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 40-45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 40-45(第6/16页)

正好奉茶,听到了。

    阿朝明了,没再多问。

    小翠朝外看天色,询问:“想必等公子回来时候也不早了,小哥儿不如在这儿吃个便饭再走。”不等对方回答,她又问:“还不知小哥儿喜欢吃什么菜?酸甜的?咸香的?”

    作为谢府里的大丫鬟,她对府内上上下下的事情了解得很,往后面前之人该是正君,她该好好对待。

    大周朝嫁到大户人家的哥儿,称呼多是xx君,例如是大少爷的夫郎便是大少君。

    阿朝抿唇,思来想去,应了下来,“酸甜的吧,有辣的也成,麻烦小翠姑娘了。”

    小翠说了句不麻烦缓缓退去。

    阿朝独自坐在客厅内,四处观察,方才有小翠在,他不好四处打量。这会静下心来一看,才觉这厅堂处处透着精致讲究,绝非寻常富户可比。

    厅堂是三开间的格局,正中架着一根两人合抱的楠木主梁,梁下悬着一盏六角宫灯,灯架是乌木所制,灯罩则是半透明的云母片。

    正墙中间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是‘烟江叠嶂图”,笔触苍劲,远山如黛,近水含烟,落款是前朝名家沈周的字号,看那纸色泛黄的程度,该是有些年头的古物。

    画的两侧挂着一副紫檀木对联,上联是‘松间明月长如此’,下联是‘身外浮云何足论’,字迹清隽飘逸,墨色浓淡相宜,想来也是出自书法好手。

    厅堂两侧摆着四把圈椅,椅身是胡桃木所制,椅面铺着墨色绒布,摸上去柔软顺滑。

    椅旁各立着一盆盆栽。

    阿朝看着这满室雅致,心中暗暗感叹,到底是他小瞧了谢家的财力,想必那日小瞳说的话还是含蓄了。

    他正思绪万千,小翠清脆的声音打破的客厅的宁静。

    “阿朝小哥儿,我们公子回来了。”

    阿朝猛地回过神,连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谢临洲便站在他眼前,关切问:“怎么不等我派人去接你?从王家到谢府路不算近,你一个人走回来,累不累?”

    他今日事忙,无暇顾及阿朝这边。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阿朝瞬间安下心来,“我不累,路上走得慢,也没什么事。”

    二人重新坐下,阿朝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关心:“倒是你,我听小翠说,你忙着呢。”

    谢临洲吩咐小翠把凉掉的杏仁茶换成热的,才转头看向阿朝,语气温柔:“有些忙,不过还好,往后招多些人回来做事便能空闲下来。”

    回答完,他把话题拐回今日之事上,“今日谢忠他们去王家,他们跟你说提亲的事,你家里人如何想?”

    现在担忧的是王家人肯不肯放人。

    阿朝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说来也奇怪,他们都同意的。”他想了想,直接道:“嫁妆在我父亲好友那处,只是一直是外祖父他们联系的,我也不太清楚内里。”

    说到此事,他心有疑惑,作何那么多年不联系,等他提起来王老爷子才说。

    “无事,嫁妆有无都无事,你人过来就好。”谢临洲不太在意这些,给他倒了杯温开水:“你外祖父母那边无须管太多。”

    在现代多的是十多万彩礼还娶不到老婆的,因此即使阿朝什么都不带过来,他也不会说什么。

    在他看来只有无能的人还会惦记另一半带过来的嫁妆丰厚。

    语气稍顿,他又言:“你父亲好友哪儿,我先前派人去查过,那人如今住在安阳县,开了家茶肆养老。此人是靠得住的,我派去的人都没从他嘴里打听出你父亲的事儿来,想必是靠得住的。”

    到底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他早就让小瞳去调查了个清楚。

    “这般也好。”阿朝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嘟囔:“但愿他不要被外祖父他们欺骗。”

    “你外祖父母……”谢临洲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了,拍拍小哥儿的肩膀,宽慰:“别想那么多了。你今日来寻我只是为了此事吗?可还有别的事儿?”

    他刚和沈父在醉仙楼谈完生意还没处理收尾,听到小厮来报阿朝已在家中等候许久,让谢忠留下便急匆匆赶回来。

    阿朝深吸一口气,“其实还有别的事儿。”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我来是为了聘礼一事来的。”

    “聘礼?聘礼如何?”谢临洲的语气依旧温柔,“你说,我都听着。”

    “关于聘礼……”阿朝的声音低了些,斟酌半晌,鼓起勇气,“我希望你不用准备聘礼。”

    这话一出,谢临洲明显愣了一下,微微蹙眉:“阿朝,这怎么能行?聘礼是娶夫郎的礼数,怎么能没有?我谢临洲娶夫郎,断然没有让你受委屈的道理,聘礼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天底下哪有不给聘礼就娶人的。

    在他看来不给聘礼就娶人,就相当于入赘。

    “不是的,谢公子,你听我说完。”阿朝连忙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在王家这些年,日子并不好过。我爹娘走得早,我从小就寄住在王家,虽说外祖父外祖母待我还算不错,可他们一家子从未把我当做自家人,尤其是三房一家平日里少不了冷嘲热讽,使唤我做事。”

    他剖白自己的内心。

    “我在王家吃不饱穿不暖,外祖父母对我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阿朝回忆那些不好的过往,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去年冬日雪下得紧,三房的表弟要穿新做的棉靴,竟让我连夜把旧靴上的毛拆下来,再缝到他的新鞋里。那靴子沾了他半年的汗渍,腥味浸得人直犯恶心,我蹲在灶房外的雪地里,手指冻得连针都捏不住,稍有不慎就被针扎出血来。可三舅母还在屋里骂骂咧咧,说我故意磨洋工,耽误了她儿子第二天出门做客。”

    “饭桌上更是如此,外祖父母面前能摆上两碟荤菜,我却只能捧着半碗掺了麸皮的糙米饭,坐在灶台边吃。有回外祖母心情好,夹了块肉给我,刚放进碗里,就被三舅母抢过去,还说‘人都吃不饱,哪有闲肉喂外人’。…………”

    说到这里,阿朝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年受的苦,他很少跟人提起,今日对着谢临洲,却忍不住说了出来。

    谢临洲听着,心里一阵心疼,他伸出手,抚了抚小哥儿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怜惜:“都过去了,阿朝,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唉,苦命的孩子。

    比他读研究生苦多了。

    “我知道。”阿朝点点头,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正是因为知道你待我好,我才不想让你准备聘礼。若是你送了厚重的聘礼去王家,三舅母一家定会眼馋,到时候说不定会狮子大开口,向你要更多的东西。他们那样的人,眼里只有钱,根本不会念及半点亲情。”

    他把昨日王郑氏跟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对方听。

    旋即,又道:“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为难,也不想让你花那些冤枉钱。只要能嫁给你就好了,有没有聘礼,我都不在乎。”

    本来能嫁给谢临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