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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台囚月》 40-50(第16/22页)
,轻问道:“贺公子究竟是在听琴曲,还是在瞧我?”
杜清珉霎那回神,才觉琴声已停,不甚在意地忙答着:“都有,细听琴音,不妨碍我欣赏姑娘的容颜。”
“若有冒犯,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乐呵一笑,唇边漾起一缕灿然。
聆听琴曲时分了神,便是有着不可察觉的重重心事,她又拨上一二琴弦,柔然道出口。
“公子有心事。”
第 49 章 出逃(1)
“无碍,”孟拂月见景忙遏止下,再不阻着,恐是又要生出事端来,“两日未出房门,盈儿可愿随我去散散心?”
一提散心,心气便消了大半,丫头转念想了想,像是想到一处适宜之所,明眸顷刻间微亮。
极是不拘地牵上她的袖摆,杜清珉快步行下楼,欲远离四周之人的口舌是非:“好啊,我发现司乐府有一处亭台水榭之地,那里的春花开得鲜艳,我带你去!”
丫头所言的园景她是见过的,入府那日途径庭院,她望过那一方亭阁飞檐。
幽幽竹林,几多鸟雀,一泓清泉于旁侧流淌,似乎比宫中的亭榭还要惹人心悦神往。
在闺房内憋闷了两日,孟拂月自是愿去,瞧面前的俏艳走得急,赶忙跟着步子追上。
先生方才的刁难是何意,她尚且理不清,只知若有大司乐相帮,所行的道理便会通畅许多,先前顾及的种种会逐渐迎刃而解。
不因别的,单凭他无人可侵的声望,就足以为她遮掩罪孽。
“方才她们说的……你莫往心里去。”
轻踏至亭边石路,杜清珉见身侧海棠醉日般的娇姿良晌不语,觉她许是回想着学生间的闲言,忙作无可奈何状。
“这两日,她们都在攀附徐府嫡女徐安遥,疏远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至于为何攀附徐小娘子,丫头紧接着细说:“那徐安遥路过先生的书案时,无意碰翻了砚台,先生竟一个字也未责怪,还耐心为她解惑。”
“她们私下都觉着,先生许是对这徐姑娘别有照拂……”言于此,杜清珉似有不甘萦绕在心,微颤的眸光不作掩地透着妒意。
她浅笑莞尔,想着和先生已遇了几回,好似都惹了先生不悦。兴许那谢令桁早已对她心生弃嫌,只是未在明面上说。
如此看来,是棘手了些……
孟拂月听身旁半晌没了声,便静赏起春花,随后轻启着丹唇:“为在这司乐府中立足,攀高结贵是常有的事,我本就没放心上。”
她真未在意分毫,杜清珉随之观望起两旁的锦簇花团,又想起先生所说,微拢眉心,缓声不解道:“可我想不明白,先生让你自省过错,你都说得一清二孟了,为何……为何还让你反思……”
“兴许明日去了偏堂,便知晓了。”
其中的话意她也不得而知,凭空思忖不出,明日一去,就能探出些风声。
行至亭台内,她俯身一拂石凳上的尘埃,轻然而坐,似已有良久未像此时,能毫无顾忌地赏花。
紧绷之绪在不知不觉中悠闲下来。
杜清珉随步坐下,忽然忆起谢先生放下的假期,杏眸倏然清亮,饶有兴致地朝她轻眨眼眸。
“过几日便是乞巧节,先生说放我们一日假,拂月打算去何处?”低首小声问着,丫头刻意以袖遮唇,意味深长地问出口。
“还是说……拂月有小情郎一起过乞巧?” 她记得第二日的她拉着谢令桁穿过无数的人潮,嬉笑着如同任何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一般,看着热闹的街市上百姓们吆喝着卖着各种新奇玩意儿,看着人们在河边放着花灯真诚地祈福。
那时的她有一些小得意,自己何其神通广大,竟然能让传言中不食人间烟火的谢先生沾染上世俗的气息。
孟拂月随手拿了拿身边小摊上的簪子,却听身旁的狐狸低声道:“喜欢?”
“没有!”她怔了怔,放下手中的簪子连忙说道。
“诶?你听说了吗?归月楼今日可热闹了,赶巧着上元节,所有的珍宝今日的价格可是平日里的一半。”身旁走过两个姑娘,兴致盎然地聊着天,快步向前方人群走去。
“这是真的吗?那我可得去看看,”另一位姑娘兴奋地接道,“虽说咱们没有银子,但看看场面总是好的,那可是归月楼,多少稀世珍宝聚集之处。”
两位姑娘渐渐走远,声音也随之消散。
见谢令桁似乎有意地将目光转至归月楼,孟拂月拉了拉他的衣袖。
“狐狸,我看那边围了好多的人,我们去看看吧。”孟拂月指了指相反的方向,便拉着身旁的人往人群里钻。
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一向喜静的他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任由她拉着。
“原来是猜灯谜!”她拉着谢令桁,灿然回头,“狐狸,我不善文,这个你懂行。”
充满笑意的眼眸中泛着淡淡的不情愿,谢令桁缓缓开口道:“我的孟宫主,你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些。”
“我才不管呢,”孟拂月轻轻摇了摇他的袖袍,眨了眨眼,“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我们也来参加!”说罢她举起手高喊一声,随即幸灾乐祸地看他接下来如何应对。
台上的小官人拍了拍手:“那我们有请这位姑娘……”
“非也非也,”她笑了笑,指了指身旁墨色的身影,“不是本姑娘,是这位公子参加。我和你们说,他可是个活神仙,你们这儿有多少头彩都不够赔。”
“有请这位公子上台!”小官人喊完,台下一片欢呼声,百姓们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了这位姑娘所说的活神仙身上。
谢令桁有些无奈地看向她,她却乐此不彼,眨了眨眼像是在说“你这只臭狐狸也有今天”。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缓步上台,她记得那夜漫天星辰,他在周围暖光的照射下那般耀眼,耀眼到彷佛摄人心魄。
他的步调不紧不慢,每经过一盏彩灯,便平静地说出谜底。
周围看热闹的人鸦雀无声,台上主持的小官人拼命翻着手中的谜底书卷,睁大了眼睛对照着。
“这位公子,你这有舞弊的嫌疑啊。”小官人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叫来了几名手下,让他们将场上的灯谜都换了个遍。
却谁曾想到,这位墨衣公子还是面不改色地答完了所有的谜题。
小官人拿着书卷的手逐渐开始颤抖,不甘心道:“这位公子哥,不,这位活神仙,您这般猜下去,我们这没法做生意了。您直说,您想要多少银子,想要什么物件?”
谢令桁淡淡一笑,悠然说道:“只是……博美人一笑罢了。”说罢,他将目光定格在了台下的她身上。
她怔怔地看着万众瞩目的他,觉着他果真似天上的明月。
明月被月层覆盖,夜空下总是朦胧得看不真切。
不知何时她有幸能拨开月雾,看清最最真实的他。
那晚孟拂月与谢令桁不知在民间集市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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