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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22-30(第14/26页)
所以果断地点起火把。当时火把已经亮起,如果他像岑镜一样坚持救人,只会延误撤离时机,后果可能就是四十名精锐缇骑折损大半。
这就是为什么,他那么厌恶失控!偏偏这世上的事,变故太多,很难让他将一切都尽在掌控中。他必须时时警醒,时时分析利弊
做出最好的决策,以确保将风险降至最小。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是安全的,在锦衣卫,在北镇抚司,他的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上。他拼命地握住权力,时时刻刻穷思竭虑,他只是希望,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能叫一切都是可控的。
思及至此,厉峥望着岑镜的眼睛,眸底闪过一丝凉意,对她道:“这世上这样的事太多,你管不过来。我们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的每一步都尽可能走对,不要成为下一个王孟秋。”
“我明白……”岑镜冲厉峥微微一笑,“堂尊说得我都明白。可这世上,没有人能在视他人如草芥时,自己还能当个人。我不能叫他赌输!总有些东西,比权衡利弊后的最优决策更加珍贵……”
随着岑镜说出最后一句话,她不由垂下了眼眸。
她知道她的理由,在面对厉峥有理有据的分析时,着实显得有些空洞,想是说服不了他。但她确实不能让王孟秋的这场豪赌输掉,若他在她面前输掉,她便也没有信心,去相信自己日后会赢。
本以为厉峥听完这句话,会嘲讽,会冷嗤。可他却没有,只是眉眼微垂。
半晌后,厉峥看向当空那轮残月,对岑镜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不能到处都是黑的,总得见些光亮。”她救的不是一个孩子,一条命,而是她心底守护的信念。
岑镜微愣,随后颔首道:“堂尊英明。”
厉峥的目光从岑镜头顶扫过,神色间带着些许无可奈何。他完全懂岑镜的想法,这世上有人屠戮,便有人举灯。
他不是非黑即白的固执之人,要掌控所有局面,就要看到所有可能性。所以……他看得清世上的黑暗,自然也看得见黑暗中的光火。蜀汉刘备,宋时岳飞,他们都是后一种人,他知道有这类人的存在,也理解他们这般做的因由,但永远不会做和他们一样的选择。
岑镜此举,他绝不赞成,绝不支持,下次还骂!但,他理解,并深切地欣赏着。
厉峥看着岑镜,忽就觉得有些拿她没法子。
他现在才算是大概了解岑镜是个怎样的人,这种人表面上无论多温顺,骨子里都有一股倔劲儿。
他敢保证,哪怕岑镜今日救人的代价是被他赶出诏狱,她也敢!包括再有下次,她还敢。
面对这样的岑镜,厉峥真就有种有劲儿没处使的感觉。看来日后,他得看紧点这只小狐狸!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铁链拴疯狗。
厉峥白了岑镜一眼,冷冷丢下一句话,“罚一个月俸禄。”说着,他靠着岑镜斜右边的石头坐下。
岑镜闻言险些没压住嘴角的笑意,她干了一件这么反叛的事,却只丢了一个月的俸禄?这可比她预想中的处罚轻多了。
岑镜用力咬了下唇,将唇边笑意压下,颔首道:“多谢堂尊。”
她就知道,厉峥是聪明人,只要跟他说清楚决策过程,他就能理解!
和厉峥相处这点是她最喜欢的,沟通容易!有些计策使用时根本无需跟他解释,他立时便能明白。而像这样的事,只要说清楚过程,补全他的疑点,让他自己分析评估,他就能理顺。
听着岑镜分外轻松的语气,厉峥失笑,眼睛缓缓一眨,看向岑镜,“罚你一个月俸禄你还挺高兴。”
此话一出,许是知道他并未有重罚之意,又许是没被重罚她心情好。岑镜竭力忍着笑意,对厉峥道:“并非感谢堂尊罚我一个月俸禄,而是感谢堂尊只罚我一个月俸禄。”
厉峥唇边闪过一丝笑意,曲起一条腿将手臂搭了上去,随后看向岑镜,见她唇边笑意藏不住,他眼微眯,道:“看来你是觉得罚少了?若不然罚半年。”
眼看着岑镜唇边的笑意一下垮下去,目光从他面上扫过时有些锋利,厉峥唇边笑意更显。
眼看着这只小狐狸又亮爪子了,厉峥忽觉自己心里那一直痒着的地方,好似被挠到了。
他忽地又想起临湘阁那夜她尖锐的驳斥,还有那日她来找他告状,他故意刺她后她的反应,以及刚才说没想过他会回来时的语气和神色……厉峥食指骨节从鼻尖上擦过,唇边笑意更显。
他好像更喜欢看她真实的样子。想看她亮爪子,想看她跟他针锋相对,想听她骂他。而不是那副乖顺的模样,虽然有时候挺气人,但这会让他觉得,这世上有个跟自己差不多的人。
恰于此时,一直咬着布老虎的王守拙,伸手将布老虎拿了下来,低声对岑镜道:“姐姐,我咬不动了。”
岑镜闻言失笑,伸手将他手里的布老虎取下,放进他的怀里,随后伸手摸他的头,对他道:“不必一直咬着,只要不哭不闹,别把锦衣卫引来就成。”
王守拙连忙重重点头。而一旁的锦衣卫厉峥,不由看向岑镜和她怀里一直抱着的王守拙。
看岑镜和王守拙互动,厉峥莫名便感到一种可畅快呼吸的通透感,完全不同于他所熟悉的时时警惕的紧绷感。脑海中忽就闪过那个雨夜,他端去的那碗避子药。厉峥眼一眨,从二人身上移开了目光。
王守拙拿着布老虎递给岑镜,对岑镜道:“姐姐,这个送给你。”
岑镜伸手拿过,看了看,另一手摸着王守拙的后脑勺。跟孩子说话,她特意夹着嗓子,声音又轻又温柔,问道:“为什么要把这个送给姐姐呀?”
王守拙脑袋往岑镜怀里靠了靠,说道:“爹爹好久没来看我,上次他来看我,给我带了这个布老虎,说它会像爹爹一样陪着我。”
想起王孟秋血溅当场的画面,岑镜神色间显然闪过一丝悲伤,但她很快敛了神色,将布老虎又递给王守拙,笑着哄道:“那你更不能送给姐姐啦,这是你爹爹给你的。”
怎料王守拙却摇了摇头,随后坚定地对岑镜道:“不成!爹爹说了!只要有人来救我,就要把这个布老虎送给人家做谢礼。”
话音落,岑镜和厉峥齐齐抬头。二人四目相接,似是都意识到什么。
王孟秋是擅长布局的人,哪怕听话身死,但还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他们传递消息。显然,他恨极了背后之人。倘若他这个局,不仅要算计锦衣卫救人,还要顺道借锦衣卫之手报仇呢?
岑镜连忙拿起布老虎反复细看起来,厉峥也连忙起身,走过来蹲到了岑镜面前。
岑镜细看一番后,果然在布老虎的腹部,发现一段和其他缝线不一样的线,岑镜连忙将那段撑开,递到厉峥面前,“堂尊你看!”
厉峥眸光聚在那段线上,随后抽出绣春刀,手捏刀刃,轻轻一划。便将那线划开。
厉峥收刀的同时,岑镜忙扯开了布老虎,下一瞬,她便在布老虎腹中的棉花里,见到一张叠好的纸。
岑镜屏息凝神,指尖都微有些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拿了出来,随后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厉峥连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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