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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40-50(第15/22页)
,大步进了房间。
一进屋,尚统显然已经休息好,面上看着神采飞扬,他朗声行礼道:“属下见过堂尊。”
厉峥抬手免礼,问道:“一路上可安生?”
尚统便从怀中取账册,便笑道:“安生,混在平民里,一路无事。就是日夜兼程,两日两夜没合眼,累坏了。”
厉峥接过尚统呈上的两本由布包好的账册,仔细看了看。
包裹两本账册的布包,连上头的结,都是他那日亲自打的。同交出去时一般无二,尚统做得很好。
厉峥将两本账册放在桌角,看向尚统笑道:“若是没休息好,吃完饭就去接着休息。等缓过来再去和项州轮替审人。”
“休息好了!”尚统忙道,跟着便见他笑道:“刚才听兄弟们说了,抓回来的人嘴硬是吧。堂尊放下,属下正好手痒,也睡足了。今晚正好陪他们耍耍。”
厉峥冲尚统一笑,道:“那便交给你和项州了,我晚上还有事。”
“是!属下告退。”尚统行礼退下。
尚统走后,厉峥便叫传饭,他本想喊岑镜过来一起吃,但念及自己今晚一堆事,叫她过来说不了几句话,没得叫她跑一趟还得跟着他吃快饭。思及至此,厉峥便没遣人去唤岑镜。
饭菜很快送来,厉峥吃得很快,吃完后叫人收了碗筷,便坐去了书房的桌案后。
厉峥在桌案后坐下,点上一根二苏旧局的线香,跟着便翻开了两本账册。
今夜便要将账册原本拿去给郭谏臣,他查到的关于严世蕃案的所有物证,都要经由郭谏臣之手入京。他明面上不能参与严世蕃的案子。
但他也不是什么白干活的傻子。这账册上记录着自嘉靖二十七年,严嵩掌权后,严世蕃所有的银钱往来,他自是要抄一个副本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在船上没有功夫,今夜将账册送走之前,他需得仔细核对原册和副本,以免有错漏。
线香的烟雾绕着厉峥徐徐逸散,冰缸中的冰尖渐渐软塌下去,缸壁上凝结的水珠越来越多。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两本账册在厉峥面前同步翻页,细细比对。
就在他再次翻过一页时,忽地发觉,原册和副本上的内容截然不同。
厉峥神色一变,当即坐直身子,立刻细看。
本以为是他做主取掉的赵慕州的那几页。可念头刚落,厉峥便意识到,抄副本是在船上,那时赵慕州的那几页便已不在,所以现在原册和副本的内容应当完全相同才是。
可现在,原本和副本上的内容,竟有了出入。
厉峥眉峰微蹙,连忙翻页查证。
比对之下,发觉是原册少了两页!副本上的内容,两页之后,方才同原册上的相同。
而原册上缺了的那两页,从副本抄下的内容来看,正是京中都察院左都御史邵章台相关的内容,是他和严党来往的账目。
厉峥修长的手指按在账册页上,眉峰紧蹙。他在心中细细盘查起来。
账册自到他手,上船后便抄录副本,抄完后由岑镜重新装订,之后便叫尚统连夜带走。
莫不是尚统等人在路上碰过?
可转念一想,今日尚统将账册交还给他时,连包裹账册的布包都不曾动过,结都是他当时亲自打下的。布结大小,结上露出的布头长短,和他记忆中一般无二。
而且,就算是尚统等人动过,原册和副本在一起,且副本尚未装订。就算再蠢的人,两本账册在一起的情况下,没道理只取走原册而不动副本。岂非是故意留下破绽?
且原册已经装订,取走难度极大。若是撕走,不会不留下任何纸屑痕迹,装订线也会略有松动。但现在就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分明就是散页时取走。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原册少了两页,尚未装订的副本,却未有缺。尚统等人在路上动过账册的可能性极低。
排除掉这个可能性后,厉峥将原册翻过来,细看装订。
见装订线没有异常,和那日岑镜重新装订完后的样子无二,且用线就是那日他让赵长亭寻来的线。
厉峥指尖在账册上点了一下,看来缺少的两页,是在散页时被取走。
厉峥蹙着眉,重新将原册摊开。
他看着副本上邵章台的名字,继续排查。
邵章台的这两页,既然出现在副本上,那就证明不是在上船前丢失,重新装订后的线也无异常,尚统路上动过的可能也已排除。
那便只剩下,抄完副本后,和原册重新装订前,这个时间段有异。
厉峥细细回忆起那日上船后的事。
自上了船,账册便未曾离开过他的视线。一上船便开始抄录副本,抄完后他去找岑镜。当时岑镜的房间在他斜对面,他的门开着。
和岑镜在门外说话的时候,他全程都面向自己的房门,没有任何人进去。
之后他便和岑镜一道去了他的房中,一起吃饭,跟着就叫岑镜重新装订。
而这过程中,他也是全程看着,岑镜装订完后他便收了起来。
厉峥看着副本上邵章台的名字,眉蹙得愈发的紧。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原册装订前,就会少了两页。
厉峥按着原册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指尖都开始泛白。他开始细细回忆,到底有哪个时候,账册曾离开过他的视线。
厉峥以时间为序,仔细在自己记忆中排查。这一刻,他连自上船后,半句说过的废话都没有放过。
自回到南昌知府衙门,从他挑开原册装订线的那刻起,原册就不曾离开过他的视线。上船前装原册匣子,更是由他自己拿在手中。
上船之后,岑镜说晕船去休息,然后他就带着人开始抄写副本。这个时候邵章台的那两页还在,否则不会出现在副本中。
之后便是和岑镜一起吃饭,看着她装订原册。边装订他边和岑镜闲聊。由于他对岑镜的心思,他全程目光都在岑镜面上,也不可能是岑镜。
念头刚落,一段和岑镜的对话浮现在眼前,厉峥蓦然抬眼,跟着便觉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指尖又麻又凉。
“你怕不是以为我酒后胡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哈哈,君子?”
“今日堂尊给我倒茶,那茶里倒反天罡的味儿甚佳,没喝够。能否劳烦堂尊,再去给我添壶水。”
于是……他起身去倒水。而这个时间段,是原册唯一不在眼前的时候!
指尖上的凉麻之感,瞬时遍布全身。厉峥手按账册,蓦然起身,五根手指如鹰爪般按在账册上,指尖全然失了血色。
他不想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无论他怎么细盘,他去给她倒水的那一刻,就是原册在抄完副本后,装订完成前,唯一离开过他视线的时间。
而那点时间,足以取下两张册页,再将其收好。
“呵……”
厉峥忽地自嘲一笑,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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