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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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她就问心无愧地坐在一旁,倾听先生和郡主之间的谈论之语。

    然她旁听得久了,心觉二人实在恭敬过谦,说的寒暄之语太是见外,全然不像相识多年的旧友。

    先生当真待人疏冷,连这倾慕他数年的郡主也敬而远之。

    孟拂月未再窃听,仔细阅起了卷册,几刻后倦意袭来,她见先生一时也顾她不得,便埋于书中睡了着。

    一觉无梦,惝恍中有叩桌声传入耳中。

    彻底醒觉时,她望那清肃身影仍在琴前专注地修琴,方才所遇像是没发生过一般。

    清冷眸色静观着琴弦,谢令桁倏然言道,容颜平淡无色:“困了就回闺房睡去,莫把琴堂当作休憩之地。”

    室中再瞧不见那巾帼不让须眉之影,郡主应是离殿了,她回想起适才闻听的言谈,二者皆彬彬有礼,好生无趣。

    不明郡主是瞧上了先生的哪一点……

    许是此人面如冠玉,颜若舜华,加之凛凛身姿惹得女子喜爱罢,孟拂月揉着惺忪睡眼,微直起娇躯,低声问着:“秦云璋郡主何时走的?”

    “半时辰前。”他淡然回答,眸光未抬分毫。

    “竟然走了这么久……”

    郡主离了如般之久,此时才来唤醒,这先生究竟是何居心……

    让郡主孤身一人离府,他却在此修琴,她又想今日乃是乞巧,欲语还休,悄声又问:“先生……不和郡主去逛东市?”

    谢令桁闻言终是端直了玉树之躯,正色回应道:“郡主尊贵,去那熙攘闹市,岂非作贱了身份。”

    先生之意她听得明白,郡主战功赫赫,定得皇帝赏识,揽了荣华名望,去那人流如织的街市的确是屈尊。

    她明了地颔首,再望琴道之册:“先生说的有几分理,我再瞧一会儿书,翻阅完便走。”

    “琴弦修好了,”未料公子畅然一叹,她顺势看去,清冽的话语荡于耳畔,“此琴名为雁引,是秦云璋郡主所赠。”

    这琴原来是郡主赠的,难怪尤显华贵。

    兴许那秦云璋郡主是以战功向大宁皇帝讨要,再将此琴相赠。

    “如此看来,很是相配。”孟拂月连连感叹,细细想起他淡雅抚琴的模样,浅笑莞尔。

    可他闻语却是清眉微蹙,思索几瞬后,沉声缓缓相告:“但此琴我弹不惯,只抚过一回,便摆于堂中落灰了。”

    未想修了几时辰的琴,先生却不喜。

    她又瞧那镶嵌玉珠,摆至琴架上的玉琴,了悟道:“原来不是先生的惯用之琴……”

    他不喜秦云璋郡主赠的琴。

    这一方雅院内大小事宜皆是先生亲自打理,斟茶修琴,种植花木,身旁跟的唯有一传话的小厮,连个下人都未望见。

    如此闲适之日,先生好似也过得舒心……

    孟拂月忽而思忖,若是将来深仇得报,一切归于平静后,又会有怎样的日子等着她。

    倘若和先生一样隐于市,却也顺了意,她微微扬起凤眸,饶有兴致地问向面前的公子:“先生常年一个人在这雅室,不觉得孤独吗?”

    “何出此言?”谢令桁顿感诧异,忽听这问语,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亦不知她为何发问。

    “学生见先生采茶种花,还做蜜饯修琴,过得好是惬意……”悠然轻道着心上所想,她似真心不解,轻声再问着,“想问问先生,这日子孤寂吗?”

    公子闭口不答,像是认真思虑起这随性落下的问话。

    她静候下文,半晌听他冷声告诫:“你专心习琴便是,如此问为师,是越矩了。”

    孟拂月凝了凝双眸,神情安宁,思绪已然飘到悠远之处:“先生可有……离自己很遥远,但终究不敢忘的事?”

    “未曾有之。”

    这抹明艳与平素大为不同,他端量良久,觉她或许是因为方才被他惊扰,困倦仍未散去,便心软道。

    “你若真累了,可再歇息会儿,不吵你了。”

    而她真就遂意地入了眠,趴在案桌上入了一场清梦。

    梦中所见所闻,他一概不知,只望娇靥轻展眉眼,天姿玉色,不禁让人留下几分念想。

    她大抵是做了个好梦……

    谢令桁浅淡地环顾四周,深眸一瞥挂于椅凳上的雪白薄氅,犹豫了一阵,将之取了上,再小心翼翼地披向她肩上。

    可薄氅还未放下,忽见一个俏丽丫头欢步走入,他霎时微怔,氅衣轻悬于半空未披下。

    “拂月,我给你带花灯回来了!”

    左右手各举着一盏花灯,杜清珉欣然闯入,定睛而望时,顿时呆愣了住:“我想着你喜爱兔子,便带了两盏,我……”

    孟拂月被此番动静惊醒,半寐半醒地望向堂中俏影,转眸又见先生正手执氅衣,故作随然地将薄氅再放回椅座上。

    “先……先生……”

    丫头张口结舌良晌,思来想去,也不可让堂内之景就这么僵着,便开口道:“这么晚了,先生怎在此处……”

    不觉懊悔起自己何故多此一举,谢令桁凛然而立,仪态从容高雅,遮掩下心起的微许慌乱,静望孟丫头,待其后话。

    几时被谢先生这样盯望过,杜清珉只觉寒气逼人,不宜再留于此:“那……那我将花灯放壁角了,你回房时记得带上。”

    虽说是擅闯了偏堂,可今日无堂课,先生应该和郡主共话乞巧,如何还能待在府邸……

    丫头手忙脚乱地放下花灯,俯身行拜后,失措地奔远。

    府殿内清寂无声,孟拂月回首看向被先生放回的氅衣,桃靥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为师方才……”眼前寒玉似的身影默然半刻,含糊地欲解释几番。

    对于此情此景自是了然,她扬眉含春而笑,每一字都道得柔缓:“先生是怕学生受凉,学生知道的。”

    “往年的佳节,皆是学生一人度过。不想今日竟能和先生过上乞巧,学生欢喜。”

    听罢微微颔首,谢令桁恐她误解其意,忙又冷然添上一语:“你……莫会错了意。”

    熟睡后的事她清晰,先生并非动情,是有一瞬生起的恻隐与疼惜在作祟。

    她低眉柔笑着,随后徐缓说道:“我知先生顾虑,也没有自作多情,只是偶然感到落寞,觉得有先生相伴,少了些孤寂。”

    快了,快了……

    她只要把握着适当之距,先生便会逐渐掉进深潭,落入牢笼里,再难脱身而逃……

    “谢先生可喜爱花灯?”

    孟拂月举起丫头留于堂壁旁的花灯,既是有两盏,她便将其中的一盏轻盈地放在先生的书案上。

    那花灯璀璨通明,耀眼夺目。

    她再扬唇角,向他明媚一笑:“我只需一盏就够了,另一盏便留给先生吧!”

    第 76 章   夜奔(2)

    “妾身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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