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上云枝: 10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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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仓促跑进屋,身后服侍的侍女端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商凝语顾不上抱怨,飞快地洗漱完毕,拉着江昱出门去给公婆敬茶。

    第103章

    这是商凝语第一次见清平长公主。

    踏进屋子时, 她跟在江昱身侧,坦然镇定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贵妇,与坐在旁侧的勇毅侯气质迥然不同, 勇毅侯面色慈善,看人的眼神始终透着一股亲和力, 而这位长公主,常年礼佛,却修养出了超出红尘的冷漠和疏离。

    商凝语丝毫不敢小觑这位隐身佛堂却能掌握朝堂风向的婆母, 装作淑女上前跪下, 江昱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

    商凝语暗暗瞠目,她记得,敬茶流程里,新郎官可没这遭,不过, 她也很快知晓, 江昱这是在给自己撑场子。

    但是,这新婚头一日就让夫君“有了媳妇忘了娘”?商凝语一改从容, 眼神瑟瑟地又觑了一眼清平长公主。

    新儿媳接连两次偷窥,清平长公主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并无多大感触。

    她这一生,如履薄冰, 所求不过“平安”二字, 先是她自己活着, 而后是皇兄登基,最后是阖府康全。

    如今,也希望这个儿媳平平安安, 陪着昱儿白头到老。

    儿媳这般胆大,过门新婚,就敢直视她这个婆婆,倒是符合所查的“胆大率性”四字评价,后面这一眼,也顿时叫她安了心,能舍位思考,不恃宠而骄,以和为贵,可见,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

    商凝语并不知晓,自己眼中不合时宜的举动,在不苟言笑的婆婆眼中,已经有了一套称意的解释。

    她从点翠手里接过荷包,双手托举上呈,道:“母亲,这是我的绣样,儿媳资质愚钝,请母亲不要嫌弃。”

    江昱眼睛扫过荷包,上面绣了一个总角孩童,绣线紧密,纹路并不平整,但胜在绣样别致,孩童仅用几根绣线勾勒出胖乎乎的轮廓,憨态可掬,衣着却是照着他素日喜好的那些紫衫改装而来的。

    他眼底勾出一丝笑意,道:“哪里愚钝了?我瞧你是格外聪慧,知道娘急着抱孙子,特意绣了这副花样来表决心。”

    商凝语瞠目,恨不得掐死他,竟然在她第一次见婆婆的时候胡说八道!

    眼见清平长公主投眼过来,就要相信这种有损她名节的话来,商凝语赶紧垂目,澄清道:“阿娘莫要听他胡说,这是我照着世子的模样画的,常言道,儿子是阿娘的心头宝,儿媳送这副荷包,是有儿常伴母左右的意思。”

    勇毅侯侧过身子来瞧,“确实有几分昱儿小时候的模样,哈哈,你心灵手巧,难为你有这样的心意。”

    公公宅心仁厚,出言帮衬,商凝语不敢大意,含笑垂首,双耳却竖了起来静听长公主评判。

    清平长公主目光在荷包上的小人身上逗留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慢慢溢上一丝笑意和感伤,继而又很快消散,抬眼道:“你有心了,此物甚和我心意。以后都是自家人,行事放松些,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家里有武士,明日拨几个给你,昱儿若是行事不端,或是惹你不快,你也不必顾及我,叫他们替你教训他一顿便是。”

    此言一出,商凝语脑袋宕机了一瞬。

    “不,不用了,世子若是行有不端,自有母亲教诲,他若是惹我不快,我我自有法子与他磨合,这武士太过珍贵,儿媳就不用了吧。”

    实在是太过突然,又匪夷所思,压根没有时间让她深思熟虑,考虑如何回应这句话,但商父从小告诉她,长辈的话必须得回。

    时间不等人,她只能遵从本意,讷讷地回道。

    勇毅侯闷头笑了一声,就连清平长公主,这下眼里也是露出满满的笑意。江昱歪着身子靠过去,唇瓣一动不动,用气音说道:“这是你婆婆给你的奖赏,你不想训我,收着也无妨。”

    “”

    商凝语闹了个大红脸,忙道:“是,多谢,母亲。”

    接着,给勇毅侯敬茶,勇毅侯很干脆,递了一个信封,商凝语接过来收下。

    侯府人丁简单,清平长公主喜静,江潮便将族人都安排在另一间会客厅,这厢敬完茶,江昱就带着商凝语去了会客厅。

    半个时辰后,商凝语又去宗祠上香,待一套见礼流程走完,已经临近晌午,清平长公主派人来吩咐,说自己累了,叫他二人回自己的院子用午膳,晚间用过晚膳后再来请晚安。

    商凝语暗自松了口气,正待回屋歇息,前院突然匆匆跑来一随从,禀报说,宫里来了人,要新妇前去接旨。

    商凝语满肚疑惑,接完圣旨,才知晓是皇后召她明日入宫,江昱提醒她,这门亲事乃是圣上钦赐,他们理应前去谢恩。

    这自是无话可说。

    商凝语在出嫁前,商家请了一位教养嬷嬷教导过宫中礼仪,如此倒也不慌张。

    回到屋内,二人一同用完午膳,商凝语就开始秋后算账,“你以后在母亲面前,说话能不能换位思考,替我想想?”

    江昱不明所以,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嗓子哑了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而后,回答她的话:“我正是替你考虑,才说的话啊。”

    “我一个刚进门的新妇,你说我送给婆母的见面礼是儿孙的孙子,岂不叫母亲笑话我?”商凝语一口饮尽茶水,恨恨地盯着他。

    看这架势,势必要在新婚第二日就开始与他“磨合”。

    江昱低头一笑,从她手中拿走茶盏,道:“你不说,谁知道你是有‘儿常伴母左右’的意思?”

    商凝语依旧瞪着他。

    他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带到床上,二人和衣躺下,叹息提醒:“有些话,你得说清楚,母亲心思重,你不说明白,母亲会误会的。”

    商凝语凝眉,思索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须臾,顿悟。

    江昱早些年遭遇宁平王不善对待,清平长公主为了压制他,冷落了他许多,然则,有哪个母亲真的愿意与儿子离心?

    总角时的江昱,或许也是长公主心中无法弥补的痛,她贸贸然送个小江昱过去,长公主难免伤怀。

    亦或许,怀疑她是在替江昱抱打不平?

    商凝语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江昱眼里也划过一丝涩意,若非商凝语今日歪打正着,他也没想到,母亲心里有这个结,看到母亲伤感的那一瞬间,他从前的不甘和屈辱,再一次在心中释然。

    说那番话,也是为了告诉母亲,他已经忘了。

    与此同时,正院那边,江潮也在和清平长公主说话,夫妻二人久别重逢,并无多少生疏,却也不甚亲密,就像彼此最熟悉的好友,相互尊重,相互信任。

    清平长公主在抄经书,江潮敛起袖子替她研墨,道:“你近日,可有留心朝堂?”

    清平长公主顿笔,抬眼看他:“你从不过问朝堂,怎么今日问起这话?”

    江潮干咳一声,道:“是有些事,心中不定,担心会出事,所以问问。”

    清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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