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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100-110(第11/19页)
门再次被推开,是大堂外值守的锦衣卫。那锦衣卫跨进门内,站在门口行礼道:“回禀堂尊,都察院左都御史府上派人前来求见。”
一听是邵章台,厉峥眉宇间的烦躁散去。他眸光一闪,转而布上一片疑虑。厉峥顿了一瞬,道:“叫他进来。”
那锦衣卫行礼退下。
不多时,在那名锦衣卫的指引下,晏道安进了厉峥的堂屋。
来到厉峥面前,晏道安行礼,“见过厉大人。”
厉峥打量晏道安几眼,见他衣着光鲜,便知是邵章台身边跟随多年且重用的老人。他开口问道:“何事?”
晏道安递上帖子,道:“家主深谢大人照看府上姑娘,不知大人可愿赏光,今夜戌时,我家家主欲邀大人六必居一见。”
厉峥接过帖子,看了看,道:“成。”
见厉峥接过帖子,晏道安并未离去,反而上前一步,开口道:“堂尊,今晨府上新来的姑娘,同二小姐起了争执。”
厉峥抬眼看向晏道安,唇角缓勾起一个笑意,他一声嗤笑,“邵府暗桩是你?”暗桩簿册以及暗桩俸禄、配合、善后等相关的事,一直由赵长亭管理,他未曾细问过。
晏道安亦笑,行礼,“属下见过堂尊。”
厉峥点了下头,紧着道:“怎起了争执?她可有伤着?将她回府后的所有事,细细说来。”——
作者有话说:大姨妈,结束后多写哈~
第106章
听厉峥紧着这般问,晏道安的目光在厉峥面上逡巡片刻,方回道:“禀堂尊,只知是上午家主叫府里嫡出姑娘,带新来的姑娘去熟悉院子。不知新来的姑娘哪里得罪的嫡出姑娘,嫡出姑娘推了她一把,她跌出回廊,摔进花园里,额上摔了条半寸长的口子。”
厉峥闻言身子坐直一瞬,一双剑眉于同时蹙起。可数息后,他又似觉不对,眉眼微垂,似自语,又似询问,呢喃道:“何时这般弱了?”
岑镜是何人?那可是连他都能耍得团团转的人,怎会对付不了后宅里一个小姑娘?竟还能被伤着?
厉峥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但信息不足,他只暂且将疑点记下,接着问道:“伤可严重?”
晏道安回道:“我未亲自见着,但从家主态度来看,应该不算严重,大夫都没请。”
厉峥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上。不严重就成。
厉峥接着道:“将她回府后发生的所有事,都细细说一遍于我听。”
之前项理刑私下来找他,打听便是之前管过郊外宅子的岑齐贤。现如今又对这位外室姑娘这般上心,想来之前打听岑齐贤,也是同这位外室姑娘有关。既如此,倒不如将知道的,都告知堂尊。
思及至此,晏道安抬眼看了看厉峥,唇角挂上一丝笑意,对厉峥道:“昨夜那外室姑娘回来后,便说之前一年多,一直被堂尊囚禁于京中一处宅子中。她几番表明身份,但堂尊您查不到她的户籍记档,便不信她所言,当她是孤女,又贪她样貌,将她强留于家中。此番是换了男装偷跑出来,又被您抓住,费尽心思哄着您去见家主,这才得以脱身。”
晏道安一番话说罢,屋里一时陷入一股怪异的寂静。厉峥凝视于晏道安,他一双眸如炬,神色间多少有些惊诧。
好半晌,厉峥忽地低眉笑开,肩头都跟着颤。他身子一侧,手肘撑上椅子扶手,小臂抬着,拇指按住了食指骨节。
好好好,这谎编的,倒是向邵章台合理的解释了她过去一年多的去向。厉峥反复想着晏道安的话,脑海中不由将岑镜撒谎的模样补足。他仿佛看到了她啜泣悲伤,控诉过去一年可怜遭遇的模样。
厉峥一时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气得是他莫名其妙背了口这般大的黑锅,可又难免佩服她机智,任何时候,都能给自己披一张可怜无助的皮。当初义庄初遇时,不也给他讲了个孤苦无依的故事。
正好他名声差,她定是在邵章台面前,将他描绘成一个狠戾强横,强逼女子委身的恶徒模样。早知背这么个名声,坐实多好。
厉峥叹息着摇摇头。一番叹慨过后,厉峥思绪平稳下来,疑点逐一浮现。她为何对自己父亲撒这般谎?其次,她对邵章台说,他查不到她的户籍记档,想来邵章台也是知晓。那也就是说,她原本的身份,并无户籍?
厉峥看向晏道安,接着问道:“她确定是外室女无疑?”
晏道安点点头,对厉峥道:“我是嘉靖三十一年仇鸾案发后,被牵连而没入奴籍的罪臣家眷。入邵府时,已是嘉靖三十二年。彼时家主刚迁入京城,那时我尚未得其看重,不过是心灰意冷,混日子罢了。嘉靖三十三年,我由先指挥使编入暗桩簿册,这才开始正经往家主眼皮子底下去。一直到嘉靖三十七年,家主身边心腹病逝,我这才顶上位置。我也是此时方知,郊外的宅子里,住着一对母女。”
厉峥静静地听着,徐徐点头。
这他知晓,历来罪臣家眷,女入教坊司,男入奴籍。而入了奴籍,一般去向无非三类。或入宫为太监,或在各衙门、大狱做粗活,还有一部分会被送进各大官员府中为奴,以示羞辱。
而这类人,是锦衣卫暗桩的最佳人选。一来他们本出身官宦,心有不甘。二来财帛非他们最紧要所求,他们更看重身份的恢复。锦衣卫对暗桩的许诺,多为为其后代脱籍。
晏道安接着道:“之后我便接手了看顾郊外宅子那对母女衣食住行的差事,但未直接接触过那对母女。家主每年也就去个一两次,因家中主母并不知晓此事,我便一直以为那宅中是家主养的外室。一直到嘉靖四十二年,也就是去年五月,那外室忽然偷跑出来,一直在徐阁老府邸附近徘徊。但她没能见到徐阁老,在她前往北镇抚司的途中,被家主发觉。我没再见过那外室,只知家主曾前往义庄,他亲自处理的此事,没叫我过手。那之后,郊外宅子里的姑娘也不知了去向。家主便将那宅中的厨娘和管家调回京中府邸,再未过问过此事。”
听至此处,厉峥一双眉深锁。
他沉吟片刻,问道:“所以去年,你觉察怪异,将此事报来北镇抚司?”他也就是当时听了暗桩的上报,这才于深夜前往义庄查看。
晏道安点点头,“我起初以为只是后宅之事,并未打算上报。可那外室,先前往徐阁老府邸,后前往北镇抚司。但均未成。此事怪就怪在,是家主亲自过手处理,连我都没叫插手。而那外室失踪前,曾有来北镇抚司找大人的意向,我觉察有异,方上报此事。”
厉峥眉深锁,下颌线紧绷一瞬。
也就是说,去年五月,她娘亲曾试图来找过他,但却未成。再见时,便已是义庄中一具尸体。她的娘亲,还真是为邵章台所害。先找徐阶,后找北镇抚司。她有何事要说?
厉峥静思片刻,再次看向晏道安,问道:“既然邵章台一年才去郊外一两回,是如何发现外室夫人行踪的?”
晏道安唇抿一瞬,眉眼微垂,道:“我除了安排郊外那对母女的衣食住行,其实还养着几个看守。那几个看守住在郊外宅子附近佃户的庄子里,一直在暗中盯着那对母女。宅中厨娘亦是家主的看守,外室夫人离家的事,便是由厨娘上报。”
厉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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