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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江有乔木》 50-60(第4/15页)
这脏包裹里头的东西,不是旁的,正是江乔那三把小匕首,是她还在东宫的时候,托了姝娘去外头打了,带进宫里头的。
一直被她藏得严严实实,直到此次出巡,才贴身带了过来。
她知道能派上用场,也果然派上了用场,可她不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不会对这些冰冰凉凉的死物生出太多相依为命的感情,一等这三把小匕首没了用处,便打算亲自去处理。
毁不了尸,就得尽可能灭迹。
可惜这不是在长安城,江乔很想漫不经心地挪开眼,但视线已被牢牢吸引着,一动不动,只能继续盯着这过分素净的麻布和上头草草的结扣瞧。
“温大人是想栽赃嫁祸吗?”江乔平声问,要想凭这匕首和遗体上的致命伤,定了她的罪责,是不够的,而要想让她自露破绽,也绝无可能。
闻言,温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又递出了厚厚一叠纸张,江乔狐疑地接过,银票、地契、通关文书……她一眼便看出,这是江潮生为她事先准备的物件。
拿着这些东西,天南海北,她都去得。
江乔沉默,将这些东西随手放在一旁,又问,“这是什么?”
她还是不信他。
温昭苦笑。
“江小姐,在下……无意同你作对……”
“那是谁要同你作对?”江乔看他。
疑心是江潮生使了手段,硬生生在这无坚不摧的人身上撬开了一个洞,让他不得已做这不辨黑白,不分是非,还要为虎作伥的同谋。
“无人逼我。”温昭垂眸,“是我情愿。”
江乔安静着,依旧注视他。
见她眸底隐约的怀疑和不解,温昭抿了抿唇,其实他并不善言说,尤其不善说自己的往事、心事,但他又想起了江潮生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心事不同旁人说,就只能任人揣测,与其如此,他不如亲口道。
“江小姐或许忘了,长安城内,花容坊外,江小姐……曾与在下,有过一面之缘。”
江乔恍然大悟,“那是……四年前?”
四年前,她初到长安城,而温昭,也刚离开家乡。
他的家乡,在极其偏远之处,成年男子若无功名傍身,大多要去离家千里的远方服役,这是若有一个能识字的读书人能站出来,为乡亲们写书信,也无需多字,一个“可好”或“何时归”,寥寥几笔便能得一声真心实意的“谢”。
年幼的温昭,便是为了这声“谢”,开始不分严寒酷暑地长途跋涉,拜式求学,随着年纪渐长,他为乡亲们能写的字越来越多,而这一次,乡亲们给他的,却不单单是一声“谢”了。
大梁沿前朝旧例,再推察举制。
温昭——作为这小小郡县中,妇孺皆知,人人叫好的读书人,孝子,被推举至长安城为官。
“初至长安城时,在下事事不知,懵懵懂懂,做了不少错事。”说起当年时,温昭已能很是心平气和,不因今时今日的地位,名望,而是因己。
昨日他,亦是他。
若无昨日他,又何来今日他。
“江小姐,当日之事,多谢。”
接着他云淡风轻的几语,眼前这张从容端庄的清秀面庞,渐渐与当日巷子中,那书生的穷困潦倒重叠在了一处。
是有这件事。
长安城,蓑衣巷,花容坊,她和姝娘碰到了一个被欺负的书生,出言相助……
江乔眸子一闪,笑了笑,“所以,你是为了报恩?”
温昭望着她。
“报恩不是这样报的,要顺人心意,才叫报恩。”江乔说着她的歪理邪说,“我什么都没做,清清白白一个人,凭什么逃走?”
她也望着他,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安静中,仿佛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出现,但很快,就被重重一声开门声给掩过。
尹骏闯进来,左一看,右一看,这一次他真生了气,满腔的怒火夹杂着失望直直冲着温昭过去。
“好你一个温昭,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一口一声‘温兄’叫着你,结果,你在做什么?和她……”看着江乔,急中生智,“你是徇私枉法!徇私舞弊!”
江乔站起身来,满脸厌烦,“尹大公子,您说话要讲理吧?不分青红皂白一顿骂,是当这儿还是你尹家的地盘。”
尹骏气得要冒火。
“我想,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既然尹大少爷不识好歹,我也没必要再给你这个好脸色。”江乔不给他发火的机会,立刻一句话甩过去,抢先一步发了大脾气。
尹骏被堵得七窍生烟,“你……你……你……”说不出一个囫囵话。
这局面,变得太快,江乔不欲再纠缠,迈开步子,当即打算离开,还未走出门,尹骏已上前来,拦住了她。
“奉仪娘娘……你如此胆大妄为,弑君弑夫……以为自己还能t逃吗?”他找回了理,这理能变成刀,要杀人见血,就不用再争一气长短。
尹骏目光阴冷。
江乔停住脚步,又转过身,望向了温昭,他也微微蹙着眉。
尹骏跟着她视线,也望过去,冷笑一声,很一视同仁,“温昭,如果不是我问了问你的去向,只怕我还要被你瞒着,眼睁睁看着你放跑她。”指着江乔。
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委屈,压低声音,瞪着他,“亏得我这么信你……你当真是,不知所谓。”
这下,江乔是真信了温昭,他找她,还说了这些话,不是为了试探,也不是诈口供,只单单是他这个正经人难得的出格之举。
但这正经人,显然也未想到尹骏的行事,一瞬的诧异后,温昭低头深思,抬头,坚定了原先的念头,“尹公子,此刻并无人证,而孤证,不当立。”
尹骏不管他什么孤证不孤证,再指江乔,“她杀了萧晧!太子!”
而一旦将此事汇报上去,旁人也不会在意是不是孤证,又是哪来的证据,死者是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对这凶手,自然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
杀一个江乔又何妨?怕是整个前楚王府的下人,东宫的宫人,都要为他陪葬。
江乔缓缓侧过脸,慢慢地打量着尹骏,他很有底气,是尹家,尹家给他的底气,因此,他才能在这儿侃侃而谈。
她打量着,第一次发现,还有自己未能考量到的细节——温昭和尹骏绝不是一种人。
温昭说正义,说真相,说天下为公。
可尹骏不会,死一人,死百人,死千人,在他眼中,绝不会有多大的区别。无非死一人,可能就恰好是他看不惯的一人,而千人,则只是千人中有一人,得了他的憎恨。
“尹骏。”江乔说,直呼大名。
他厌憎地投来一眼。
她一字一句说,“你这个人,该遭天谴的。”
“哈?什么天谴……”尹骏不信,他还未说出他的不信,江乔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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