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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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封信在我手里,或许也可以成为林润栽赃严世蕃通倭的证据。”

    话音落,徐阶神色一变,看向厉峥。

    见他终于变了神色,厉峥唇边挂上笑意。

    看来他赌对了?严世蕃究竟有没有谋反之心,他尚不能确认,毕竟私兵营地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但严世蕃通倭,基本已可以确认,此乃徐阶一党的栽赃!

    厉峥扶膝起身,向徐阶行礼道:“既如此,我便回北镇抚司去了。”

    说着,厉峥作势要走,身后传来徐阶的声音,“等等!”

    厉峥止步,转头看向徐阶,“阁老还有何事?”

    徐阶看着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愠色,他一时竟是没了言语。小狼崽子就是小狼崽子!这脑子转得是当真快!这数息之间,竟是叫本就无用的通倭信,变成了他计划中最大的阻碍。他若真将通倭信作为林润栽赃严世蕃通倭的证据递到皇帝面前,他这两年间,所有针对严嵩父子的布局就得尽皆作废!

    原本只是想着防一手,让厉峥过手此信。以免案发后皇帝生疑,让锦衣卫暗中查探,致使计划徒增阻碍。却不想,在厉峥这个狼崽子手里,通倭信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他自己挂上喉咙的绳索。还真是小看了这小子!

    徐阶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厉峥,蹙眉问道:“为何非得针对邵章台?”

    厉峥眉微挑,“我说了,为了心爱之人。”

    这个理由最为合适。莫非还叫他说,不仅是为着心爱之人,还是在帮着皇帝布局吗?

    厉峥垂眸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徐阶,接着道:“姐姐已经不在了,她便是我生命中最要紧之人。她手里握着邵章台诸多证据,邵章台岂会放过她?”

    厉峥静静看着眼前的徐阶,无数早已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

    面,浮上眼前。是眼前之人,将他拉出不见天日的黑暗,也是眼前之人,延请名师指点,授他如今慧命……

    厉峥低眉,解下悬挂在腰间的一面小镜。绳子悬挂在他的指尖,此镜一面是镜,一面是镀金之层。

    他将此镜抬至眼前,目光在镜上流转,“江西之行,我无意间得到这个物件。当时便找工匠,将其打磨成镜,后来一直随身悬挂。这原本是一块金饼,有许多人,为了它,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可我得到它之后,却忽然发觉,此乃铁饼镀金。”

    厉峥上前一步,将此镜放在徐阶身边的桌上,“今日将此镜转赠阁老。”

    徐阶的目光一直跟着厉峥的动作,神色间既有困惑,亦有难言之震颤。

    厉峥重新站直身子,缓声对徐阶道:“姐姐离开后的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过去那般竭尽所能往上爬,出生入死的为阁老办事,为的是什么?我思来想去,为的不正是将姐姐接回家中,要回身份凭证,然后像个人一样活着吗?”

    可所有期盼和心愿,到头来都是一块镀金的铁饼。厉峥再次看向徐阶,“我要邵章台孤立无援,我要我心爱之人好好活在世上。阁老是要继续护着邵章台,还是等我将林润栽赃严世蕃通倭的证据送到陛下面前,阁老自己选。”

    徐阶久久凝望着厉峥,他忽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青年,不是幼稚地要为护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付出不对等的代价。而是……他的人生里,只剩下他心爱的女子。爱人,在旁人眼里,是锦上添花的光彩,但对他,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光芒。

    厉峥的身世与背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忽就理解了厉峥这般的选择。徐阶到底是低眉抿唇。

    同一个墙头草邵章台相比,自然是扳倒严家更为重要。但他也不能再放任厉峥这般一个失了控之人占据锦衣卫高位。且应下,而后再通知邵章台,且叫他们自己斗。厉峥和邵章台,无论最后斗成什么样,结果对他都是有利。

    思及至此,徐阶看向厉峥,“好,我答应你。但我只应一件事,你身边那个姑娘,在其告父的案子上,满朝文武,不会有人相助邵章台。至于其他事,我不会帮你。”

    第142章

    听着徐阶这般说,厉峥一颗悬停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只要岑镜能顺利走到皇帝面前,那么这件事就算是成了大半。若最终事成,或可一箭三雕。岑镜能顺利告倒邵章台,皇帝则能顺利完成制衡分化,而他……且看天命。

    厉峥看着眼前的徐阶,两手交叠,恭敬行下一礼。

    行礼毕,厉峥站起身,目光落在徐阶面上。十多年前的些许画面在眼前闪过。他恍然发觉,同记忆中相比,徐阶老了很多。当初那双将他拉出黑暗的手,还不似如今这般松弛又布满褶皱。

    厉峥唇微抿,下颌线紧绷一瞬,缓声开口道:“保重身体。”

    “告辞。”厉峥再复行礼,旋即转身,再未有半分停留,大步离去。

    看着厉峥离去的背影,徐阶眸光微动。他年幼时的许多画面蓦然出现在眼前。眼看着厉峥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一线天光中。徐阶收回目光,看向厉峥放在桌上的那面小镜上。

    徐阶将那面镜子拿了起来,冰凉的触感在掌心中传来。手中的小镜,一面镀金,一面则为铁。徐阶凝望着手中的镜子,久久未有言语。

    过了好半晌,张瑾见徐阶许久未有动静,不由俯下身,在徐阶身边道:“家主,不若将这镜子交给我,我去处理了。”

    徐阶缓缓摇了摇头,他握着手中的镜子,再次看向厉峥方才出门的方向。良久,他忽地开口,向张瑾问道:“我对那孩子,是否太过苛刻了些?”

    听徐阶这般问,张瑾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厉峥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和家主之间的关系,他一向清楚。若说太过苛刻,可家主身处这般位置,一不小心就会落得满盘皆输,他不得不谨慎行事。可若说不苛刻,这些年,家主对他的要求确实很高。他眼看着一个本良善的孩子,一步步长成如今坐镇北镇抚司的一只恶鬼。又如何能说不苛刻?徐阶这个问题,张瑾着实无从回答。

    徐阶反复把玩着手里的镜子,忽而一声叹息,“人这一辈子,利用里掺杂着真心,真心里又混杂着利用。纠纠缠缠,摇摇摆摆。倏尔倾心以待,倏尔伤害加身。就这么纠缠着,算计着,依赖着,埋怨着,一辈子也就过完了。”

    张瑾静静地看着徐阶,不由想起昔年老旧的光阴。那时刚将厉峥带回徐府时,他的很多功课,都是家主亲自过手查看。纵然知道他的培养是利用。可在那些长久相处的时光中。每当那个孩子,举着新做完的课业,朝他跑来寻求夸奖的那么些时刻,在他无止境的耐心中,是否也存在着真心的痕迹?

    徐阶将手中的小镜子递给张瑾,“他拿这东西骂我呢。将这镜子放去我书房右手边的抽屉里。”

    张瑾行礼接过,问道:“家主还回内阁吗?”

    徐阶点了点头,拿起桌上乌纱帽戴在头上,大步朝外走去。张瑾目送徐阶出门后,则按照徐阶的吩咐,拿着厉峥留下的那面小镜子,送去了徐阶的书房中。

    从徐府离开时,已过午时,厉峥在街上找了家店,随便吃了一顿饭,跟着便往北镇抚司而去。

    他私心估摸着,徐阶虽然答应了在岑镜告父的案子上孤立邵章台,但他的大局计划不会变。文官集团要把持朝政,严家父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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