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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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细雪。

    长公主的背影缀在广袤静谧的雪白中,宛如一簇火星,秾艳温暖得宜。

    廊外便是冰天雪地,越颐宁却觉得不那么冷了,盒身上的缠枝西番莲纹如有生机,带着盎然春意抚上她略微冻僵的手指。

    越颐宁呵出一口气,白烟在眼前蒸腾,慢慢沾染鼻尖。

    她脚步轻快地回了屋,雪地里落下一串脚印。

    拜帖第二日便拟好,差人送了过去。符瑶与她说这事时,越颐宁一边喝着长公主送的新茶,一边翻着成堆的卷宗,于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她本以为不会很快收到回帖,毕竟每日送往四皇子府的拜帖成百上千。她是以自己的名义发的拜帖,自然也不会得到什么优待,定是混在一堆拜帖中,过上数日才会被分拣阅览,送到对应的人手中,拿到拜帖的人还要拟定回帖,再返给她总而言之,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但第四日,越颐宁就收到了回帖。

    收到回帖的早晨,门房派了一名侍女来通知越颐宁。越颐宁还很惊讶,她没想到四皇子人不怎么样,府邸的办事速度倒挺快的。她那时刚起床,怕冷不想出门,便让那名侍女去找符瑶了。刚刚出完早功的符瑶去取早点,回屋的路上顺带去门房将那封回帖取了回来。

    所有送入长公主府内的信件都会被拆开检阅,里面的内容也需要经人审定,由专人排除密传之嫌。越颐宁早就知道这一点,故而看到符瑶手中的信件是开封过的也并不在意。

    因晨起看书而困倦缠身,此时更是打了个巨大哈欠的人,终于舍得动动嘴皮子开口问询了:“瑶瑶,回帖怎么说?”

    符瑶的表情仿佛刚刚生吞了一只大**:“他拒绝了。”

    越颐宁打哈欠的动作定住了。她觉得有些意外:“啊?”

    “他有在回帖里说为什么拒绝吗?”

    符瑶将回帖递给珊足案后坐着的越颐宁:“小姐,你看一下吧”

    因她的表情实在太复杂,越颐宁反倒有了些好奇。她接过信件,将回帖展开。

    回帖出乎意料的简洁,掐头去尾,只剩下两个字。

    不允。

    越颐宁:“?”

    第32章 冬末 才不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符瑶弯下腰, 凑到越颐宁身边,替她抱不平:“小姐,你约他出来见面做什么呀?他这人也太给脸不要脸了, 我们要不就别搭理他了。”

    越颐宁也不知道叶弥恒又怎么了, 但她确实需要将人拉出来谈一次。许多事细说起来太过复杂,她也不方便在书信里问。

    回帖内容简短, 但运笔的字迹和行文的语气皆是越颐宁所熟悉的, 应当是叶弥恒亲笔拟定。

    她盯着手中的请帖看了半晌, 回忆了一下这人以往的做派, 突然顿悟:“我明白了!”

    符瑶一脸懵, 却见越颐宁将袖子挥了又挥:“瑶瑶,去帮我取新的信纸来。”

    符瑶不明所以, 但还是依言照办了。取来信纸后她便在旁边蹲下, 眼巴巴地瞧着越颐宁提笔写字, 不出十分钟便又重新拟好了一封拜帖。

    越颐宁将宣纸上的墨迹吹了吹, 又放到暖炉上方烤干,这才折好递给符瑶, “你去和门房的人说再寄一次拜帖, 还是送去四皇子府的。去吧。”

    这次送出去的拜帖也很快有了回信。

    越颐宁第二次拿到回帖,信的字数更少了,去掉落款和署名,只剩一个字:

    允。

    越颐宁看着手里的回帖, 又好气又好笑。她当初也只是猜测,但如今猜测被验证,她觉得啼笑皆非的同时又有些感慨。

    这确实是她记忆中那个叶弥恒。

    在一旁整理卷宗的符瑶大为不满:“他摆架子给谁看呀?还非得小姐你亲手拟的拜帖才肯答应,真是拿班作势!我们家小姐想见他,那是他的福气!”

    越颐宁倒没生气, 还能拿闲话逗一下自家小侍女:“别这么说,他也算是你半个师父呢。”

    符瑶顿时炸开了:“他算哪门子师父?!我不过就是练了个好功法,而他恰好是这个功法的缔造人罢了,难不成所有练这个功法的人都是他徒弟?再说了,我才不要认一个脾气又臭又怪的家伙当师父呢!”

    闻言,越颐宁哈哈大笑,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符瑶是跟了越颐宁之后才开始练武的,到如今快满五年了。当初,越颐宁见她在这方面似乎有非比寻常的天赋,便打算为她寻一个好功法,这才找上了对此颇有研究的叶弥恒。

    “算啦,确实是我疏忽,他回帖都是亲自回的,我送去的拜帖却是他人帮拟,他心有不满也很正常,礼尚往来嘛。”越颐宁披上鹤氅,将发尾从衣服里掏出来,对符瑶说,“走吧瑶瑶,你和我一起去。”

    越颐宁与叶弥恒约见的地点在燕京最大的酒楼,满盛楼。

    朱轮翠盖的马车碾过十里长街,停在红幌招展的酒楼前。一名云髻玉簪的青衣女子缓步而下,白面黛眉,正是越颐宁。

    街道上货郎担挑,行人熙攘,或裹裘皮或披毡衣;两侧秃树腊梅交杂,灰白枝干与火焰绯花相错,垂柳未发却已含春情。

    长街尽头犹可窥望宫阙巍峨,钟鼓之音隐隐传来。

    越颐宁和符瑶下了马车。酒楼前停着的车马颇多,她瞥去一眼,恰好望见一个弯身踏入马车的背影,玄衣银纹,玉冠高束。

    越颐宁的脚下忽然生了根,一动也不动。

    发现越颐宁半路停下,符瑶略有些奇怪,她见她家小姐直勾勾地望着一辆刚起驾的宝马檀车,便也凑了一眼热闹:“小姐,你在看什么?那辆马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她们耽误的这点功夫,那辆檀车已经悠悠驶远了。

    越颐宁望着车影,慢慢收回了眼:“没什么。”

    她许是有点魔怔了。那车厢门上垂落的幕帘是深紫色,又是如意回纹,分明显示马车所属为朝廷一品大员,上马车的那人怎会是阿玉?她记得很是清楚,阿玉那时上的马车虽也十分华美,却远远不及这辆尊贵。

    阔别数月,越颐宁自认她已经快将阿玉忘掉,但如今,只是一个与他有八分相似的背影,就能将她的步伐挽留下来。

    越颐宁收束心神,不愿再想。

    二人进了酒楼。檀车一路向前,行人逐渐稀少,热闹喧嚣皆被抛于轮印之后。

    车马停在了一座偏僻的府邸前。

    侍从支起车帘,先下者是个面容清秀的书生男子,他落地后便在旁候着,等另一名玄衣青年下车站稳,方才作揖深深一礼:“谢大人今日相助之恩,容轩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若大人日后有何需要,容轩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后头下车的这人正是谢清玉,一身玄衣锦带,垂首玉容生温。

    他微微笑,缓声道:“容大人言重了。兴许日后有些事,清玉还得仰仗容大人。”

    容轩受宠若惊:“这话太过誉了,容轩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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