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解冻指南: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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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融入社会当中。

    原来那个好好的、正常普通的靳越寒,已经从他的身体里被剥离出去了。

    现在的靳越寒, 是一个活在痛苦和自责里, 始终无法原谅自己的罪人。

    他藏起悲伤,盛屹白看见巨大的泪珠滴在他手背, 说:“我想过要死的,可是又怕,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就像是活到现在,靳越寒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他这样一个让别人多等五分钟都会内疚的人,更何况是经历了一场死亡。

    盛屹白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恢复思考的能力,但一颗心被揪着被凿了个口,痛到他浑身发软,薄汗淋漓。

    “我是不是,应该早点找到你……”他这样懊悔地说。

    要是早点找到靳越寒,这几年靳越寒是否会好过些,可他又能做什么,那么晚出现,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段暄是他的医生都看不出来。

    所以这样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靳越寒也不敢让盛屹白看到自己曾经发病时不堪的模样,他无力地摇头:“我不奢求别的,现在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段医生说我的病不严重了,今天只是状态不好,我会控制住,不会很吓人的。”靳越寒很小心地开口,“你、你不要害怕……”

    “我怎么会害怕呢。”盛屹白轻轻捧住他的脸,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在他额头吻了吻,“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怕。”

    他把靳越寒拉进怀里,用力抱紧,“小寒,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默念着,都会过去的,靳越寒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五分钟前,结束和段暄的通话后,路柯一直没动。

    原来靳越寒是段暄的病人,原来他们不是什么朋友,原来段暄让自己陪着来,是怕靳越寒发病出意外。

    而且,路柯看向一旁眉头紧锁的徐澈,一时间脑子更晕了。

    谁能想到,靳越寒会和徐澈的哥哥有关系,他们还曾在深夜里聊起过他哥出事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怎么会想到那样惨的人是靳越寒。

    接收的信息太多,路柯理清楚全部后,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坐在大堂一角的沙发区,两个人都沉着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路柯怯生生地问:“你没事吧?”

    徐澈终于有了点反应,摇摇头。

    “你怪他吗?”

    “不知道,脑子很乱。”

    路柯担心徐澈一时情绪上头,“你也知道,靳越寒他生病了,我虽然不了解全部,但你之前不是说了吗,这不是靳越寒的错,是你爸妈把……怪在他头上。”

    徐澈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他听着路柯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路柯见他听进去了,又说:“精神分裂症听起来就很严重很难好,靳越寒这些年肯定很辛苦,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们一家人都不容易,有些话我不知道怎么说。”

    路柯抓住徐澈垂在一侧的手,看着他漆黑一团的眼睛说:“徐澈,我真的很不会安慰人,你要是难受想哭,你就哭出来,我不会笑你,我会告诉你没关系,有我在,或者我借肩膀给你靠。”

    徐澈推开他送过来的肩膀,一副自己没事的样子:“行了,我哭什么哭,早就不想哭了……”

    那些悲伤、难过、绝望,早在四年前就尽数交出了。

    路柯有些低落地收回手,徐澈一个皱眉,他又马上放回去,抓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看到你们这样,我心里也很不好受,大家都不好受,所以你们把这事说开好吗,马上就要回去了,什么仇什么怨都在这结束吧。”

    瞧着他一脸认真比自己还担忧的样子,徐澈莫名笑了下,这一笑路柯看不懂了,“是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徐澈闭了闭眼,“哪有什么仇?”

    他把路柯拉起来,让他回去睡觉,自己留在楼下一直待到了深夜。

    前台的工作人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特意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徐澈感觉在下面坐太久了确实不太好,于是只好上了楼。

    一楼的电梯门刚开,徐澈抬眼,和里面的盛屹白对上视线。

    盛屹白往前挪了一步的脚默默收回,先开口:“怎么待到这么晚?”

    徐澈进了电梯,默认盛屹白这是特意下来寻自己的,回了句:“想点事。”

    两个人到底是那么多年的朋友,都猜出对方心里想说什么,刚出电梯,盛屹白就说:“靳越寒睡着了,路柯也在屋里。”

    徐澈默默点着头,挪动着步子跟着盛屹白回了房间,把门关上后,他对着盛屹白的背影,纠结了老半天终于开口:“我……今晚确实是激动了,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他不好提起靳越寒生病和丢了工作的事,换句话说,如果他的父母当初没有抓着靳越寒不放,结果或许比现在好一些。

    任谁都不会想到,靳越寒会和徐澈的哥哥有关系。

    那年,徐澈因为哥哥去世,伤心落魄的样子盛屹白不是没见过,所以他更能知道徐澈心里的痛。

    退一万步来讲,谁又比谁好得到哪去,双方不过都是承受苦楚的那个。

    盛屹白沉默着,望向徐澈,低声请求:“如果可以,你能不要怪靳越寒吗?”

    这是头一次,徐澈看到盛屹白泛红眼眶里的酸楚和破碎,那个从来都把情绪藏得最深的人,此刻只一眼就能看穿。

    夜已经很深了,徐澈转过身,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昨夜的雨水被今早的太阳晒干,不再窥见一丝雨过的痕迹,只有空气里夹杂着雨露和泥土的气息。

    返回西宁途中,一路上草原、雪山、来时所见过的风景,皆在身后而过。

    途径服务区,他们下车休息,顺便吃了个饭。

    吃完饭后,路柯和盛屹白去了排队给车加油,只剩靳越寒和徐澈两个人在便利店买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他们留时间,两个人加油很慢。

    提着一大袋零食补给站在外面,靳越寒转头看了眼站得离自己没几步远的徐澈。他抓着袋子的手过于用力,指尖泛着白。

    “对不起”这三个字在心里来回反复,终于还是说出口。

    “对不起。”

    随着这声道歉,徐澈还听到靳越寒类似忏悔的自责:“你哥的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明明看到过他的伤口,也听他说过自己的心事,可是我、我却没想过他是病了,最后打给我的电话,我也没有答应他,我……真的很对不起。”

    靳越寒总是先道歉,习惯去道歉。

    徐澈突然心口一闷,“为什么要道歉?”

    靳越寒望向他,徐澈叹了声气,“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你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我,是我的家人,反而却让你承受了那么多。”

    徐澈替自己的家人道歉:“靳越寒,当年的事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爸妈去闹,你也不会生病,不会丢了工作,不会有后来的一切。昨晚我的态度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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