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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60-70(第3/22页)
能彻底翻身。他叫我再忍一阵子。他给我说了许多未来的好日子,尤其他说能为孩子请大儒做先生,令我心动不已。我舍不得他走,但看着他笃定的模样,我便也生了贪心。或许等他再回来,我们真能过上极好的日子。”
李玉娥重叹一声,自嘲苦笑,“我若不生贪心,坚持叫他留下,或者当夜便去报官,可能事情就不会到今日这一步。”
李玉娥深吸一口气,咽下哽咽,“但我还是不放心他,便问他在哪里做活儿?”
话至此处,厉峥和岑镜都面露警觉,紧盯着李玉娥。
李玉娥道:“他说要保密,不能告诉我。我哪里肯依,就一直缠着他问,他始终不愿说。我很生气,就跟他说,贵人承诺的富贵连点边都没见着,咱们好歹做两手准备,至少让我知道你去了何处。可他什么也不肯说。”
厉峥蹙眉道:“他什么都没说吗?”
李玉娥点点头,“嗯,什么也没说。”
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示意李玉娥接着说。李玉娥点头,再次开口道:“然后我陪他去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孩子,我们便回了房。”李玉娥抬眼看了下厉峥,夫妻恩爱的事便不必说了吧?
李玉娥收回目光,接着道:“事后我在他怀里,他说哄我睡觉,等我睡着之后他再走。他便像幼时一样,给我讲故事。讲嫦娥奔月,讲后羿射日。我那日确实是累坏了,白日做活,晚上回来又给孩子洗衣服,收拾家,还给他们做第二日的饭,很快就睡着了。等我早上醒来时,阿乾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话至此处,李玉娥行礼道:“那夜事情的始末,便是如此。”
岑镜微微蹙眉,确实是没有任何关于严世蕃私兵
大本营的线索。这可如何是好?
厉峥静静地看着李玉娥,他右手手肘支着椅子扶手,右手食指骨节轻轻在唇峰上摩挲。
数息过后,他忽地问道:“你二人青梅竹马,他给你讲的嫦娥奔月和后羿射日,是你幼时最爱听的故事吗?”
不知厉峥为何忽然这般问,李玉娥面露迷茫,跟着道:“不是,我更爱听民间流传的那些离奇故事,比如哪个村的猫成了精。像那些耳熟能详的神话故事,听得多,我兴趣不大。”
“那周乾知不知道你不太喜欢神话故事?”厉峥紧着追问道。
李玉娥毫不犹豫地点头道:“他知道的!”
“呵!”
厉峥忽地一笑,朗声道:“梁池,送李玉娥回房休息。”
他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丢给岑镜三个字,“随我来!”说罢,他便大步往屋里走去。
岑镜面露茫然,看了李玉娥一眼,冲她点一下头,便小跑追着厉峥进了他的房间。
李玉娥似是还有话要问,但看着岑镜和厉峥离去,便暂且作罢。她向走来的梁池行礼,道:“还请官爷莫忙,我在这里等等那位仵作姑娘。”
梁池点头应下,就这般站在李玉娥身边候着。
厉峥进了屋,紧着点灯,跟着就站在书桌后,在书桌上翻找起来。岑镜追进屋,来到他身边,不解地看着他。
片刻后,厉峥从桌角的一对卷宗里抽出明月山舆图,铺开在桌面上。
厉峥看向岑镜,指着舆图上明月山南麓标注的一处湖泊,对岑镜道:“月亮湖!我之前研究明月山,当时我只想着更了解明月山一些,便仔细看了当地县志。传闻嫦娥奔月,便是在此地!”
说着,厉峥右手食指的骨节,重重在舆图上月亮湖的位置一敲!
岑镜恍然大悟,“李玉娥说富贵尚无边际,好歹叫他留点线索。周乾听进去了!”
厉峥站直身子,看着舆图点头,“是,他听进去了!”
厉峥指着月亮湖下的山坡,接着道:“月亮湖水源充足,若在此处修梯田,引水极为方便。且附近还有几个天然溶洞,完全可以满足居住与藏身。”
岑镜看着厉峥笑道:“恭喜堂尊。”她之前一直在看卷宗,舆图只有厉峥在研究。希望他的判断没错。不过他的判断也很少出错。
“李元淞。”厉峥冲着门外朗声喊道。
守在门口的李元淞闻言进屋,抱拳行礼,“堂尊。”
厉峥吩咐道:“去将项州叫来。”
李元淞行礼离去。厉峥看向岑镜,项州来之后,接下来他得忙明月山的事,短时间内顾不上。不如趁现在项州没来,问问她事关她娘亲的事。
思及至此,厉峥看向岑镜,开口问道:“岑镜,你方才说,你娘亲的尸体,是你亲自所验,是怎么一回事?”
第62章
岑镜闻言抬眼看向厉峥。
厉峥正垂眸,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神色间的认真同往日查案时无半分差别。
在思考开始之前,他这般的神色,却已叫她心间升起一股难言的喜悦,阵阵热浪自心间荡漾开来。
他还在等着回话,岑镜来不及细思这喜悦之感的来源,但唇边已不自觉挂上笑意。
她头微侧,盯着厉峥的脸庞,双眉上挑,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好奇问厉峥道:“你当真啦?”
“啊?”
厉峥当即蹙眉,眉宇间的神色里,诧异夹杂着疑惑。
岑镜朗声笑开,神色间多少有些连厉峥都上当了的得意,她跟着道:“我爹娘走得早,我那时还小,我怎为我娘验尸?方才那般情形,我若不这般说,如何哄得住李玉娥?”
厉峥看着笑意满面的岑镜,眉蹙得愈发深,脸上半点笑意都瞧不见,甚至有些气恼。
想想方才他心里的那一片震动,甚至还想以己之力更多地为她赋能。结果她又在撒谎,他忽觉自己就成了那戏台上的丑角!
他倏而又想起邵章台之事,当时在船上她将他骗走后,偷取册页的画面浮上眼前。
厉峥此时此刻看着岑镜,气不打一处来。她怎这般狡猾?
他忽地伸手撑住桌面,人倾身靠向岑镜。那本就锋利的眉眼间,布上一层更锐利的光,恍若绣春刀出鞘时的冷锋。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半斥责半责问,沉声道:“你嘴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嗯?”
见厉峥好似真动了气,岑镜看向他,敛了笑意,面上挂上一片迷茫之色。
“堂尊?你……”
岑镜见他神色肃然,不由抿唇。她这才深切地意识到,她之前随口一句话,他原是真上了心。
心跳忽然加快,同心跳共同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明的,由某种满足带来的隐秘喜悦。
他刚得了新线索,又命人去唤了项州,如此紧锣密鼓的情况下,他竟还能分心来关注她的事。不仅如此,还因她撒谎动了怒。
足可见,当他听到她曾为娘亲亲手验尸时,是真的上心,也是真的关怀。否则他不会动气。
这件事,他在意!
可他这般撑桌靠近,恍似一片乌云压境,落在她气力不足的肩膀上。纵他这般模样莫名叫人有些怕,但岑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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