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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 【正文完结】(第3/4页)
“今日怎的回得这般早?”见谢临洲进门,阿朝连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布包,又顺手替他拂去肩上沾着的槐花瓣,“我还以为你要在国子监核对实践课的记录,得晚些回来呢。”
谢临洲笑着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今日事已办完,便想着早些回来陪你。”
他目光落在满地打滚的雪球身上,又道,“这小家伙今日倒是精神,比昨日还活泼。”
阿朝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旁温着的茶盏递给他,“许是知道你今日要回来,特意攒着精神呢。对了,今日去国子监,可有什么趣事?比如学子们在农庄又发现了什么新鲜事?”
谢临洲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道:“不过是与同僚探讨些教学上的事,比如如何调整实践课的安排,没什么特别的。”
阿朝虽有些好奇,却也没多问,只笑着说:“那就好,你近日总忙着带学子下田、整理农书笔记,也该歇歇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年哥儿略显急促的声音:“少爷,少君,宫里来人了!是内务府的总管公公,说陛下有旨意要宣!”
谢临洲与阿朝对视一眼,连忙起身整理衣袍。谢临洲抚平长衫下摆的褶皱,阿朝则快速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两人快步走到院门口迎接。
来的果然是内务府的总管太监,身后跟着四名小太监,手里捧着三个明黄色的锦盒,还有一个用红绸裹着的长匣,瞧着格外郑重。
总管太监见了谢临洲,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快步上前:“谢博士,陛下念你教学有功,特下旨赏赐,快请接旨吧。”
谢临洲与阿朝连忙跪下,就听太监清亮的声音在庭院里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子监博士谢临洲,潜心教学,倡导务实,所带学子或改良器械守边疆,或著书立说惠民生,为朝廷育得栋梁之才,功不可没。今特赏:锦缎二十匹、白银一千两、御制《农政全书》手稿一套(内含陛下亲笔批注的农事改良建议)、官窑青瓷茶具一套、紫檀木书桌一张、还有‘务实育人’鎏金匾额一方,以彰其功。望卿再接再厉,为我朝培育更多务实之才。钦此。”
“臣谢临洲,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临洲恭敬地接过圣旨,起身时,指腹触到圣旨上细腻的绫锦,心中满是感慨。阿朝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喜,却也记得规矩,待太监宣读完,才轻轻扶了阿朝一把。
年哥儿连忙上前,给总管太监递上茶水,笑着说:“公公一路辛苦,快歇歇。”
总管太监接过茶盏,却没急着喝,目光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又落回谢临洲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亲近:“谢博士,陛下常与咱家念叨,说你是难得的务实之才,不仅教得好学生,办事实在,当年在翰林院任职时,也深得同僚敬重。”
他顿了顿,见谢临洲只是温和浅笑,又接着说:“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像博士这样懂实务、能干事的,若能重回官场,不管是去户部管农事,还是去兵部助器械改良,定能大有作为。咱家今日来,也是顺口提一句,若博士有这想法,只管跟咱家说,咱家替你在陛下面前递个话,陛下定是乐意的。”
谢临洲闻言,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从容,拱手道:“多谢公公美意,也谢陛下厚爱。只是临洲如今在国子监任教,看着学子们从懵懂到能将学识用在实处,看着窦唯的农书惠及农户、萧策的改良器械守着边疆,心中实在畅快。”
他看向不远处正逗着雪球的阿朝,眼中满是暖意:“官场虽能做事,可国子监的讲台,更能育出千万个能做事的人。临洲浅见,若能将务实的种子播在更多学子心中,将来他们分散到天下各处,或守边疆、或理农事、或安民生,这份价值,比临洲一人在官场奔波,要大得多。”
总管太监听他说得恳切,眼中闪过几分赞许,笑着点头:“博士心怀天下,咱家懂了。既是博士心意,咱家也不多劝,只盼博士在国子监,能育出更多栋梁,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说罢,他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便带着小太监们告辞了。
待太监们走后,年哥儿早已兴奋得红了脸,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装着鎏金匾额的长匣,声音都有些发颤:“少爷,陛下竟赏了匾额!还是务实育人四个字,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啊!还有那紫檀木书桌,瞧着就气派。”
阿朝走到谢临洲身边,轻轻抚过他手中的圣旨,又看向那些赏赐,锦缎堆在廊下,云锦的光泽在夕阳下格外亮眼;官窑茶具摆放在石桌上,青瓷的温润衬得庭院都雅致了几分。
他语气中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这般用心带学子、琢磨务实教学,陛下定会看在眼里。方才公公的话,我也听见了,你能守住初心,真好。”
谢临洲握着他的手,低声笑道:“有你在,有这些学子在,我哪舍得离开国子监。不过陛下赏的这紫檀木书桌,倒是正好给你用来上课。还有那套茶具,你不是一直想要套好茶具招待师娘吗?这下正好了。”
阿朝闻言,脸上露出笑意,轻轻点头:“我懂,你既不便说,我便不问。只是这匾额可得好好挂起来,就挂在堂屋正中,让来访的人都瞧瞧,我家夫子是陛下认可的务实育人的好夫子。”
话音刚落,雪球忽然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又抬头看了看那些赏赐,像是也在为这喜事高兴,惹得两人都笑了。
谢临洲看着眼前的景象。
夕阳染红了庭院的石榴花,阿朝眼中满是笑意,雪球在脚边撒娇,年哥儿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鎏金匾额,廊下的锦缎、桌上的茶具都透着暖意。
接旨后的夜晚,府中褪去了白日接旨的热闹,只剩庭院里石榴树影与月光交织的静谧。
阿朝早早就吩咐厨子备齐了谢临洲最爱的几道菜,连摆桌都亲自动手,将陛下赏赐的官窑青瓷茶具取出来。
晚膳上桌时,氤氲的香气裹着暖意漫满屋子:松鼠鳜鱼色泽鲜亮,浇在鱼身上的糖醋汁滋滋作响,鱼肉被片得厚薄均匀;栗子焖鸡炖得软烂,栗子吸饱了鸡汤的鲜醇,鸡肉脱骨却不散,满是胶质。
清炒荷兰豆,翠绿欲滴,只加了少许盐和蒜末调味,正好解腻;酱香茄子,茄子炖得软糯,裹着浓郁的豆瓣酱香,却不油不腻,配饭最是可口。
最后端上来的是莲藕排骨汤,选用粉糯的洪湖莲藕,与肋排一同慢炖了两个时辰,汤色清亮,藕香与肉香交织,飘着淡淡的姜香去了腥气,正是谢临洲偏爱的清甜滋补口。
桌角还温着一壶去年酿的青梅酒,酒坛旁摆着两个小巧的青瓷酒杯,是赏赐茶具里的一对。
阿朝亲手给谢临洲斟了半杯,浅黄绿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滑下,带着淡淡的果香,冲淡了菜肴的油腻。
谢临洲提前洗了头发,在阿朝的要求下换了身衣裳,月白色长衫衬得身形清隽。
他走进屋时,目光先落在满桌菜上,又转向忙前忙后的阿朝,眼底漾起化不开的温柔笑意:“今日怎这般费心?又是鱼又是汤的,倒像是过节。”
阿朝正用公筷给鱼去刺,闻言抬头笑了笑,把一小块无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陛下赏了那么多东西,又是御制手稿又是官窑茶具,还有务实育人的匾额,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再说,你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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