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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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麦田这么大,农户们要割上好几日呢。”

    阿朝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摇头:“不累,你看我割了这么多呢。”他指着身边堆起的麦束,眼底满是成就感,“我都习惯了,早些割完,农户们也轻松些。”

    谢临洲动容,伸手帮他拂去肩上的麦芒:“好,等回府了,带你出去外头买新衣裳,如何?”

    “好啊。”阿朝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凑到谢临洲身边小声说,“夫子,等割完麦,我们也把麦束捆起来好不好?我跟你比,谁捆的最快。”

    谢临洲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笑着应道:“好,都听你的。不过先歇会儿,喝口水再继续。”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到阿朝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阿朝喝着水,看着身边的谢临洲,阳光透过麦芒洒在他脸上,映得他眼底满是温柔。

    风一吹,麦浪翻滚,带着麦香的气息萦绕在两人身边。

    阿朝忽然觉得,哪怕累得腰酸背痛,能和谢临洲一起这样劳作,也是件很幸福的事。他轻声道:“夫子,以后农隙假,咱们还来好不好?”

    谢临洲轻声应道:“好,只要你喜欢,咱们每年都来。”

    两人相视一笑,又继续弯腰割麦,金黄的麦田里,他们的身影被朝阳拉得很长,伴着偶尔的絮语和镰刀挥动的轻响。

    众人忙到日头升高,晨露散尽,才停下手里的活。

    田埂边已堆起不少捆好的麦子,众人的衣裳都沾了麦芒和泥土,脸上也满是汗珠。

    李襄瘫坐在田埂上,揉着发酸的腰:“可算知道农民有多累了,我以后再也不浪费粮食了,每一粒米都来得这么不容易。”

    薛少昀靠在他身边身边,手里还攥着几根麦秆,看着满田的麦子,轻声道:“以前只知道麦子好吃,却不知道割麦这么辛苦。往后咱们吃馒头、喝粥,都得想着今日的累。”

    与他们相比,阿朝还有力气,坐在小马扎上,歇息,“夫子,今年秋收比去年凉快,农户们收割轻松会轻松很多。”

    谢临洲伸手用帕子帮他擦去额角的汗,眼底满是赞同:“嗯,定然会轻松的。”

    李祭酒看着众人的模样,笑着点头:“等会儿让农户把咱们割的麦子送去打谷场,咱们也去看看怎么脱粒、扬场,把这秋收的流程都体验一遍,才算没白来这一趟。”

    众人纷纷应和,虽满身疲惫,却都带着收获的满足。

    农户推着装满麦捆的板车在前引路,众人跟在后面往打谷场走。

    刚转过田埂,一片开阔的空地就映入眼帘。

    场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中央架着一台木质脱粒机,旁边堆着几捆晒干的麦草,几个农户正围着脱粒机忙碌,金黄的麦粒从机器缝隙里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脱粒机得靠人力踩踏板才能转起来,咱们人多,正好能轮着试试。”李祭酒指着脱粒机,率先走了过去。

    农户连忙上前讲解:“贵人您看,把麦捆放进进料口,脚踩着踏板让滚筒转起来,麦粒就会被打下来,麦秆会从另一边出来,最后再把麦粒筛一遍,去掉杂质就行。”

    李祭酒按照农户说的,弯腰将一捆麦子放进进料口,随后双脚用力踩踏板。

    脱粒机吱呀作响,滚筒缓缓转动,麦粒果然顺着缝隙往下掉,可他刚踩了没几下,就喘着粗气直起身:“这活看着简单,没想到这么费力气,难怪农户们都说脱粒比割麦还累。”

    谢临洲走上前,接过李祭酒的位置,双脚有条不紊地踩着踏板。

    阿朝凑在脱粒机旁,伸手接住几颗掉落的麦粒,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颗粒饱满,“夫子,这麦粒好饱满啊,今年肯定是个好收成。”

    他举着麦粒给谢临洲看,眼底满是欢喜。

    谢临洲笑着点头,脚下的动作却没停,额角已渐渐渗出细汗。

    阿朝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夫子加油。”

    李襄和薛少昀也跃跃欲试,两人一起踩着踏板,可力气不均,脱粒机转得时快时慢,麦粒掉得也零零散散。

    薛大人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指导:“你们俩得配合好,脚步节奏要一致,不然既费力气又出不来活。”

    两人听了,慢慢调整节奏,脱粒机终于平稳转动起来,看着麦粒不断落下,两人都露出了成就感十足的笑容。

    脱完粒,就该扬场了。

    农户将带杂质的麦粒倒进木锨,趁着风势往空中扬起,麦粒因重量大落在近处,麦壳和碎草则被风吹到远处,分离得干干净净。

    “扬场得看风向,风大的时候少扬些,风小了就得多扬几次。”农户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薛夫郎和李夫人也加入进来,薛夫郎接过木锨,轻轻扬起麦粒,动作虽生疏,却格外认真。

    李夫人则在一旁用扫帚将散落的麦粒归拢到一起,笑着说:“累一累襄哥儿,他往后啊该懂得粮食来之不易。”

    薛夫郎道:“下回出来,得要一家人全都出来才成,也让他们体会体会。”

    日头升至半空时,众人终于把割下的麦子都处理完了。

    打谷场上堆起一堆干净的麦粒,虽比不得农户人堆得多,却是众人亲手劳作的成果。

    李襄坐在麦草堆上,手里捧着一把麦粒,轻声道:“以前总觉得吃饭是件很平常的事,今日才知道,每一粒粮食都来得这么辛苦,以后再也不能浪费粮食了。”

    李祭酒点点头,感慨道:“是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今日咱们亲身体验了,才真正懂了这句诗的意思。往后不仅要自己珍惜粮食,还要让更多人知道农作的辛劳。”

    话音刚落,谢临洲道:“下回得把广业斋的学子都带来体会体会。”

    阿朝靠在他身上,似乎想到学子们唉声叹气的模样,忍俊不禁道:“夫子,我赞同你,可是他们愿意来吗?”

    李祭酒道:“别说广业斋的学子了,整个国子监的都要来,往后他们要走仕途,不经历这么一遭,怎么能为命。”

    闲聊一番,薛少昀与李襄累得起不来,要让仆从搀扶着回庄子上。

    到了庄子,众人歇息的歇息,沐浴的沐浴,洗头发的洗头发,总之各有事情。

    坐在耳房,阿朝就忍不住扯了扯领口,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汗味,混着麦芒的气息,让素来爱干净的他有些不自在。

    “公子,我身上这味道实在忍不了了,等年哥儿把干净衣裳送来,我想先去沐浴。”他说着,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沾着麦秆碎屑的衣袖,耳尖悄悄泛红。

    年哥儿与青砚收拾完麦田的帐篷放在马车上,此时正在给他们二人收拾沐浴要用的衣裳。

    谢临洲看着他额角还未干透的汗珠,眼底泛起笑意,伸手帮他解开腰间的布带:“正好我也有些乏了,一起去。我让年哥儿把浴桶搬到内室,再备些艾草,洗着也舒服。”

    阿朝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汉子,有些不可置信,“夫子,你,要,和,我,一块沐浴?我没听错吧?”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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