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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80-85(第14/15页)
点也藏不住:“这个啊,这是一位友人送给我的,是她亲手做的,不是买来的。”
藏在袖中的手指指节捏紧到泛白。谢清玉面色如常,微微一笑道:“啊,原来如此。那真是太遗憾了。”
四皇子府的马车里,驼绒毯铺着紫檀木地,触脚松软,掐丝珐琅盘碟上放着西域进贡的紫琉葡萄冻。整面墙覆着缂丝的《千里江山》,金线恰巧随日光游移,光影淌成了淙淙河流。
车内茶烟徐徐,静默无声。
赤霞红装的魏宜华坐在对面,瞧着刻意偏过头去,并未与她对视的魏璟,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魏宜华对这位兄长的情感很复杂。她知道自己不是丽贵妃的亲生子,魏璟才是,可她却享受着丽贵妃的偏爱。如果没有她,丽贵妃全心全意栽培的人就会是魏璟,是她夺走了原本属于魏璟的爱和心血。同时,魏璟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将她视作自己的胞妹,非常喜欢她爱护她,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这更加重了魏宜华的愧疚感。
但魏宜华也试着去帮过魏璟。让他陪她读书习字,督促他进益学问,听课时和她一起坐到前排。魏璟每次都满口答应,然后继续往日的懒散做派,令她恨其不争。她总觉得自己是同情心泛滥,道德感太强,魏璟不如她明明就是他活该。
因为事事都能胜过他,魏宜华心里其实隐隐存有对魏璟的鄙夷。自甘平庸,不学无术,不听劝告,这就是她眼里的魏璟。所以长大后,她不肯叫他哥哥,总是直呼其名。
可每当这时,魏璟总会突然做些什么感动她。她又会瞬间陷入愧疚感的包围,忍不住想要去帮他一把。如此循环往复,对于这个人,她总是又爱又恨,又嫌弃又心疼,又愤怒又想掉眼泪。
他是她的哥哥。即使他对别人有万般坏,对她却是无可指摘的好。
正因如此,魏宜华总是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谴责魏璟。
但,在前世病死之前,她一度认为,自己从没有看清过魏璟这个人。
她曾经以为她这位四皇兄虽高傲自大,但也并非心肠恶毒。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魏宜华自认足够了解他的本性,也明白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是,前世的魏璟在谋反前来见她的那一幕,总是浮现在她眼前。
那一瞬间,她仿佛不认识这位伴她长大的皇兄。
后来时过境迁,她每每回溯当年记忆,总能从那时魏璟一如往常的笑容里,品出一丝不曾察觉的孤寂和决绝。
为什么当初的魏璟会选择谋反?即使已经重活一世,可直到今日,魏宜华仍然不知缘由。
“母妃说,你已经很久没回宫看过她了。”最终还是魏宜华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突然僵住的魏璟,慢慢道,“她说很想你。”
“知道了。”魏璟别扭地应了一声。
他似乎已经没在生闷气了。魏宜华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魏璟,魏业他”
“别跟我提他。”魏璟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他转头死死地盯着魏宜华,“难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聊那个家伙的事吗?”
魏宜华见他抵触情绪激烈,也就收回了未尽的言语。她望着自己的兄长,撇了撇嘴:“算了。当我没说。”
越颐宁一路小跑过来,恰好看见四皇子府的马车停下。她刚想走近,马车门帘便被人一把掀了起来,魏璟怒气冲冲地下了马车走了。
越颐宁:“?”
她左顾右盼,这才从帘隙中望见了魏宜华仍旧坐在原位的身影,“殿下?”
魏宜华回过神来,跟着下了马车。越颐宁看她心不在焉,便猜测她可能又与魏璟吵架了,她眨了眨眼,有意扯开话题:“殿下,日头太晒了,我们去营帐里候着吧?”
魏宜华点点头:“好。”
在去营帐的路上,魏宜华和越颐宁遇到了皇帝的仪仗。
十几面金线龙旗掩映日辉,鎏金云纹车盖覆着玄狐皮缝制的软帷,青铜螭首衔住帷幔金钩,每逢山风掠过,狐毛便泛起血色涟漪,似猛兽蛰伏的喉管在微微震颤。
御辇里坐着一名面容沉郁的男人,正是当朝皇帝魏天宣。他未戴九旒冕,束发的金玉冠压着几绺白发,低眉垂目,神情恹恹。
即使仪仗离得很远,她们也立即停了下来,在路旁行礼,直到仪仗队伍从她们的视线中离开。
越颐宁摸了摸下巴:“明明是一年一度的春猎日,陛下却似乎兴致不高啊。”
魏宜华:“是,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母妃也和我说父皇近日都很少驾临后宫了,总是独寝。”
四月天,草长莺飞,十里艳阳,晒得人四肢百骸都透着暖意。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营帐走去。
越颐宁说:“大抵是因为谢丞相突然暴毙之事吧。”
魏宜华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可我记得,父皇一向忌惮世家。我以为谢丞相死了,父皇虽不至于开心,但也不会有多难过。毕竟坐在权臣位子上的人换得越快,对父皇来说就越有利。朝中能人辈出,再提拔合适的人来担任就好了,不是吗?”
越颐宁摇了摇头:“谢治虽为权臣,但也是能臣,陛下对他有所忌惮,却也不会因微末小事便对他动手,留着他用处更多。当然,如公主殿下所说,陛下可以再提拔合适的人——可若是陛下本打算重用的人,就是谢治呢?”
魏宜华怔了怔,似有所觉,但她还没开口,越颐宁便悠悠道:“说起这个,有件事我正打算告诉殿下。”
“我委托了沈大人替我重查倒王案,发现了一些新的蛛丝马迹。可以确定谢氏在王氏的倾覆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谢治是倒王案背后真正的主谋。”
魏宜华瞧着她,倒没有意外的神色:“这个我知道。沈流德前几日来找我时,和我提过。”
越颐宁微愣,随后哂然一笑:“我都忘了,沈大人是殿下的近臣。”沈流德替她办了事,定然也会一五一十汇报给魏宜华。
魏宜华眼睛里浮泛起浅淡光芒:“若是这么来看,我好像能明白你的意思了。倒王案是谢治一手策划,目的是扳倒王氏,至于动机为何,暂且不论。谢氏与王氏多年联合,王至昌手中定然也有谢治的把柄,无论两方谁想置对方于不利之地,彼此都能有手段反击,如此一来两家才能放心地长期合作。但王至昌没想到的是,谢治会向皇帝投诚。”
越颐宁:“很好,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陛下会接受谢治的投诚?”
思路一旦捋清,接下去的思考便会越发顺畅无阻。魏宜华慢慢应答道:“我想,父皇他并不在乎朝廷是否保持绝对的清廉。他更重视平衡和稳定高效。”
“夫子曾对我们说过,皇权稳固,除却皇帝本身的能力以外,关键在于军队、人才和民心。父皇重视人才,所以愿意给予特权,放任权臣的出现;也愿意改革,只为了更好地招纳贤能之人。”
“王谢两家繁荣百年,其中多少藏污纳垢,难道一直没有人揭发检举,父皇难道真的一无所知?我觉得并非如此,只是因为父皇知道,盘根错节的大树一旦拔起,这片土地也要跟着伤筋动骨。”
魏宜华说着,自己的脸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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