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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150-155(第1/14页)
第151章 双生 落满她两世的雪,无法叫人看见。……
越颐宁一连折腾了谢清玉四五日。
谢清玉心甘情愿将一天中的大半时间耗在她的屋内, 哪怕更多时候,越颐宁并不直接触碰他,而是用藤鞭, 麻绳, 铁链, 竹板, 银铐来代替手指。
甚至有时, 越颐宁只是将他束缚起来,什么也不做, 让他跪在原地, 自己坐在案边垂眸翻书,喝一下午的茶。
任由光阴空抛掷, 她不动如山。
唯有一些特殊的时刻, 谢清玉能看出越颐宁完好伪装之下的破绽。
有一次, 他受完刑罚后被松了绑, 他站起身,将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后,绕到越颐宁面前蹲下身, 捉着她的手,低头亲吻了她的手心。
谢清玉感觉到了越颐宁的僵硬, 还有他唇瓣碰触她时, 那轻微的一抖。
俩人心照不宣, 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而京城里, 这个迟迟未能水落石出的失踪案,正在引发各方势力的焦躁和失控。
“开什么玩笑!”
容轩路过长廊时,恰好听见兵部侍郎赵习之正在冲着手下人发火,一声怒吼差点将屋顶都掀翻。
“老子才千叮咛万嘱咐过你们!做事要谨慎!谨慎!耳朵都塞驴毛了吗?!”赵习之的咆哮声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么重要的东西!能钉死越颐宁通敌叛国、勾结狄戎的铁证!你们跟我说弄丢了?!”
听到熟悉的人名,容轩眉宇微动。
“你们脖子上顶着的玩意儿是夜壶吗?!还想不想要了?!”
领路的奴仆匆匆进去,没多久又退了出来,里头嘈杂的声音这才歇下去了些。
奴仆一脸尴尬地朝容轩行礼,支支吾吾道:“容大人,赵大人他、他如今正有要事,须得先处理完才能见您”
今日又是个大雪天。雪有铺天盖地之势,落在堂外却寂静无声,很是轻盈绝尘。
披着大氅的容轩微微笑了,他在这些低级官员面前总是表现得十分和善,“无妨,那我便先去偏房坐坐吧。”
“成、成!您这边请!”
奴仆将容轩一行人安置在偏房,匆匆离开去准备茶水。趁着这会儿功夫,随容轩一同来的下官探头,跟他低语:“看来兵部如今是狗急跳墙了。”
耳边是咕嘟咕嘟的水沸声,听着很是温暖。容轩没开口,只是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说:“你当那位长公主是个徒有虚名的纸老虎么?她那次入宫觐见,肯定是把边军改制的案子都梳理清楚,呈给皇上看了。”
“她真有够当机立断的,明明手里的证据还没搜罗多少吧?”
容轩:“少也无妨,她早就拿捏住了皇上的意图。前年太子一死,皇上病愈后便开始引导皇子夺嫡,他想清理旧臣的心,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只可惜有些人,尸位素餐久了,丧失了本该敏锐的政治觉察力,还看不清局势。
“他老人家现在还愿意查出把柄再动手,以后身体虚弱了,性子一急,可说不准了。”
所以魏宜华证据暂且薄弱也没关系。
皇帝不会放过到了眼前的机会,说不定还很乐意帮她一把。
下官半晌无言,忍不住道:“即便如此,这举动也很容易打草惊蛇啊。就为了救出她手底下的谋士?这般牺牲大局的冒进之举,该说不说,果真是妇人之心。”
“如何就是妇人之心了?越颐宁这样的人才,换做是你,难道不会倾尽全力救么?”
“”
容轩从下官的神情里瞧见了答案。他显然不喜这位长公主。
魏宜华先前作为一个学识过人、安静本分的皇女,名声极好,但这一年来,她在朝政大事中活动得太频繁了,招惹了许多闲言。
有人非议,说她仗着自己既是三皇子的谋臣,又是当朝公主,频频干政,如今还为了一个出身低微的谋士,专请金吾卫搜查世家府邸,闹得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容轩也有耳闻。
这行为多少是得罪了些世家大族的老臣,他这位下官,多半是听到传言和风声了。
他心中了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温和道:“总而言之,如今兵部、工部、寒门里的某些人,还有左中书令。”
“这群人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寒风越过重重红墙,皇城冰池,挟渺渺白雪卷向千里之外。
公主府内,一片玉琼飞飞。
魏宜华昨夜处理政务,很晚才歇下,素月特地吩咐了侍女早上不要打扰长公主,让长公主多睡一会儿。
她们都不知道,魏宜华迟迟未醒,是因为她做了个时隔久远的梦。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第三次梦见了前世的越颐宁。
殿外一片茫茫雪,朱墙残花,一目静寂,往来的宫女太监惶然不安。
这是嘉和二十五年的深冬,魏宜华记得这一天。前些日子,魏业登基为帝,却在继位仪式上发了疯,当众砍断了皇祠里的先帝牌位。
三日过去了,京城里流言蜚语漫天飞,朝廷内议论纷纷,风雨欲来。
而新帝闭门不出,独自一人困锁在紫宸殿内,谁来都不见。
包括国师越颐宁。
魏宜华身为长公主,继位仪式也要陪同观礼,却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乱子。当日礼毕,她就应该立即出宫,但她又牵挂着母亲顾太妃的安危,一直拖到今日也没离开。
她窝在殿内看文书,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总是频频走神,直到外出打听消息的素月回来。
收好伞进入宫殿的素月,神情紧张又不安,“殿下,我打听到了。”
“今日越大人也入宫了,现下人已经在太极殿了。”
魏宜华怔了一怔:“魏业不是说谁也不见吗?她为什么还要来?”
“奴婢也不清楚。也许,越大人是想让陛下看见她的坚持,所以才用了这样执拗的方式,兴许再多几日,陛下就会同意见她了呢。”
越颐宁已经一连三日求见魏业,可魏业始终不肯见她。这几日新帝不露面,百官也索性罢朝,唯独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国师,每日乘着风雪入宫,在太极殿里长跪不起。
魏宜华偏头,一窗之隔的庭院里,目之所及唯有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朱墙碧瓦都沉落下去,殒于千万里的白。
她不敢想象这样的天气,越颐宁是怎么熬过来的。齐膝深的雪,她每日都要走数个来回,清早便来,日暮才归,在太极殿里一跪就是一整日。
窗外吹打的风霜也静默下来。这无声无息的深冬里,万绿寂寥,万红凋零,独独青松和腊梅还能撑起一段风骨,颜色不减,身姿如故。
素月半天没能等到长公主的回应,她抬起头,发现魏宜华正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不知是在想着谁。
“殿下,”素月小心翼翼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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