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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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下人极少路过,恰能透过一扇小窗望见堂上二人依偎之景,她从袖中轻缓取出一枚金针,目光隐隐落于那雍容贵气上。

    “你想杀殷夫人?”

    身后忽而传来如泉击石般的清冽之音,她忙将长针藏回云袖,回眸望向跟随来的人。

    她确是有一瞬想夺了那骄纵之人的性命。

    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折辱,她难解心头愤懑。

    “动不了傅昀远,杀个诰命夫人也好解一解气。”

    明了她心有郁结,谢令桁敛上微许淡笑,沉声劝告:“一样会引火烧身。”

    “果然是一条走狗,挟主上之势纵威逞虐……”身为门客,定是会为主子着想几番,孟拂月不禁讽笑,“他方才那样辱你,你还保着他的命?”

    特意跟来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阻止她行出不善之举,这位门客还真是尽忠……

    她讥讽更甚,眸如冷月,静然观望着这冷艳身影。

    谢令桁轻笑不已,与她浅道这世上之理:“你我皆是择主而事,择木而栖,万事不论对错,只论利弊。”

    好一个择主而事……

    袖针一抵其喉颈,她冷然回道:“那我就连你一并杀了。”

    “不急,说了给你,我的命就是你的,”谢令桁从容拉她至身侧,引得她顺势收回金针,“先随我去梳发更衣,此后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这样貌着实显得落魄,那未干的茶渍在夜风吹拂下更是凉寒,孟拂月未做挣脱,由他带着,顺其自然地走向了那处别院。

    府宴已无人注视她这一烟花艺伎。

    夫人闹上这一出,她已是无缘入府,就再让人瞧不上热闹。

    既然未有人在意,而她也不甚自在,不如顺他之意去梳理梳理。

    油然而起的冷意逐渐褪落,来到偏院浴池前,瞧着池中已备好的温水,她蓦然回望,见那人十分静默地守于浴池外。

    平日虽疯,此时像极了一个对她忠贞不渝的侍卫。

    她心知他并非是太过无礼之人,虽是疯了些,可她若有不愿之意,这疯子也仅是点到为止,不会逼迫而行。

    她褪下裙裳,悠然踏入池内,只觉浑身很是舒坦。

    温水掠过肩处肌肤,漾开层层涟漪,孟拂月想到那枚玉石还未到手,知晓此人于几步之远处正候着,便隔着雕花屏风与他缓声相道。

    “这几日你可将龙腾玉藏好了?那可是天下人皆觊觎之物,可别太掉以轻心。”

    “它自会是你的。”屏风外的他想了几瞬,尤为笃定地回着。

    丹唇就此一勾,她轻抚凝脂玉肌,似有若无地浅笑:“你不怕我拿到此物后,就将你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谢令桁却似置若罔闻,沉默了一阵,忽问。

    “他就是你的小情郎?”

    他说的,是方才所遇的,与她一道来的公子。

    “你嫉妒?”听罢霎时调侃作笑,她轻盈抬指泼水在身,雾气弥漫于浴池上,朦胧着水中艳姿。

    “那我可要仔细看看,看玉锋门门主嫉妒的模样……”

    他才见上一面,便对容岁沉有这般大的敌意……

    倘若此二人真因她互生仇恨,还真令她感到些许好奇。

    好奇着究竟是谁,能占得上风……

    屏风后的玉树清姿任她嘲谑,忆着那府宴上的情形,神色微凝着。

    “他根本就护不了你。”

    “那又如何?他是我的主子,我跟随他多年,自然是要为将来谋求后路。你深居在此,不也是为了山河易主后有一座靠山相撑?”

    第 55 章   躲避(1)

    只是如此皓白之色,缺了些污秽点缀。她容色宁静,心下却想着弄脏此人才能心起畅快。

    “今日解答到此为止。”

    琴堂之上响起一声冷寒之语,谢令桁端然起身,长身而立,朝底下的学生威凛启唇。

    一双深眸掠过众女子,却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他冷声开口,语气似透了极大的不满:“大多门生手不释卷,笃志好学,谢某欣慰。可有的学生已落了课,也不知上进补拙,还需再多思索些。”

    “若哪日真被谢某赶出司乐府,莫怪谢某没给足颜面。”

    此语道落,谢令桁忽而拂袖,神色微凝,随即退步离去,留得琴堂一片冷寂。

    先生因谁而怒,不言自明。

    孟拂月顿感后脊一凉,莫名觉着自己被众位姑娘盯了上。她抬眸一望,便撞上了观望来的不少视线。

    杜清珉也被先生骤变的心绪吓了一跳,斟酌良久,见身旁姝色很是难堪,就故作凶狠地回望投来的目光。

    “先生心绪似是不佳……”思忖过后,孟丫头喃喃轻语,竟是不知该如何宽慰,“前几日,先生都没像今晚这样拂袖而去的……”

    “或许是见我没去讨教,先生怒恼了。”她回得淡然,继续翻起书页,愈发觉得看不透那人的脾性,无端气恼,又为哪般。

    “明早去补课业时,我悔过自责便是。”

    何曾见过先生这般生怒,坐于一角的穆婉娴讥讽一笑,这几日学课实在无趣,这下倒生了趣事:“这么不招先生待见,若是我呀,我定是没脸在司乐府待着了!”

    宋嫣嘲讽更甚,不加掩饰地轻笑着,双目中满是鄙夷:“多亏这孟家无权无势,没什么名望可谈,如若不然,可当真是要出丑丢尽了人。”

    “好不容易被解了禁足,却又惹上先生不快……”傲然言出此话的,是那徐家长女徐安遥,此女高人一等地挺直着身躯,极不客气地言道,“这位孟姑娘讨了先生的嫌,便是讨了司乐府的嫌。”

    “徐小娘子不必在意她的,不过是个成日惹先生不悦的顽劣学子,被赶出府邸是迟早的事。”

    闻听徐家闺秀发话,穆婉娴赶忙附和,阿谀奉承地对其逢迎作笑。

    堂内你一言我一语的,着实让人难以沉静,纵使她能忍,坐于一旁的丫头可忍不得。

    杜清珉一摔墨笔,冷然回上一句话语:“拂月不过是闭门思过了两日,你们何必说的这么难听!”

    话中倨傲仍旧不减,徐安遥哼声谩骂道:“所谓物以类聚,我看你就如孟拂月一样,也是个下贱胚子……”

    “你再说一句试试!”来到郡主府大门前,楚漪似是卡着点,看着换岗的侍卫离去后,轻轻拍了拍孟拂月的肩膀。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速去速回,”楚漪低声道,“我在这里把风。”

    孟拂月轻轻点了点头,便快步潜入府中。

    一路上她的心情十分忐忑,不仅是因为担心容岁沉,这郡主府的一路流过太多的鲜血。那一夜屠府的画面历历在目,那些无辜的人们就那样惨死,逃脱不了自己的命运。

    她缓缓打开屋门,角落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猛然惊醒,定定地看着她。

    孟拂月这才意识到,这名女子便是曾经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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