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185-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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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周从仪是长公主的心腹,对越颐宁深信不疑。若是越颐宁亲临,必然能最大程度上利用好这一支蛰伏于宫廷中的女官势力;

    同为天师,越颐宁在必要时能够看出国师的手段,揭穿她的阴谋。作为秋无竺的徒弟,她足够了解对方,对她知之甚多,而且真到了危急关头,也许秋无竺念及过往师徒情分,会心慈手软,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方方面面来看,越颐宁都是入宫的最佳人选。

    只是,在场众人都是自己人,或多或少都对谢清玉与越颐宁的关系心知肚明,知道这时提及越颐宁的名字会是什么下场。

    纵使腹中早已酝酿好了成算,亦不敢妄自开口挑明。

    就在此时,书斋外传来叩门声,随即是侍从压低的声音:“……家主,前院通传,说是越大人来了。”

    屋内霎时一静。几位官员的目光都落在谢清玉身上。

    谢清玉松开了紧蹙的眉心,他对众人道:“今日暂议到此,其余容后再定。”

    众人会意,迅速整理好面前散乱的纸卷,依次默默退了出去。

    书斋门开合,带进一缕湿润的夜风。

    谢清玉在屋内独坐,平息杂乱的心绪,忽而敲门声再度传来。

    他起身开门,侍女提着素纱灯笼站在廊下,门前的越颐宁一身天青色长衫,眉眼皎然自洁,水雾般的灯光晕染出柔和轮廓。

    谢清玉看着她,心里压抑得快喘不过气来的地方慢慢舒缓了。

    他低声唤道:“这么晚了,小姐怎么会来?”

    她径直入内,合上屋门,目光扫过室内尚未散尽的凝重气息,直接看向谢清玉:“自然是为了宫里的事。”

    果然,越颐宁也收到了宫中的探子递出来的消息。

    “我方才在路上见到了刚刚离开的几位大臣。你们方才是在议事?”越颐宁低声说,“宫里的变故,你们可是已经商议出对策了?”

    谢清玉:“嗯,议过了。”

    他拉着越颐宁的手到桌案边坐下,大致说了他们初步商讨出来的结果,“这些是确定要联络和部署的方面。关键是尽快要派人入宫,统筹宫内势力。”

    越颐宁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已经商量出人选了吗?”

    “对。”谢清玉握着她的手,“明日一早,我递牌子入宫。”

    越颐宁眸光一凝,声音清晰起来:“你?”

    “为何是你?论对秋无竺的了解深浅,论与周从仪等人的默契,乃至必要时应对玄术手段的余地,我比你更合适。你当坐镇宫外,部署武力,协调世家派朝臣,此非我所能及。”

    谢清玉迎着她的视线,微微摇头,语气依旧温和耐心:“正是因为秋无竺对你知之甚详,防范必然最严。而我,以臣子探病、禀报边关善后事宜为由进宫,名正言顺,她一时难以公然阻拦。”

    “至于周从仪她们”他顿了顿,“以你对我的信任,想来她们也会服从我的安排。且我在朝中职位更高,若能在御前说上话,或能牵制秋无竺一二。”

    “你先等一下。”越颐宁眉头微蹙,指出了他言辞中的薄弱之处,“陛下现在昏迷不醒,御前之事都是国师一手掌控着,谈何牵制?秋无竺把持宫禁,职位高低在宫门落锁后毫无意义。反倒是她对我的了解,我同样可用于反制,预判她的计策,做好应对的准备。”

    谢清玉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温和的眉眼间浮起一缕凝重之色:“正是因为宫门落锁后凶险难测,我才更不能让你去。”

    越颐宁愣了愣,谢清玉却闭了闭眼,继续道:“小姐,若是发生宫变,必定流血牺牲无数。禁军如今把持在谁手中,你很清楚,一旦爆发冲突,我们在宫中所掌握的人远远不及对方,根本撑不了多久,届时你要怎么办?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坐视你踏入那般险地。”

    他话中的担忧真切,但越颐宁蹙着眉,沉默良久道:“我明白,你是担心我的安危。”

    “可是宫外又何尝安全?我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目标,风险未必低于宫内。况且,你心里想必也清楚,你我谁更适合留在宫外主事。你是世家大族的长公子,谢家的势力需要你去安排,换成我一个外人去指挥,紧要关头很可能掉链子。”越颐宁一言一语,说得清晰明了,“危难当前,应以大局为重,做更明智的抉择。”

    “你不必担心我,我既然能对你说出这番话,便是已经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她浅浅笑了,握着他的手,说话时那么温柔,“更何况,我也不一定会出事啊。”

    “秋无竺可是我的师父,她以前待我很好的,现在只是在生我的气而已。若是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兴许我还能利用她对我的一点情意,留得一条性命。”

    谢清玉看着她坚定不退的眼神,心知自己话都已说尽,亦无法阻止她。胸腔内那愈演愈烈的恐惧彻底难以遏制,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

    他忽地向前探,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并不重,指尖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意。

    越颐宁一怔,抬眸看他。

    “颐宁……”他唤她,声音哑了下去,方才辩论时的从容温和褪尽,眼底深处翻涌起近乎破碎的波澜,无边无际的痛苦,“是,你说的都对。”

    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间挤出,眼角红了,“尽管我明白,可是你让我怎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

    原著中,致使越颐宁死亡的就是这样一场宫变。滔天火海之中,乱臣贼子成了真命天子,肱骨忠臣沦为谋逆之徒。

    身为国师的越颐宁被禁军捉捕下狱,此后便没能再活着离开那座牢笼。

    纵使逼死越颐宁的真凶早已经被他诛杀殆尽,可他依然恐惧着越颐宁走向宿命的可能。

    这种恐惧从他穿书而来,遇见越颐宁的第一面开始,就如影随形地缠绕着他,直至今日。那些读过的史书和剧情仍旧历历在目,为她的死而彻夜刺痛的心脏又紧紧蜷缩成了一团。

    他不愿让越颐宁入宫,不愿让她去冒任何会致使她殒命的风险。

    谢清玉眼中的痛楚令越颐宁心惊。她张了张口,却只是开了个头又停下:“我”

    越颐宁没能说下去。

    在因为她而痛苦至此的谢清玉面前,她无法再装作轻松。

    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她这一去代表着什么。

    她曾对魏璟说,命运无法违抗,且永远技高一筹。当人们以为自己跳脱了命运的束缚时,往往结局也只会是殊途同归,因为每个人的命运和他们迄今为止的人生息息相关。人可以不服从于命运,却无法违背自己的本性。

    即使她这一生所做出的种种选择已经与史书所载中的她截然不同,可所有陡生的变数,让她在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又回到了原点。

    她明知这一程是刀山火海,可天道依然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赴死。

    她正在无可避免地走向她的宿命。

    书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不知何时,外头细雨又密,沙沙声击打着二人的心,衬得屋内静默深深。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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