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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110-120(第19/24页)
非难事。邵心澈死后,你还有她生下的孩子。时不时来见见外祖父,哪怕你日后另娶,这关系也断不了!”
姜如昼静静地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但与此同时,他心间却也燃起烈火。这般行止,确损阴德!可却是那邵心澈不守妇道在先,背叛在先!姜如昼想着今日看到的画面,以及事后厉峥擦唇的挑衅,心跳得愈发快。想是成亲之后,他们定会私通!那么换来这般的结果,也算是她的报应。
张梦淮看了姜如昼一眼,叹了一声。
她转回头去,眉宇间漫上一丝愠色,斥道:“你莫觉得表姑母狠毒。而是这外室女,实在不简单!姑母也不能将这种货色留在府里。她若是不生事,日后我和她爹自会照看她,也能同你相敬如宾。分明大好的前程在等着她!可她偏生要生事!放着好日子不过,硬往地狱里头扎。那就别怪我收拾她!”
张梦淮深吸一口气,敛了怒意,眉宇间也闪过一丝无奈。这么多年,高门显贵家的贵女见过不少,可如这外室女这般能生事她还真是头回见!
张梦淮缓了语气,对姜如昼道:“好赖已经给你说明白了!是要退婚,还是娶了这个女人应有尽有。你自己瞧着办。”
姜如昼静思片刻。
再抬眼时,他神色间已无怒意。他站起身,给张梦淮倒上茶,弯腰奉上,行礼道:“多谢表姑母点拨!侄儿心头迷雾尽散,已知前程!”
张梦淮见此,松了口气,接过姜如昼奉的茶抿了一口。她放下茶盏,接着对姜如昼道:“这就对了!面子那都是虚的,实实在在的好处拿到手里,那才是实打实的!你且放心,邵心澈的嫁妆,我会再添一笔银子,但不写进嫁妆单子里。这笔钱随嫁妆送过去后,你尽可取用,打点官途。”
“多谢姑母!”姜如昼再次行礼道谢。
见依然能将那碍眼的外室女送离眼皮子底下,张梦淮放下心来。她含笑对姜如昼道:“且去歇着吧。”
姜如昼行礼,含笑离去。
此刻的岑镜,在自己楼上梳妆台前坐着。她一一将发饰取下,看着侍女们将热水送入净室。待他们出来,岑镜道:“你们都去歇着吧。”
说罢,众侍女行礼,下楼离去。
屋里只剩下岑镜。已至子时,还没动静。岑镜眉宇间闪过一丝烦闷,莫非姜如昼还在犹豫?
且先耐心等两日,毕竟她爹的官位,对姜如昼来说是个诱。惑。岑镜深吸一口气,耐住性子,站起身,往净室而去——
作者有话说:大家别怕,结局he
第119章
净室中,岑镜一件件地褪下衣裳。在解开主腰系带,抹胸脱落的那一刻,她忽地看到一点殷红的痕迹。
岑镜气息微滞,一下顿住。
今夜所有同厉峥亲密的画面霎时涌入脑海。与他勾缠深吻时的动情;他拉下她肩上衣服,捧着她双肩咬她肩头时的灼热;以及最后她洒迷药前,他拉下她主腰上的抹胸,一路吻下去时的战栗……她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里的粗粝滚烫,岑镜心口忽地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绵密疼痛。
周身似传来一阵脱力之感,她兀自扶住浴桶的边缘,垂首下去,蹙眉闭上了眼睛。今夜那番话之后,再坚心的人,怕是也会放弃。脑海中忽地出现他们再无交集,或是他携手旁人,或是她嫁于他人的画面。一时间心口疼得更加厉害。
这绵密的刺痛,令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脑海中忽就冒出一个念头,便是放弃一些坚持,换取同他相守,又有何不可?可念头刚落,过去十一年的经历再次浮现在眼前。她期待爹爹来看她时的无数个日夜,娘亲浑然不觉真相,一心为爹爹和她着想十一年日夜,最后却惨遭灭口的画面……
她只是被蒙在鼓里数月,便已是深觉被羞辱,被伤害至此。她娘亲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又该是何等的恨?她对着害死荣家满门的凶手,整整十一年。不仅如此,还甘愿为他从原配成为外室,甘愿在郊外的宅子里日复一日地困守。就像那也在诏狱里,她还想着若他身份有异,身陷囹圄,她便是不要名分也成。在谎言的笼罩中,她险些变成第二个娘亲。
岑镜站直身子,泪水已弥漫眼眶。她深吸气,气息都在颤抖。在江西时,厉峥看着被他撩拨后脸红心跳的自己时,在想些什么?是想她很愚笨,全然在他的股掌中,满心愉悦。还是也会有一丝的愧疚,会想,若是她知道了真相此刻又会如何?
还有从临湘阁出来查案的那日,她难受狼狈成那般,他看着她时,又在想什么?岑镜回忆着当时的画面,他冷漠的全然视而不见,恐怕是在想,若她有孕会带给他多少麻烦。那日回去后,晚上他就送来了避子药。更印证了此等猜想。可她却连发生过什么都不知晓。若知晓,那日至少在他面前掩饰伤痛,假作无碍,能保有些尊严。可是……她难受着,疑惑着,尽叫他瞧见所有狼狈,何其屈辱?
岑镜伸手,两手掌根按住了眼睛。罢了,就这般吧!想来这等痛,会在未来伴随她许久。但日子还得过,总有彻底接受的那一日。想是等过个几年,她忽有
一日发觉,她已经很久不曾再想起过他。到那时,许也就释怀了。
思及至此,岑镜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继续脱衣,钻入了浴桶中。
温热的水没过肩头,岑镜的心逐渐平复下来。她眼前还有更要紧之事,不可再耽于伤痛中。且细想想,还有哪些没考虑到的。
脸上的泪水渐干,岑镜的神色再复恢复以往的冷静。
今夜的忠静侯府之行,她早已预料是风暴的开始。既会叫她彻底失去厉峥的助力,也会在府里掀起风波。所以在此行之前的那几日,她借着晏道安还会管她的机会,已叫师父将重要的东西都送去了金台坊的宅子里。也从她爹手里将师父的籍契和卖身契都要了过来。
许是师父本就是个不起眼的老仆,也许是她乖乖听话待嫁,去和她爹说要师父做陪嫁时,她爹没有半分犹豫,便允了她。现在师父的籍契和卖身契也已经送出了府。等她找到离开的法子,就率先叫师父以买东西为名出府,躲去金台坊,别再回来。她出去后就去找他。
可退婚后,她要如何离府呢?
不仅要离府,还要从法理和名分上,和她爹断开关系,光明正大地走。
这不是一件容易办成的事,但凡她有离府的意思,她爹就会警觉,又失去了厉峥的助力,她爹要暗杀她实在容易。
岑镜细细想着,唇微抿。厉峥这步棋还是得用,哪怕实际已经断了关系,但要叫她爹以为厉峥尚在意她。如此他就会忌惮。只要拖住他一段时日,她找到机会敲登闻鼓告状,她爹伏法后,她就安全了!
她不像厉峥,有权势在手,自可运筹帷幄,谋定而后动。但她不成,很多事情她做不了主。任何提前的谋划,都有被打破的可能。只能保持警觉,随机应变,努力把握住每一个机会。
就像今夜取回护身符。
她原本的计划是,将宅子买在金台坊。等离府后,在金台坊赌厉峥,迷晕他取回护身符。可宅子买好了,新的更好的机会到了眼前,那她就得应变抓住机会。
念头落,岑镜忽地抬眼,神色一怔,旋即眉宇间闪过一丝愁意。护身符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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