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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 190-200(第14/16页)
甲丁不认识这个宋兵,一时间也没细想他为什么要以命相救一个吐蕃人。
少年已经完全被那种战斗的情绪淹没了,理智全无。他看到面前站着宋军,便无意识地挥刀,给那个救了他的宋军又来了几刀。
甲丁眼睁睁看着那个宋军缓缓跪地倒下,死前紧紧抓着吐蕃少年的手臂,眼里全是泪光。他的嘴唇张张合合,说了句什么。
少年突然愣住了,呆立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人就这么死去。手里的弯刀掉落地上,他冲天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作者有话说:
「我们被这种战斗情绪淹没了,它是支撑我们的力量,它让我们变得残酷,更把我们变成挡路的强盗,变成杀人凶手,甚至是恶魔。就是这种情绪,让我们的恐惧、愤怒及求生意志增强了好几倍,它带我们寻求逃生之路,带着我们战斗。这种时候,就算你的父亲跟敌军一起走过来,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手榴弹往他胸前丢去。」————雷马克《西线无战事》
第200章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可你是老铁啊!
01
风从断墙缝里穿过去, 带起一阵灰土。寨子已经没了门,烧焦的木桩东倒西歪,栅栏上还挂着半截被火熏黑的麻绳。空气里混着血腥、烟灰和焦油的味道, 像一口冷却的锅。
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灰泥,看不出原来的路。倒塌的屋顶下压着一个陶罐,裂成几瓣,里面的粟粒洒了一地。井边的水早干了, 只剩冰层反着白光。
河岸那头, 几匹马的尸体被风沙半掩着,蹄子露在外头。有人在挖坑,准备把死去的人合葬。挖坑的人脸上满是烟灰,神情木讷。铲子下去的每一声都像砸在胸口。
幸存的女人们在废屋边捡碎木, 准备生火。火点起来的时候, 连她们自己都被那一点亮光吓了一跳。孩子躲在墙角, 眼神空空的, 不哭,也不动。
傍晚时分,天空暗成灰紫色, 山那边的烽火台又亮了, 火光一闪一闪。有人抬头望了一眼, 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夜里, 寨子重新有了声音——木柴燃烧的噼啪、女人压低的哭声、铁锅里粥沸腾的咕噜声、宋军嘻嘻哈哈庆功的声音。
火光映在断墙上, 裂痕像一道道刀疤。
这回宋军是真的胜利了, 明日发回朝廷的战报中,一定又会有一笔“大获全胜”。甲丁亲眼见证了这场胜利, 但他没有感到与有荣焉。确切的说,他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疲惫。
那日被召集在村寨广场上的孩子们,再次被宋军召集起来。他们没收了发给孩子们的铁器铠甲,准备熔了锻造成武器。他们从中筛选了一些年纪较大的、具备作战能力的孩子,给他们发了宋军制式的制服,朴刀和连弩。
村寨被纳入了宋的版图,寨民充入了宋军。
少年在那个漫长黑夜里为他的成长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失去了老匠人,并亲自手刃了他唯一的亲人。
现在他穿着依旧不合身的制服,挂着宽大松弛的铠甲,表情麻木地站在新编的队列中。
甲丁站在他对面的另一列队伍中,随着都头一声令下,两个人转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去往不同的战场。
临走时,甲丁自我安慰地想:至少他们下次相遇的时候,不是兵戈相向的。
02
彭戎的大营中,各路人马依旧忙乱。
朝廷从全国各地不同的军队,不断抽调士兵送往交战地。他们像零部件一样被拼凑成一支“远征军”。
乍一看,人力得到了极大的补充,呜呜泱泱一支队伍挺唬人。但不能细想,其中的bug实在太多了:这支临时组建的军队,彼此都是陌生人。他们来自不同地方,说着不同方言,曾经跟着不同的将军,受到的训练也完全不同。
有从河北调来的、据说擅长平原作战的老兵;有从荆湖招募的、只会划船不懂骑马的水兵;更有半数刚刚被鼓动应募入伍的新兵蛋子。
一个福建兵和一个山西兵,因为口音不通,为了一件“拿鞋”还是“拿孩”的小事差点打起来。可他们的敌人,却是世代生存在这片土地上、彼此了解如兄弟般的吐蕃人。
彭戎的眉头挤成了深深的沟壑。
宋连不懂军事,不会带兵打仗,但他明白团队管理。这种情况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不打则已,真要现在打起来,自乱阵脚是必然的。
这段时间,宋连针对军中急救、医疗,甚至上前线的准备工作都进行了一些优化,稍微做到了一点乱中有序。
几天前,他辗转收到了云娘的来信,以及几套全新的解剖系列工具。她在信中先问了宋连有没有在前线见到甲丁,叮嘱了一些明知没什么用但还是要说的注意事项,最后报告了高度酒酿造的进展——又失败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朝廷募集运送来的物资终于到了,里面包括一批珍贵的草药。
并不是说草药价值珍贵,其实都是一些常见药品,但在交战地,就连这些东西也弥足珍贵。
此刻,李士卿正与军医一起研究改良版的“金创药”。“之前所用药物配比有误。三七过多,活血太甚,虽能散瘀,却不利于伤口收口。而白及的分量又太少,此物才是收敛止血的良药。如此包扎,不出三日,将军的伤口必会二次迸裂,届时发炎流脓,神仙难救。”
军医黑着脸,对李士卿的“指手画脚”十分不满,但又无法反驳。且不说这位李公子所言十分有理,这些日子他仅靠着纸灰兑水,也“治”好了不少将士的伤。
这人虽然看着很不好处,还神叨叨的,但谁也不敢招惹。谁知道他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巫术,会不会偷偷给他们下蛊。
于是军医也只得老老实实接受建议,本本分分改良药方,把不服气的屁都憋在肚子里,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独自放出。
另一头,宋连和彭戎的对决就要热闹的多了。
彭将军接到了一份内部密报,说宋军在数十里之外的某个山谷村寨中遭遇西夏部队的围剿,虽然结果险胜,但也暴露了军队内部很可能安插了西夏奸细的问题。
彭戎需要重新制定作战计划,改变布防方案,并且重新绘制一张精准的布防图。他铺开了一大张羊皮,挥毫泼墨,以传统水墨山水画法,描绘出了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气势磅礴的豪迈画作。
宋连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呢,这个整天满口“毬”啊“娘”啊“鸟”啊的粗汉,官话都说不出完整的一段,竟然能画出如此这般艺术佳作!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可你是老铁啊!
宋连指着画上一处被云雾遮挡的山谷,淡淡地问道:“彭将军,你这画……意境是不错。但请问,从这个山头,到那个山谷,具体的距离是多少步?行军需要几个时辰?要带粮草多少?我军的神臂弓,能否覆盖到谷口?”
彭戎原本还在欣赏自己登峰造极的得意之作,就听宋连一通夺命连环问,问的他头脑发昏,心虚紧张。
“这……这……看个大概就得了!打仗嘛,靠的是一股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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