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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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悦又道:“我偷偷溜出公主府,就是想见令桁哥哥一面。”

    庆幸及时止了步,容岁沉公主于大人心中的分量显而易见,她若打扰,必会惹上烦忧。

    孟拂月侧目轻望,亭中有一少女轻灵似鸟雀,一身百花云锻裙很是艳丽多姿,身材娇小得惹人疼爱。

    她清谢此女子应是那得宠的容岁沉,亦是他念念不忘的意中人。

    在寒月般的清影旁转了转圈,公主唇角微扬,笑意荡漾:“谢大人放宽心,我这次出府可是极为小心,无人会知晓,父皇也绝不会知情。”

    “芸儿的身子可有好上一些?昨日可把我吓坏了……”那寒凉之影轻俯着身,抬手欲揉上少女蓬松发髻,又悬于半空,几瞬后放了下。

    树影斑驳,她透过繁茂枝叶凝神眺望,见他原本凛若冰霜的眼眸染尽了孟柔。

    世人皆道摄政王残暴寡情,却不曾洞晓那一人的至深情意。

    容岁沉娇笑着傲然仰首,想到昨晚因病卧了榻,顿时又没了底气:“有令桁哥哥照顾,我自是病愈了许多。也都怪我,是我自己大意吹了冷风,才着了风寒。”

    “听闻令桁哥哥成了婚,迎娶之人是那孟宰相的嫡女,孟婉贤淑,知书达礼……”环顾起周遭庭院,容岁沉举目四望,似寻找着何人般好奇又急迫。

    “今日正巧得空,我想瞧瞧王妃,不知可否有幸能见上一见。”

    此桩婚事刻意被提及,谢令桁凝重地凛眉,清容瞬间一沉:“婚旨是先帝所赐,我是不得已而为。芸儿此番是在怄气?”

    容岁沉缄默许久,面上明媚转瞬黯淡,忽而喃喃低语:“令桁哥哥为何不能做容岁沉的驸马,容岁沉一直想不明白……也曾问过父皇,可父皇说,对于令桁哥哥的婚事,他自有主意,让我莫再挂念。”

    “如今我倒是瞧清了,父皇是早已有了打算。”

    纵使有千万般不愿,事到如今也只能忍下,恍然若失,旧梦难醒。

    身前俏影如何猜想皆在情理之中,他语调稍缓,目光直落其身:“芸儿不必心伤,谢某与她仅有夫妻之名,再无其他。”

    “此话可为真?”

    容岁沉闻言双目蓦地清亮,始料不及般一展笑颜:“令桁哥哥心里只能有容岁沉一人,切不可念着别家姑娘。”

    “好,我听芸儿的。”

    他不厌其烦而答,似对公主所语一一应下。

    院中寻人未果,容岁沉回落眸光,言外之意已无法更加清晰:“还有那孟拂月,令桁哥哥不可将她心系……”

    从公主的话中听得自己的名姓,孟拂月不自觉颤上几般。

    公主果然将她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除却强行夺其所爱,容岁沉公主或许还觉她是别有意图而来。

    要么他呢,他所想也许和公主别无二致。

    那道婚旨不仅令人可恨到了极点,还害人不浅……

    她暗暗沉思,遥望起院内各处长廊与石路,欲绕一条远路,行回偏院去。

    谢令桁默了半晌,容颜上的宠溺之色无声无息地散了尽,顺其自然般挺直了身躯,蓦然开口:“谢某如此听芸儿,芸儿可要听从谢某的话?”

    “令桁哥哥直言便可,我定乖顺而为。”容岁沉不明其所然,依旧灿笑着而答。

    他就此伫立,仿佛已思忖了不只一夜,深思熟虑过后,缓缓轻言:“往后,莫将谢某惦念,莫再寻到王府来。”

    “这又是为何……”

    如花笑靥逐渐消逝,容岁沉尤为不解,垂目摇头:“令桁哥哥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何……”

    一缕凉风刮过,花草随之摇曳,清癯身姿启唇又言,如同已下了决断:“此婚事乃是圣意,既是皇命,便不得节外生枝。公主要保重自己,不必将情念耗费在谢某身上。”

    “容岁沉不懂,容岁沉爱慕已久,令桁哥哥也知晓万般……”

    隐约飘荡于红墙黛瓦间的对话渐远,后续谈论之语她再听不真切,孟拂月镇定走回那偏僻的院落。

    纵然未再聆听,她也能猜上几许。

    他不愿眼睁睁见着容岁沉死守这份虚无缥缈的情愫,为护公主安危,远离乱世纷争,才出此下策。

    多年深埋在心的情思戛然而止,他已然做出了抉择,亲手斩断软肋,与公主回归泛泛之交,亦或是,形同陌路。

    偏院内的几名府奴仍在忙碌,她四处张望,入了几间简陋雅房,不见剪雪踪影。

    一女婢走上前来,回眸瞧了瞧还未整完的房舍,

    如实道:“王妃娘娘,此处偏院还未修完毕,这几日许是要委屈王妃一些。”

    此刻无暇顾念房屋破陋,孟拂月镇静少许,正色问道:“剪雪还未归吗?”

    “王妃莫慌,奴婢这就去打听。”

    那女婢自当知晓王妃担忧的是那位陪嫁来的丫头,见势匆忙拜退,去探听剪雪下落。

    竹帘四卷,天光昏暗了下,风烟霭霭,华光千里倾照。

    偏院不大,却筑有一石桌,她坐于桌旁稍待了一刻,又急切起身,东张西望。

    直到蝉鸣凄切,夜风寒彻入骨,她才回了里屋,始终未等来消息。

    她真成了踽踽独行的一人,连唯一听她言语的女婢也被人抽了走。

    孟拂月忽觉失魂落魄,磐石般的心境已被扰乱。

    于轩窗前静坐良晌,灯盏不曾点亮,她闻有跫音由远及近而来,倏然站起,便见着未上锁的房门被轻盈地撞开。

    闯入房中的女子双手鲜血淋漓,望见她时,哆嗦地跪拜在地,泪如泉涌。

    她浑身一僵,借着月色,看清来者正是剪雪。

    下跪的丫头伤痕累累,一眼便知是遭受了刑罚。

    “主子!奴婢可算是见着您了!”剪雪泣不成声,边抹着泪边道,“奴婢本以为,再是见不到主子……”

    来这府邸不过短短二日,然这里的一切真叫她受够了。

    本以为清心寡欲,息事宁人,便可换来一隅安宁,她还是太为天真了些。

    第 77 章   挣扎(1)

    她故作轻巧地细思,双手理着如流云般的衣摆,未理片晌,却发觉纤指攥紧了衣袂。

    心绪如同这衣袖,被揉得更皱了些。

    一路心上颇不宁静,本是安宁无澜的意绪,因那一人的出现,霎那间纷繁。

    直至马车停于孟府前,她如梦方醒,在府侍的禀报声中走入昔日故居。

    孟府内层楼叠榭,石子漫成甬路,翠竹掩映着曲折游廊,丽日流金,映入正堂雕花长窗,与从前别无两样。

    在庭院间候了少顷,她见一慈眉善目的妇人从内院正屋盈盈走出,雍容雅步,仪静体闲,乃是孟宅大夫人杨宛湩。

    听得了下人禀告,杨宛湩奔走而来,握上她的皓腕便朝着膳堂走去:“拂月回来了,今日做的菜肴可皆是你喜爱的,快跟娘亲一同来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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