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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60-70(第15/22页)
壁后。
又一声爆炸在耳边轰然响起!
好在岑镜这次记着捂住了耳朵。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她心脏都跟着颤,她已然是双唇泛白。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爆炸声响过后,那装着所有文书的箱子,也顺着水流飘了下去。尤其这一段是下坡,箱子飘得极快,很快就超过了他们。
厉峥见此,忽地伸手,拉过赵长亭的手臂,跟着便将岑镜的手腕塞进了他的掌心中。赵长亭和岑镜诧异看向厉峥。
厉峥看向赵长亭,叮嘱道:“长亭,你带岑镜出去!你们先走,去外头保护证据!”
说罢,厉峥便要往回跑去,去找尚统。
岑镜看着他转身的背影,霎时间只觉手脚发麻,一阵无法言说的巨大恐惧铺天盖地落下。未及任何念头出现,她已伸手拽住了厉峥的手。
厉峥蓦然转身,只见那一双看向他的眼睛,已是通红。眼底藏着浓郁的不舍与担忧。厉峥心口骤然一缩,下意识攥紧了岑镜的手。
又是几声爆炸声从洞内其他地方传来,跟着便传来落石坠地重砸的闷响之声。中间还夹杂着锦衣卫们,匆忙喊跑的惊呼声。
剧烈的爆炸让岑镜身子都跟着颤,可她就这般看着厉峥。所有剧烈的情绪尽皆堵在心口,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将他的手越攥越紧。仿佛她一松手,一个可怕到让她连想都不多想一下的后果,就会出现在眼前。
厉峥看了看赵长亭,再次看向岑镜。他唇边出现笑意,目光沉在她的神色间,他的声音很沉缓,但每个字却都有重若千斤的力量,“船上的事,不会有第二回!”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她信任他的能力,却从不信任他这个人。他于她而言,可依赖,但不可期待。他过去何等冷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确也是他咎由自取。或许该证明给她看,他或许……可以被信任。
尤其尚统,拿他当兄长,不是吗?
厉峥猛地从岑镜手中抽出手,撕住赵长亭的肩头,将他狠狠往洞口的方向一推。赵长亭跌了出去,他拽着岑镜,很快便离厉峥四五步远。厉峥冲他们厉声道:“走!”
说罢,厉峥转身,朝洞内河中的尚统跑去。
赵长亭看着厉峥的背影,当即红了眼眶,他猛地转头,咬紧牙关,拉着岑镜往外跑。
岑镜仍转头看着厉峥,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间的那一片空白愈发的巨大,彻底被一股庞然的恐惧所填满。
耳边还充斥着爆炸声,巨石坠地的重砸声。锦衣卫们在爆炸中仓皇从各个岔道里冲出来,边躲落石和不断投下的炸药,边往外跑去。他们有的人受了伤,被同伴架着往外跑。
在一片彻底的混乱中,岑镜看着厉峥背影消失的方向,泪水落出眼眶,哑声唤道:“厉峥……”
赵长亭拉着岑镜,不断躲避坠下的碎石和从不同地方被扔出来的炸药包。赵长亭全程护着岑镜,找掩体,躲落石。暂时安全时就拉着她往外跑。
可此刻的岑镜,却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只看着厉峥离去的方向。赵长亭见此,于痛惜中深深蹙眉。
就再他又一次拉着岑镜往外跑时,忍住心间动荡的巨大担忧,冲岑镜喊道:“镜姑娘!你必须出去!这洞已经在坍塌。倘若堂尊他们被困在里头,大家伙儿还得仰仗你想法子!”
岑镜的唇剧烈颤抖起来,她死死咬住了唇。赵长亭的话清晰地钻入耳中,是啊!她不能掉链子!这般行动厉峥都带着她,不正是为了共商决策吗?她不会武,今日全程都需要他护着,她又怎能做不好这件事?
岑镜强压下心间所有动荡,蓦然转头,跟着赵长亭大步朝外跑去。
就在他们快要跑到出口时,洞口上方的空隙里,忽被投下一个炸药包。引线嘶嘶的燃烧,赵长亭当即找掩体,他很快便看到了附近跌落的巨石,一把拉过岑镜就朝巨石后跑去。来到巨石后,赵长亭按住岑镜的头,一下便将她按在石头后,自己护在她的身上。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再次抬头时,洞口开始坍塌,碎石、泥土大量地落下。
赵长亭再顾不上其他,拉着岑镜,半个身子护着她,便朝落石中冲去。还有好几名锦衣卫,也正在往外冲。
外头留守的锦衣卫,正站在洞口外,着急朝他们招手,大声喊着:“快!快!”
临赶洞口坍塌前,赵长亭带着岑镜冲出了溶洞。二人来到安全的空地上,顾不上休缓,他们连忙转身去
看。岑镜的视线,穿过洞口正在坍塌的落石,定睛按照来路,寻找厉峥的身影。
只见溶洞深处,厉峥正扛着腿受了重伤的尚统,一步步地往外走。骤然看见他,岑镜的双唇再次颤抖起来,心紧紧上提!可下一瞬,便又见有炸药包从洞顶的空隙里被扔下,厉峥当即将尚统扑进了暗河里。河面上水花四溅,二人皆隐没在暗河中。
眼看着洞口即将坍塌,岑镜厉声对尚未出来的锦衣卫喊道:“全部进河!进河!”
她喊得撕心裂肺,嗓音近乎破裂。在未来及出来的锦衣卫陆续跳河的画面中,洞口轰然坍塌,岑镜的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声响中。
岑镜当即拧紧了手,指甲在掌心中深陷。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想法子!
她得救厉峥!
她的胸膛大幅度的起伏,唇色抿得泛白。随着重重的吸气,她思路逐渐变得清晰,方才发生的一切,开始在脑海中回放。
很多炸药包都是从洞顶被扔下,那就是说,这溶洞还有一层?韩立春等众锦衣卫只抓到两个铁匠。剩下的人或许全部躲在上层。可下层若是塌了,上层也无法保全。他们不会将自己也困在里面,如此说来,定然还有别的逃生通道。
而他们炸毁洞口,显然是要将锦衣卫全部封死在里头。溶洞很高,要全部炸塌并不容易,厉峥他们都躲进了河里,暂时可以保命。若能及时打开洞口,他们未必不能活。
只要……只要叫火药失效,只要能打开洞口!
岑镜站在原地,指尖越拧越紧,她回忆着月亮湖的舆图,试图从中找到破局之法。
焦急之间,岑镜的目光掠过被截断的河流。一个念头,电光火石地闪过脑海!她再次看向河流,神色间的慌张已全然褪去。
一个可行、步骤清晰的方案,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岑镜骤然从河流上收回目光,她扫了一眼在外头的锦衣卫,除了伤员,还有十二人可用。
她当即便对赵长亭道:“赵哥,安排两个会水的人去找证据。那箱子应当已经顺流漂了出来。剩下的人全部搬洞口的石头!不要用炸药,以免二次塌方!”
赵长亭看向岑镜,心知她想到了办法,连忙问道:“那你呢?”
岑镜紧紧地盯着赵长亭,对他道:“我去炸堰塞湖!派一个人跟着我!”
只要炸开堰塞湖,制造山洪,再炸开洞内那个瀑布进水的洞,水流冲击之下,应该可以叫所有炸药失效,或许还可能冲开洞口!
自然……也可能会因洞口不开,而淹死里头的所有人。可若不这么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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