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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30-40(第17/26页)
一阵烧红爬上了脸颊。
岑镜过往对厉峥的认知,在此刻被连根拔起。
若说过去,厉峥在她心里的形象,似他手中的王命旗牌,是上司和权威的象征。那么现在,她便清晰地认识和感受到,他是一个男人。
厉峥今夜跟她说的那些话,莫名便与他是个男人的新认知交织在一起。自来江西发生的一切,忽然就被赋予了新的解读。
他的开解,他的铺路,他的包容,他的疲惫,以及他的相护……从前这一切都与他的身份地位交融,但若同他是个男人联系在一起……岑镜忽就不敢再想下去。
岑镜直愣愣的盯着地面,悄悄的走回榻边,又悄无声息的重新躺了上榻。随后盯着床板发呆。
一股浓郁的自责和亵渎之感爬上心头。她不应该好奇,不应该掀起帷幔去看,更不应该想起明月山的事,更不应该想起来后还反应了过来。
岑镜愈发觉得脸颊烧得厉害,她那晚竟是无意间……难怪他后来伸手帮她托手臂。
可越是叫自己不要想,明月山那一刻的场景就反复出现,还交杂着方才看到的厉峥只着中裤和皂靴的画面。她那么清晰地感受到过……随着这个念头的落下,她的心也一下下收紧。
岑镜不得不承认,厉峥的长相,作为男人的体魄,是足以叫人心颤的存在。明月山他每一次拉自己的画面,搂她肩的画面,晨起握着他的手躺在他怀里的画面,以及今夜楼外他站不稳倒过来的画面,都开始在她心间交替浮现……
岑镜重重吸了一口气,她这么反复想起,想是因为对他样貌的贪着,当时如此,他的样貌确实出众。
岑镜闭目抬手拍了拍额头,对自己骂道,别想了!他只是外貌好看,人很差劲,漂亮的毒蘑菇贪不得!而且厉峥这般的外貌,她再喜欢也得不到,常在他身边干活,多看看得了。
思及至此,岑镜强制自己去想别的,转移注意力,不多时,再次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厉峥在外廊出休缓了许久,待体内那股燥。热彻底散去,方才抬步往回走去。跨进门内,他的目光不自觉朝次阁看去,缓缓止步。
他看着那一丝缝隙不漏的帷幔,只觉闷得喘不上气。
他要是现在进去,睡她边上,明早起来找个喝多了走错房间的借口成不成?
但转念一想,还是不成,若不慎惹了她厌恶,才是真的麻烦。
那帷幔里静悄悄的,格外的安静。厉峥叹息,她睡得真好,独留他这一晚上躁。动难安。若是当初不曾叫她施针,她今夜别想合眼,叫他死在她身上便是。
如此想着,刚散去的那股燥。热竟又有复燃之势,厉峥强自从那次阁的方向收回目光,转移注意力,自回了卧房。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时,赵长亭便早早来了。
他蹑手蹑脚从楼梯间进了主阁,发现屋里很安静。一边次阁拉着厚厚的帷幔。赵长亭又往里走了几步,抻着脖子去看厉峥的卧房,正见厉峥躺在榻上,身上什么也没盖。
赵长亭眉一挑,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堂尊可以啊!昨夜醉酒,还和镜姑娘待在一起,竟是守住了!
赵长亭当即拍板,得!这对有看头!
赵长亭蹑手蹑脚走进主阁内,解下绣春刀,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静候。
不多时,楼梯间有了动静,一众侍女端着梳洗用物、用水来到门外。赵长亭招呼他们进来,安排两个婢女给岑镜送去一套,剩下的叫他们放在原处。等侍女们都离开后,厉峥要用的那套他亲自给送进了卧房。
侍女们离开后没多
久,岑镜所在的那间次阁便有了动静。赵长亭转头看去,正见岑镜已经收拾妥当,将帷幔拉了起来。赵长亭唇边出现一丝笑意。
岑镜看到赵长亭,出来行礼,“见过赵爷。”
赵长亭免了她的礼,叫她在一旁坐下,对她道:“堂尊未起,咱们等会儿。”
岑镜应下,随后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赵长亭问道:“昨夜休息得可还好?”
岑镜回道:“还可以。赵爷今早这么早过来?”
赵长亭笑了笑,没有多说,只岔开话题道:“认识这么久了,别总赵爷赵爷的,以后叫声赵哥吧。”
岑镜微愣,随即笑道:“我身在贱籍,您是官爷,若叫赵哥,被有心人听到,怕是要斥我不敬。”
怕是这贱籍的身份在岑镜身上也扣不久了,赵长亭挑眉道:“就叫赵哥,知道你身份的都是咱们自己人。别人你不说谁知道你是贱籍。”
岑镜失笑,点头应下,“好,多谢赵哥。”
赵长亭冲她一笑,抬杯喝茶。岑镜看着喝茶心里忽地起了好奇,不由问道:“赵哥,昨夜似是见你没有陪侍女子。”
赵长亭一笑,对岑镜道:“哦,我与夫人感情甚笃,育有三个孩子。家里处处都好,处处合心,对外头的就没什么心思。每天就想着办完差事赶紧回家。”
听着赵长亭的描述,岑镜心间不免勾勒出数个暖心的画面,泛起暖意的同时,却也伴随着深深的失落。她连个安身之地都没有,在京里的住处,还是厉峥给安排的。就在北镇抚司衙门的外院里,在角落里小小一间,后头便连着诏狱。
岑镜笑着道:“那真是恭喜赵哥了,好生令人羡慕。”
而就在这时,卧房的净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知是厉峥醒了,二人齐齐看过去。
不多时,厉峥便已换好飞鱼服,从卧房里走了出来。岑镜和赵长亭起身行礼,厉峥抬手免了,随即看向岑镜,想着昨夜,他心里多少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失落与遗憾并存。
厉峥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并叫岑镜和赵长亭也坐。
岑镜坐下后,如往常般抬眼看向厉峥。怎料目光落在他面上的那一刻,忽地想起昨夜看到的画面,心口莫名一紧,目光瞬息间逃离。
厉峥倒了茶,握着茶杯正欲去喝。目光扫过岑镜的瞬间,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放下杯子,随即眼露探究,不由问道:“岑镜,身子不适吗?”
“啊?”岑镜抬头,茫然道:“没啊。”
厉峥不解探问道:“那怎脸色泛红?”
“哦……有些热。”岑镜匆匆掩饰,她忽就有些恼自己,她明明不喜欢厉峥,就是看到过他没穿上衣的样子,她紧张什么?
岑镜恢复镇定,跟着岔开话题道:“堂尊,今日有何安排?”
厉峥放下茶杯,道:“吃完饭便回衙门,今日好些事要安排,要是顺利的话,今晚咱们就启程回宜春。”
厉峥看向赵长亭,问道:“回程是否可以乘船顺流而下?”
第37章
赵长亭听罢,从怀中取出舆图,仔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赵长亭将舆图拿到厉峥眼下,指着舆图上的路线,对厉峥道:“堂尊,从南昌章门外的码头上船,至宜春渡口,日入夜泊,约莫五日,比骑马要慢。若日夜兼行,倒是比骑马要快,但须得有能辨黑白的火长在船领路,所需人力和财力也会翻倍。”
即便花钱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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