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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台囚月》 50-60(第3/18页)
少年闻声一跃而下,望了望雅房内的娇色,疑惑于心:“因何事而饮?”
“饮个酒而已,非要有愁闷之事才行吗?”孟拂月不由分说地往盏中斟满了酒,悠然独饮起来,“你不想陪就作罢,我不勉强。”
“想。”
闻语忙不假思索地与之面对面相坐,秦云璋极为执拗,似下定决心要和她共饮。
可此人的酒气极其不佳,若换作稍烈一些的酒,这少年便能一杯就倒。
她见势轻笑出声,顺手为眸中少年把酒添上。
“你倒像有心事的模样,正巧我闲来无事,可听一听小秦云璋的心思。”
“你穿那嫁衣真好看。”沉默无词了半晌,秦云璋攥了攥酒盏,唇边溢出几声嘀咕。
“只可惜嫁的是贺逸行。”
竟还在想着大婚时的景象……
不知此少年想到了何处去,孟拂月无奈扶额,抬手便欲在其脑袋上敲上一敲:“你还在想那逢场作戏之景?”
“我是为公子之命行事,也只有你会胡思乱想。”
“可你将来总会成婚的……”秦云璋抬高语调想作辩驳,又感太是逾矩,慌乱地垂下眉眼。
“待你与他人行了大婚,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面前之人原是在担心这个,她哑然失笑,只觉此担忧颇为多余:“你是我当初费了好大口舌,才让公子留下的。我若随意将你丢弃,岂非自讨无趣。”
当年公子本是不允,她还为此对公子生了闷气,可未料及的是,最终却是公子前来妥协言歉,破例将少年留在了花月坊。
“你当真不会赶我走?”
秦云璋双眸淌过流光,端直了身,像是欢悦万分,掩不住眼梢笑意,将杯中清酒饮尽。
见少年手中酒盏已空,她再为其斟上:“你是花月坊的人,与这院内的大小随从都一样,是要听公子的话。”
在这听何人之命一事上已争吵了好些年,秦云璋仍执着己见,肃然反驳着。
“我不管,我只听你一人的。”
孟拂月不欲再作辩驳,举盏朝他一敬,勾唇一饮:“那就听我的,饮醉了为止。”
“我酒量不好,不可贪杯……”
这下让秦云璋为难了起,本就酒力不济,再饮下去,恐是会醉宿在这女子闺房里。
然而案前娇柔却不甚在意,杏眸微扬,仿佛他若不饮下此盏清酒,便会当真将她触怒。
秦云璋慌了神,赶忙饮尽杯中酒,缓然轻眨着眼:“你莫生气,我喝,我喝!”
时而觉着捉弄捉弄这跟随多年的小随侍,却也惬意非常,孟拂月故作从容地唤住恰巧路过的女婢,弯眉高声道:“轻烟来得正巧,再去替我取几坛桃花酿来!”
“还……还要饮?”
面上已有了微许灼烫之感,秦云璋惊讶不已,瞧她确是欢愉,便抿唇不言地继续饮起了酒。
她望着此景淡笑,好奇这少年能撑到几时,边道着,边往其盏内又添新酒:“你不胜酒力,我便一人独饮……我可未有逼迫。”
“那我……那我再饮几盏,”想着见过她无数次独自饮酒的情形,他不忍看她无人作伴,咬了咬牙,恍惚间再次饮尽。
“我不想看你独酌独饮,太过落寞……”
可最终是事与愿违,秦云璋满面通红,绯色烧至耳根,神色变得迷糊。
极力撑了几瞬,少年倏然倒于桌上,再叫唤不起。
此人醉酒不醒也在意料之中,孟拂月毫不诧异,对月独酌已成习惯,悠闲自若地开怀而饮。
袖中珠钗忽而滑落,砸于地上荡开清脆一响。
她蓦然一愣,眸底淌过的几缕闲然蒙上雾色,随后俯身将之拾起。
珠钗完整无缺,未有断裂痕迹,她静观良久,悄无声息地收其回袖内,浅叹一息。
就此又触到了藏于云袖深处的木盒,瞧望四下无人察觉,孟拂月轻而拿出,端望了许些时刻。
她怔怔开口,话语道得极轻,似在问眼前不省人事的少年,又似在问自己。
“你说花月散,除了公子有着解药外,这世上是否还有人可解此毒?”
“又或是说,服下此毒的人……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孟拂月喃喃轻语,觉说出的话自己都不信。
那日,她可是亲眼瞧见疯子服尽花月之毒。
倘若他还活着,定会找她寻仇,定会……让她也尝尽苦楚。
她冷情道谎在先,以他阴狠之性,定然会从她身上讨回去……
念至此处,孟拂月扯唇轻摇着头,随之心觉荒唐,抹去心头荒谬之绪:“可这世上岂会有人中了花月散,还能活下来的……”
月色顺着窗台斜照下,木盒被缓慢打了开,盒中放着一块无瑕白璧。
美玉上有腾龙图案,似浑然天成。
她伸手轻抚,玉中凉意传入指尖,散入全身,引得心绪微颤。
这便是天下人欲争夺的龙腾玉。
只因国师向世人道下的一语,烽烟四起,各处野心蠢蠢欲动。
而此玉如今就在她手中,凭她一人,就能决定这枚玉石的去留与归所,以此从而撼动山河之主。
孟拂月暗暗低笑,权势在手,着实畅快。
眸光未再移开半分,她细观此玉,龙腾盛世,飞腾而起,像是环绕着一物。
那物状似叶片,她再度一观,又瞧不清状貌为何。
第 53 章 再逃(1)
“如此便好,你退下吧,我等着听一日后那人的死讯。”
轮椅轻转,他徐徐行向窗旁,浅望空中皓月,未有一瞬回望。
走回雅房已是夜阑人静之际,花木间的虫鸣却比昨夜更是惹人烦乱。
房中烛火已熄,孟拂月却是莫名难以入眠,意绪如若那天穹皎月,孤冷又寂然。
那疯子曾说,要予她无上权势,要予她万千荣华,即便是山河万里,他亦能为她而夺。
这般虚无缥缈的承诺道得轻易,根本就是哄骗姑娘家的把戏,她有何好举棋不定。
说不定那谢令桁与许些大家闺秀皆如是说的,她仅是被戏弄的其中一人。
可他无意透出的狠戾与生涩,都像是未近过女色一般。她着实想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何非要择一青楼女而钟情至此。
然而,眼下已是多想无益,若要将今夜之事翻篇,她要做的,是听命为之。
在无关痛痒的风月前,她永远会不假思索地择选私利而活。
和风容与,雾色忽浓忽淡,翌日晨时云路挂玉虹,绿槐高柳遮掩蝉鸣,芙蕖落得满院幽香。
已有一二日未见楚漪,那丫头也未有令符在身,应是自行悠闲享乐,逍遥自在去了。
孟拂月望着膳桌上摆置了几盘糕点,淡然将眸光转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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