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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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好物。”

    蓦然一摊手,剪雪拿出的竟是几块糕饼:“主子最为喜爱的枣泥糕。”

    孟拂月顺势一看,容色骤变,环顾左右,又盯回面前的枣泥糕。

    “你是从何处……”

    她诧异得一愣,心知肚明此糕点是何人所送。

    能知她这等喜好的,也唯有那皎洁明澈之人。

    “奴婢不说,主子也知是何人送来的。”

    剪雪喜出望外,将手中热乎的糕饼递出:“这世上最知娘娘者,非那位公子莫属。”

    小心谨慎地收于袖中,孟拂月怕得慌,恐此事被谢大人发觉,又惹他一身不悦。

    于街市,于孟宅前的诀别之景还历历在目,分明已与他道得清晰,他也已发了毒誓,而今竟又去买了枣泥糕,还无所畏惧地送到王府来……

    这糕点正是她的最爱。

    起初之刻,她便是在一肆铺前候着买上些枣泥糕,才与他得以相识。

    现下是她疯了,还是他执迷不悟……

    回了雅房,她才敢从袖内取出,沉思默想,长叹一息:“这是城南最有名气的糕点铺子所卖的枣泥糕,若想买得它,可是要候上半日。”

    深知这一人不可再念,不可再思,可知秦云璋仍将她记挂在心。

    静若安澜的心湖便不受控地荡开涟漪不断,她欣喜若狂,烦杂之绪已风吹云散。

    “楼大人说是顺道路过才买上一块,道得那般轻巧,奴婢险些信以为真……”剪雪讶异万分,觉此情意是无人可匹敌。

    “楼大人的心意还真是日月可昭。”

    “主子不忧愁了?”忽见主子笑逐颜开,丫头随之欢喜,“看来能让主子欢愉的,唯有关乎楼大人的言行之举了。”

    孟拂月阖上房门,再将轩窗关得严实,未敢疏忽一处:“你莫胡说,此举太过失妥,若被他人嚼了舌根,坏了谢大人的名望,后果绝非你我能承受。”

    解开包着枣泥糕的油纸,她凝望片霎,轻尝起方糕:“今后见了他,你替我道个明白,这送糕点一举实在欠妥,不可再行。”

    “主子放一百个心,楼大人自有分寸。”剪雪喜眉笑目着,想楼大人行事从未出过差池,安心落意道。

    “他向来思虑周到,定能明了主子顾虑何在。”

    可主子仅是品尝了一口,便又将糕点原封不动地包好,轻放于桌案,眼底掠过的微光黯淡了下来。

    “糕点味美,主子怎不吃了?”笑靥微僵,剪雪忽地迷惘。

    孟拂月唇角轻扬,浅浅落下少许苦涩:“我一人吃不下这么多,要不你也来尝尝?”

    “奴婢纵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品尝楼大人赠与主子之物,”听罢,丫头急忙摆手,即使有

    过人的胆量也知太是妄为,“主子若是困了,奴婢先将这糕点收着。”

    尝过这枣泥糕,方才的烦绪已消了大半。

    孟拂月遥望浮云间的缥缈月盘,泛冷月色洒于青瓦,意绪又感清醒了几分。

    “是我多虑了,公主召见我,无非是怕我夺了谢大人的恩宠,”心上安宁,她如释重负道,“我只需让公主安定下心绪,公主不会作何为难。”

    即便是挑衅,她又何从惧之。

    窗边帘幔被轻盈放下,她一解发簪,吩咐丫头熄了灯火:“被你一言,还当真乏了,那便就寝吧。”

    明月流光徘徊于远处高阁,遥照巍峨月宇琼楼,云烟渐次消褪,唯留冰一般的寒辉。

    街巷中朱窗半开,凉意散尽,翌日阳和方起,城中深巷已有车辇赶路而行。

    微风拂过车幔,吹动起一角,撩出几缕婉色。

    “主子,前面就是容岁沉公主府了。”

    剪雪远望府邸,碧瓦朱甍,高门容驷,好是气派。

    舆内女子闻言喊住车夫,马车一停,她便款步而下:“马车在此停歇,剩下的路,我步行着去。”

    再怎么说也是身居王妃之位,走道而去太为压低了身段,剪雪跟步在后,悄然沉吟:“主子已是当今摄政王妃,面对的虽为公主,也未必要这般降自己威风……”

    “公主乃金尊月贵之躯,论君臣尊卑,我自是要行得当之礼。”孟拂月行色柔缓,顺着驰道走去,随视线中的府殿展于眼前,步履徐徐止住。

    第 79 章   枯萎(1)

    “那宋鸢本是贺家公子的一名女婢,与府上的马夫情投意忺,却遭到了贺逸行的横刀夺爱。”

    “难以抵抗这位贺家公子的滔天权势,宋鸢姑娘便想着与马夫私奔而逃,岂料被府上的其余府奴告状在先……”

    于此一顿,天师惋惜叹落一口气:“这后续之话,姑娘应能猜出个一二来。”

    原是府邸婢女与马夫相爱不得善终之事,难怪她装作被宋鸢魂魄附体之态,与那贺家公子道得柔声细语,贺逸行会欣喜成那模样……

    若她是宋鸢,定对这人恨之入骨,抱恨黄泉。

    即便他是主子,被招魂归来,她定是要与这一世的主子玉石俱焚的。

    “情意之事本应讲究个你情我愿,这贺逸行夺人所好,硬是困着宋鸢,其死后也不欲放过遗魂,真是害人不浅。”她不觉为宋鸢悼惜,心感这女婢还是莫被招魂来得好。

    安息此生,来世再不入权贵之府。

    天师闻言却感诧然,微扬眉眼,欲将眸中这刻意入府的女子再作打量:“姑娘来此,是为伸张正义,除恶扬善?”

    眼底仅有的遗憾化为冷色,孟拂月嫣然一笑,于铜镜前试戴起各式珠宝,与之缓声道:“可这般想,但不尽然……他若行侠仗义,好善乐施,我一样会杀。”

    “上京城花月坊。”

    她放落一只玉镯,又挑选了另一只,不食言地报出所归之处,剩下的,再不愿细说。

    “姑娘是花月坊的人?”岂料天师微不可察般一怔,蹙眉凝思片刻,犹豫未定地轻问,“那姑娘可知,一位名唤阿月的女子?”

    手中玉镯摔落而下,她猛然转眸,若微凝眉。

    “你说什么?”

    此称呼她熟悉不过,唯有那冷艳若月中寒梅之影会如是而唤,怎会……

    怎会从他人口中听得……

    莫非那人还活着?

    可中了花月散之毒的人,如何能侥幸存活。

    公子研制此毒,便是不让中毒之人有上一丝生还之机,所谓服花月散者,必死无疑。

    天师思索几念,又将话语避了开,回得无足轻重:“估摸着皆是梦中呓语,当不得真……是我唐突了。”

    “你说清楚,是何人唤的此名?”

    她霍然起身,总觉着眼前老者定然知晓些什么,连忙就此追问。

    有些懊悔问了这一言,那天师自然而然地环顾起此间婚房,轻然一清嗓:“姑娘瞒不了太久,还是先想想几时动手为妙。”

    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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