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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 55-60(第15/25页)
阿朝与谢临洲对视一眼,走到屋内,坐下。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酸菜白肉盛在粗瓷大碗里,肉片薄如蝉翼,浸在奶白色的汤里,酸菜泛着油亮的光泽;栗子烧鸡块裹着浓稠的酱汁,栗子粉糯,鸡肉色泽红亮;酱焖萝卜透着琥珀色,入口即化;还有一锅黄豆猪蹄汤,汤汁浓白,猪蹄炖得软烂脱骨,黄豆吸满了汤汁。
“夫子,你快尝尝,我听刘婶说这酸菜白肉炖了一个多时辰,肉片都炖透了,不腻口。”阿朝给他们各盛了一碗汤,又夹了块萝卜放在谢临洲碗里,“你在国子监上课也累,快尝尝这萝卜,焖了一个半时辰,甜得很。”
他在府上的忙可没有谢临洲在国子监忙。
“我省的,有你每日让庖屋做好吃的膳食,我上课那还觉得累。”谢临洲先舀了一勺猪蹄汤,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黄豆的清香和猪蹄的醇厚,暖得人浑身舒畅。
自打和阿朝成亲后,他每日在国子监上值都有动力了。
他看向阿朝,见他正小口咬着栗子,嘴角沾了点酱汁,忍不住伸手帮他擦去:“近来广业斋的学生都安分,我也轻松。你跟先生学的怎么样?《千字文》可学完了?”
“学完了,今日简单的学了《朱子家训》。”阿朝回答,把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夹到汉子碗里:“夫子你吃鸡肉,这鸡肉炖得好嫩,栗子也甜。”
“学了就好。”谢临洲咬了口鸡肉,果然软烂脱骨,栗子的甜香和鸡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味道醇厚。
他笑着点头:“确实好吃,慢炖出来的菜就是不一样,比快炒的更入味。”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阿朝想起下午和孙伯准备种菜的事,说道:“夫子,我今天和孙伯把菜地翻好了,还从库房找了菠菜种、乌塌菜种,明天一早就要播种。等菜长出来,刘婶就能用新鲜的菠菜做汤了。”
谢临洲闻言,眼底满是笑意:“这么快就准备妥当了?明天播种要不要我帮忙?我以前在庄子上也种过菜,翻土播种还是会的。”
“真的吗?”阿朝不可置信,想了想又道:“我虽然想和夫子一块,但还是算了,夫子你在国子监已经很忙了,回来休息就好了。”
“那听你的。”谢临洲说罢,又夹了块酸菜白肉放在阿朝碗里,“国子监明日要组织学子去城郊的庄子看冬储作物,我得跟着去一趟,可能要晚些回来。你明日播种要是累了,就多歇会儿,别硬撑。”
阿朝点点头,喝了口汤,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夫子,国子监冬日里会放年假吗?就像咱们府里备冬一样,学子们要不要回家准备过年?”
谢临洲放下汤勺,笑着解释:“国子监的冬日假期不叫年假,古早时传下来叫‘授衣假’,按规矩该是农历九月放,给学子们回家取御寒衣物的时间,算下来足有一个月,路上往返的日子还不算在假期里。不过如今时序稍变,咱们国子监近年都调整到十月底差不多十一月几号那样议完冬课就放,正好赶在初雪前让外地学子能平安返乡。”
“那和咱们腌腊肉的时间差不多。”阿朝道:“我计划着过几日和刘婶一块腌肉,等学子们放假,咱们的腊肉刚好挂在屋檐下风干。”
“那倒是。”谢临洲夹了块栗子放进他碗里,“不过这假管得严,逾期不回的要除名的。去年有个江南来的学子,回程时遇了雪耽搁了几日,回来哭着求了李祭酒好久才保住学籍。”
阿朝听得咋舌:“这么严格?那本地的学子也放假吗?”
“自然放,”谢临洲舀了勺汤,“本地学子虽不用赶路,却也能趁这时候帮家里备冬储、办年货。前几日还有学子问我,能不能带家里腌的腊鱼来学堂分享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底泛起温柔,“等我忙完国子监的收尾事,咱们就一起调酱汁腌肉。正好趁这假期前把腊肉备好,等开春学子们回来,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尝尝你的手艺。”
阿朝脸颊微红,连忙点头:“好,那咱们得多腌些,还要留些给周先生、师傅他们送去。对了,放假的时候,夫子能陪我去市集买些年画吗?我想把书房贴得热闹些。”
谢临洲看着他期待的模样,笑着应下:“当然可以。等授衣假一放,我就带你去西市的年画摊,听说今年新出了岁朝图,画着白菜、萝卜和胖娃娃,正合你刚种完菜的光景。”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桌菜。
阿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喟叹一声:“太好吃了,尤其是这猪蹄汤,炖得好香,喝了浑身都暖和。”
谢临洲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喜欢就多喝点,刘婶炖了一大锅,明天还能热着喝。天冷了,多喝点暖汤对身子好。”
丫鬟收拾碗筷,小翠前来奉茶,见两人吃得开心,笑着说:“只要大人和少君喜欢,往后常喊庖屋做这些慢炖的菜。”
阿朝闻言,“也可,吩咐下午吧,明日还做慢炖的菜。”
待他们离开,谢临洲牵着阿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说:“天暗了。”
阿朝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差点忘了,已经给你做好一套里衣裤给你,快回卧房,你穿上试试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谢临洲闻言,牵着阿朝的手紧了紧,指腹摩挲过他微凉的手背,“倒是让你费心了。”
他低头看他,窗外暮色漫进屋里,将他的侧脸晕得柔和,连鬓边垂落的碎发都像是裹了层浅淡的光。
阿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还费心,我都是你夫郎了,做这些应该的。快走吧,晚了光线不好,要是哪里不合适,改起来也费劲。”
说着便拉着他往卧房走。
卧房里已经亮着琉璃灯,暖黄的光透过薄纱灯罩洒下来,落在铺着素色锦缎的床榻上。
下人们已吧地龙烧上,屋内不热不冷刚刚好。
阿朝走到妆台旁,从描金的木箱里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浅灰色的软绸料子,边角用银线细细绣了暗纹。
“你试试?”他把衣物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冷的紧,在里头换,免得受凉。”
空气中却悄悄漫开几分甜意。
谢临洲接过衣物,指尖触到软绸的瞬间,便觉出料子的亲肤。做里衣裤的料子是江南特有的的云锦。
他走到屏风后,很快换好衣物出来。
软绸贴合着身形,不松不紧正好,袖口和裤脚的剪裁也恰到好处,连他略宽的肩线都衬得愈发挺拔。
阿朝走上前,踮着脚仔细看了看领口,又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轻声问:“这里会不会紧?抬手试试。”
谢临洲依言抬手,软绸顺着手臂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他看着阿朝认真的模样,忽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很合身,阿朝做的衣裳,我很喜欢。”
阿朝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软绸的清香,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合身就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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