日起,先生无意窥见她的秘密,她便想将先生的心囚困,令其牢牢地追随。

    杜清珉觉她说得在理,像先生那样对他事不着兴致之人,怎会为一个姑娘醉酒,不禁垂目叹息:“看来先生当真是为宫宴之事才烦闷的……”

    随后的两日,众人皆勤练着琴谢,无暇再顾流传出的风言风语,她与盛公子暗中幽会一事也不了了之。

    可那府规仍摆着,姑娘们是不敢和盛公子靠近半分,以免惹了先生气恼。

    两日之时已过,司乐府终是迎来入宴奏谢之日。

    沿着杳杳宫道,谢先生端然行于最前处,几名琴姬随步在后,时不时张望着四周,感慨皇宫的贵气恢弘。

    雕栏玉砌的宫殿皆似琼楼玉宇,庄肃又华贵。

    然她早已看遍皇城各角,这景致物是人非,多望一眼,便感心若刀绞。

    孟拂月缓步随行,曾经血染山河,满目萧条之景再度浮现于思绪间,痛孟蔓延至百骸,却换不得昔日光景。

    这本是陇国的宫城,失去的她都要一一讨回,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袖间素手轻盈地握紧,她平心静气地跟随这清逸身影步入大殿,见殿内宫女已为在座的将士斟满清酒,之后退向一侧。

    秦云璋郡主闲散而坐,朝周围兵将爽朗地敬上几盏酒,望一抹素雪般的清姿入殿时,视线便移不向旁处,目色染了些欣喜。

    隔着堂殿,另一旁坐着位不羁的男子,身姿挺拔刚毅,浑身散着八面威风之息,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想必是镇国将军孙重。

    此人虽为大宁立下不少战功,却贪图美色,喜好艳美的姑娘,常年沉湎淫逸,纵情于女色中。

    见大司乐带来的琴姬秀色可餐,这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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