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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台囚月》 50-60(第17/18页)
眉间隐约透了锋芒。
皇帝下旨所设的庆功宴,本就是赏于秦云璋郡主和孙重,郡主若想让一名琴姬入宴抚琴,当下何人都阻不得。
不论能否勾得谢先生心神,她皆能进宫刺杀孙重。
秦云璋正愁闷地酌着酒,见一道明丽娇姿款步行来,在亭外恭敬一拜,再走上亭台,胆大地端坐于石桌旁。
乞巧当日见过这女子,秦云璋并未忘却,抬手将另一空盏斟了些酒,爽朗地言道:“你是那时的……偏堂姑娘,我记得你。”
“拜见郡主,”低声轻柔地道上一语,孟拂月饮清酒入喉,“见郡主独饮,怕郡主闲闷,小女便来随饮上些许。”
“你有事相求?”
秦云璋笃然道,眸中未带一丝犹疑:“世人皆为利所趋,不会有人无端行接近之举。”
郡主常年出入沙场,竟也将各方明争暗斗的逐利之举看得透彻,她闻声坦然而笑,不作避讳地抬指,为其将杯盏斟满。
“郡主聪慧,一眼就瞧出了小女来意。”郡主是个直爽之人,她索性畅开了直言。
孟拂月婉然说开,欲将话语道得再清晰不过:“听先生所言,主授陛下旨意,要在宫中办一场庆功宴。小女未曾见识过大场面,想参宴抚琴一谢。”
此女子是为宫宴奏谢一事而来,秦云璋顺势了然,爱莫能助般回语道:“司乐府的事,我做不了主,你这是求错了人,要求也应求谢先生。”
“此宴是庆贺郡主与将军凯旋,郡主为主邀之宾,单是几名琴姬,自当可做主。”然面前姝丽之影却是不依不饶,誓不罢休似的低言细语,透出丝许一切可作商讨之意。
秦云璋凛了凛眉,觉女子有几般聪慧,忽又发问:“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何故认为我会应允?”
“小女斗胆一猜,猜郡主是因何事而烦扰。”乞巧之日,二人间的相敬之言依旧于耳旁回荡,孟拂月言不尽意,却回得令听者万分明晰。
“所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再者亦或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字字皆像透着嘲讽,秦云璋怒目一瞪,猛地握拳一锤桌案:“你……你是在嘲笑本郡主?”
“小女不敢,此事早已人尽皆知,是郡主作茧自缚,自欺欺人罢了。”她缓声言着,话语说得直,使眸前的郡主清醒非常。
“郡主切莫动怒,小女前来并非是为嘲讽郡主,是来为郡主献上一计。”
见郡主未再怒骂,而是默然听着后头之语,她沉声将所想之事道尽,柔笑的玉容满是诚意。
“郡主也知,小女近日常与先生独处,待于偏堂习补落下的课业,便有大把空闲可为郡主旁敲侧击地道上几言。男子的心思不像姑娘那般细腻,有时需时常在旁提点才能开窍,通透心中所思。”
“小女可为郡主说些劝言,让先生知晓郡主的心。”
身为郡主,爱慕的却偏偏是礼部谢先生,此传言早已被流传了数年,秦云璋心有不甘,总觉着离他更近了,忽而又感极为疏远。
先生向来将分寸掌控得恰到好处,不会做任何失轻重之举,让他失礼动上情念,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云璋沉心望向这娇弱女子,如若有她推波助澜,自是求之不得。
见女学生的模样,应是个聪颖之人,如果当真能促成此姻缘,就可解了相思之疾。
“你当真能为我美言,让谢先生属意于我,我便准你随我一同入宫。”秦云璋凝紧了眸子,似真的与她商量起来。
应下此语,才是令自己断了后路。她斟酌着字句,继续解释道,哪有人能有十足把握去促下二人之间的良缘。
何况那谢先生,她有用处的……“楚漪,”她定定地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着,“我一直看重你,信任你,才放心将月霁宫交于你,你莫要将歪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
说完,孟拂月没有看他作何神情,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孩子许是在月霁宫待的太久了,如今已是翩翩少年,也没见过城中其他的女子,所以才将她误以为是自己的心仪之人吧,她这般想着,不经意叹了口气。
无暇去顾及这孩子的感受,孟拂月翻窗回到自己囚禁的屋内,瞬间舒了一口气。
如今容岁沉那边令她放心,总算也是给陆大人一个交代。
也许是因为夜晚的折腾,加之被下药的缘故,孟拂月忽然感到深深地乏力,倒床便沉沉睡去。
可今晚的她睡得格外舒适,自从容岁沉行刺之后,再也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她梦到了她的小时候,每日跟着师父练剑,那时的她在月霁宫中无忧无虑,唯一的想法便是精通所有剑法,成为师父数一数二的弟子。
一觉醒来,恍如隔世,她放空了自己半晌,打开门看了看两侧的侍卫。
“我能出去透透气吗?昨日你们的主子怎么说?”孟拂月无奈道。
其中一名侍卫抱拳行礼道:“姑娘想出去走走,自然是可以的,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疑惑地看着侍卫的反差,孟拂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看门侍卫莫非是吃错了药,前一阵子明明对她爱搭不理,一夜功夫竟这般恭维她起来。
不过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若是能走动,就意味着她有机会能找到阮瑛。
“既然这样,若是你们告诉我浣衣局怎么走,”孟拂月故作严肃地咳了咳嗓子,低声道,“我便既往不咎了。”
两名侍卫相视了片刻,谄媚地笑着上前:“姑娘想去浣衣局,我等自是愿意带路。只是这浣衣局里都是最下等的人,干的也是最脏最累的活,姑娘去了怕是要脏了姑娘的衣物。”
孟拂月听罢讥笑一声:“我见过最穷苦的百姓,看过最惨烈的场面,我本就不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在意这些做什么。”
侍卫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认错,带着孟拂月前往浣衣局。
浣衣局离自己的住所还算比较近,只是皇宫中的路错综复杂,跟着侍卫绕了好几个弯才走到。
因为阮瑛是浣衣局中年纪最小的孩子,孟拂月立马便打听到了这孩子的行踪。
当她见到阮瑛时,阮瑛正在提着木桶倒水。
小小的身子却要提着装满水的木桶,这是一般的孩子根本没法办到的。这孩子虽说提得十分吃力,却咬着牙在坚持着,身边却没有任何人去帮忙。
“我帮你吧。”孟拂月微笑着提过木桶,帮阮瑛将水倒入洗衣盆内。
阮瑛嘟囔着小嘴正想要感谢,却听见不远处管事妈妈叫唤道:“那边在干什么呢!哪来的野丫头,来扰乱我们浣衣局!”
那两名侍卫连忙上前,在管事妈妈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管事妈妈甩了甩袖子便走开了。
“姐姐,你是什么人?”阮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孟拂月,“为什么连那么凶的管事妈妈都不敢赶你走的样子……”
孟拂月微微一笑,柔声细语地说着:“那我先猜猜你,你再猜我,好不好呀?”
见阮瑛有些警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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