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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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聚拢,密不透光地遮去了那本不该由她去看的苍翠青山。

    岑镜波动了一瞬的心,已归于平静。她嗤笑一声,状似随意地回道:“没想过这个问题。”岑镜低眉,又从瓶中蘸出一点膏药,涂抹在厉峥的伤口上。

    生怕厉峥再问,岑镜调笑道:“堂尊还说我,你都二十六了,不也没成亲。”

    安静的房中,烛火扑簌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厉峥忽地一声嗤笑,那日在船尾的那种感觉再次袭来。

    过去他确实只有个空壳,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他刻意不去考虑,而是心里压根没有。就像生活在水里的鱼,根本不需要修路。

    厉峥想了想,而后道:“没遇上能教我看见的人。”

    岑镜听罢,笑道:“堂尊相貌出众,又身居高位,日后自会有相匹配的高门贵女。”

    忽觉一根刺扎入心间,厉峥下颌线绷紧一瞬。跟着他一笑,玩味讽刺道:“高门贵女?”

    “我想要的人……”厉峥头微仰,舌顶腮一瞬,语气间带着些许傲然,道:“她当有过人的胆识,锐利的眼光,敏慧的头脑。不仅看得懂我的决策,还能如镜般照出我的盲区。一呼一吸,皆与我同行。”

    岑镜听着这些话,忽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刚平复下来的心,复又波动起来,指尖开始跟着发麻。

    他这话实在是容易让她多想,但她不会蠢到去多想。念及此,岑镜笑道:“堂尊的眼光果然不同于常人。”

    厉峥却似没有听到这句话,身子朝她这侧微微一转,如玩笑般道:“嗯?好像和你挺像。”

    此话一出,岑镜心间没来由地冒出一股怒意,极快的压过未及显露的心动。

    他这话看起来像随意一说,但极易被解读成暗示。

    假设现在和厉峥说话的这个人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贱籍女子。厉峥这般的话,一旦被解读成暗示,那么对那贱籍女子,便是一个海市蜃楼般的诱。惑。

    他身居高位,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恣意而为。但对那贱籍女子而言,这不是甜蜜,而是残忍。

    这般模棱两可的话,究竟只是想起来随口一说,还是暗示,最终都由他说了算。最后无论兑现还是不兑现,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可那贱籍女子,一旦心生误会而沉溺,随时都会万劫不复。

    身份不同,代价不同!

    思及至此,岑镜嘴角微抽,开口嘲讽道:“堂尊身居高位,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有些话,出口前还是负些责任的好。莫拿我一个贱籍孤女打趣。”

    厉峥听罢这话,眉微蹙。

    话堵得这么死?他虽然没像旁的男子那般风花雪月,但这段时日,为她做的事并不少。共商决策的权力都给了,她便是连半点额外的心思都不生?

    “呵……”厉峥转回身子,没好气地嘲讽道:“你还真是清醒。”

    岑镜站直身子,将药瓶和棉花放在桌上。不清醒等着自取其辱吗?但凡她是个蠢的,这话听罢是不是就该做起美梦,锦衣卫都指挥使同知对我有意?她马上就要像书里那些穷书生,被高门贵女瞧上,然后相恋得感天动地,最后一步登天?好笑至极。

    她拿起纱布,紧着岔开话题道:“药上好了。堂尊伤口已经愈合,再捂着反而不利于恢复。我只缠一层纱布可好?防着别被衣服磨蹭便是。”

    “你看着办吧。”厉峥头撇一下,随口扔过来一句话。

    岑镜瞪了厉峥的后脑勺一眼,跟着拿起纱布绕过他的腰,只缠过一层纱布,在他腰侧打了个结,道:“去穿衣服吧。”

    厉峥走向搭衣的架子,取下自己的中衣,边穿边看向岑镜。她正在收拾桌上的药和纱布,厉峥望着她,神色间隐有探究。

    他实在有些看不懂这只狐狸。

    方才和他说起她那些打算,听着当真是无比的真。好像她真是一个在贱籍里挣扎着生存的可怜孤女。

    可一个什么样的贱籍可怜孤女,会和正二品的朝廷大员牵扯不清?她身上的矛盾之处,不止如此。还有她虽贱籍出身,但却拥有极聪慧的头脑,那日在船上诗词典故信手拈来。虽说是管理过大户人家的藏书阁……

    念头至此,刚系完中衣上细带的厉峥,忽地想起什么。他刚取下飞鱼服的手一顿,跟着抬眼看向岑镜,问道:“你祖父过世

    前,在哪户人家管宅子?”

    岑镜自拿着药品和纱布放去一旁柜子的抽屉里,坦然道:“都察院左都御史,邵大人城郊的宅子。”

    厉峥忽觉无数冰刺扎进脊骨,全身寒麻。飞鱼服搭在他的手臂上,那只被覆盖的手,骤然攥紧。

    听着厉峥半晌没了声音,岑镜关上抽屉后转身,不解道:“怎么了堂尊?”

    看着她坦然的神色,厉峥眼一眨移开目光。他抖开飞鱼服,边穿边闲聊道:“能许你入藏书阁,让你读了那么些书。这邵大人,也算是于你有恩。”

    岑镜站在靠近门边的柜子旁,只道:“我没见过邵大人几次。我管理藏书阁,该做的事我都做了。借机读书是因我懂得把握机会,算不得他对我有恩。”

    厉峥已穿好飞鱼服,从搭衣的架子上抽下革带,边系边看着岑镜。她这话,说的到底是事实,还是刻意撇清干系?

    系好革带,厉峥缓步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他在岑镜身边停下,忽地问道:“当初读书时,志怪故事读过吗?”

    岑镜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这个,侧抬头看向他,点头道:“读过几本。”

    厉峥又问道:“龙和蛟龙哪个厉害?”

    岑镜想了想,回道:“蛟龙修行后才可化龙,当然是龙厉害。”

    厉峥唇边出现笑意,转身面向岑镜。他微微俯身,靠近岑镜。

    那张五官俊美的脸骤然逼近,看得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一双眉如寒刃出鞘,斜飞入鬓,衬得那双如鹰隼般的眸更显锐利。挺如山脊的鼻梁令他眼窝深邃如峡谷。

    这样一张脸,唇角还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令他看起来像极了暗夜里盯紧猎物势在必得的孤狼,充满令人心惊的危险。岑镜呼吸微乱一瞬,但她并未让神色出现半分裂缝,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厉峥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骨节,他声音沙哑,语气舒缓,“那么蛟龙在龙手中,就永远别想翻出风浪。”

    在给他们的未来一个可能性的同时,他也一定会紧紧地盯着她。

    说罢,厉峥朝岑镜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岑镜看着他的背影,面露困惑,又犯什么病呢?

    厉峥拉开门走了出去,但没有关门,岑镜只好自己上前,前去关门。来到门后,岑镜正好见他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阴阳怪气,喜怒无常的臭毛病果然是顽疾!滕王阁醉后说的那些话,看来只能信一半!岑镜没好气地瞪了厉峥一眼,两臂左右开弓拉住门扇,“嘭”一声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今天先更三千,我顺下后面的剧情,留评发红包,24小时哈。

    修正一个小错误,前面严世蕃的亲信是罗文龙,毛文龙是明末的一个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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