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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雀上云枝》 70-80(第8/14页)
州府传话下来,说京城来了一位地位超常的上官,暗访各县,需要小心招待,起初听着还道是御史台哪位大人下来视察,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位玉面公子。
只见这位上官面庞俊俏,风姿端雅,乍一看还道是哪家的纨绔故弄玄虚,巡察是假,借机游山玩水,再回去弄点功绩用以升官才是真。
正皱起眉头,心生不喜,再见那位上官放下茶盏,露出一双眉目来,果然如玉雕似的,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都养不出这号人物来。
正确证了心中想法,却见那人掀眸看过来,夏长东只对视一眼,顿时心中一凛。
眉目生得如画般的人物,却有着一双摄人的眼神。
什么如画般的人物,那全都是上天造物,给了一副好皮囊,但一个人若有一双涉事深沉的眼,那便不是造物这般简单,可见,这位或许并非徒有其表,是个有城府的。
敛了心神,一番见礼后,夏长东再作揖,道:“大人奉旨巡察,驻跸鄙县,下官特另安排住处,还请大人移驾,随下官前往。”
江昱离京寻的便是巡察江南各地的借口,主要是找到乔家剩余同党,此事自然得秘密进行。
闻言,客气婉拒:“夏大人不必客气,此地景色宜人,我一见如故,甚为欢喜,倒也不必更换。”
谢花儿飞快地瞄了眼世子,世子在京都愈发寡言,出了京,更不得了,开始诌文起来。
夏长东再三劝说,眼见无果,只好改其道而行,“明日上祀,城中有花鼓游行,此乃我宜城一大盛事,届时非常热闹,不知大人可否拨冗前来观赏一二?”
唯恐这位上官再次拒绝,夏长东又道:“除了花鼓游行,城中举办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祓禊迎祥,游春宴饮,乡绅富商全部前往,大人既是巡察,下官斗胆,请大人亲临,先睹我宜城风采。”
此言无异于告诉江昱,我将本地的乡绅富商全部召集在你面前,任你查。
说得颇有几分自大。
谢花儿静立旁侧,听了其中“乡绅”二字,机敏地掀了下眼皮。
果然,就见他家天山雪莲般冷峻的世子松了口,浅笑道:“宜城花鼓声名远扬,夏大人盛情,本官便前往赏一赏。”
“下官恭候大驾。”夏长东长吁一口气,又客套一番,回了几个问题,方才回去。
待到夏长东离开,江昱就没稳住了,提起商家,就想起那个气人的女娘,原想着缓一缓,但人的冲动说来就来,怎么忍得住?
立刻着令谢花儿去给商府递上名帖,他今日就要去拜访商三爷。
谢花儿转身去安排,郭然送夏长东离开后,回来与他撞上,听了吩咐,不由得担忧:“圣上可是早有警示,不准世子私下再寻商家。”
谢花儿“嗐”地一声,白他一眼,“你这功夫都学到体格上去了,脑子是一点没长?”
本来世子端在那看他喂鱼,就心不在焉,心里想着甚,他还能不清楚?
眼见这位侍卫长还是没明白,谢花儿便提醒道:“圣上口谕是四年前下的,现在已经过时了,否则,眼下世子怎可能还会在这里?”
这都不懂,怪不得只能做个莽夫。
彼时,郭然寻过去传信,商晏竹正带着三个侄儿以及自己的亲子,平整秧田,查看水渠,为即将到来的春耕做准备。
宜城的三月,雨水充沛,待到四月播种插秧,便是风调雨顺,秋收万颗子的伊始。
与他说给老伯爷听的那般,双亲周年祭后,他便开始亲自带着子侄下地耕种农作,真真做起了田舍翁。
郭然说明来意,商晏竹面上怔忪,还是商承柏最先反应过来,欣喜万分,道:“三叔,是勇毅侯世子,要来府上拜访您。”
商晏竹虽是知晓幼女那点事,但时隔久远,早已不放在心上。
怔忪后,不动声色地问:“商家现在并无官位在身,与世子也无旧情,不知突然拜访,所为何事?”
郭然得谢花儿提点,心知商七娘的事,主子还没摸着边,当即拱手行了一礼,而后上前一步,小声道:“三爷多虑,世子此次南下,实则为的是宁平王侧妃之事前来,具体细节,还需世子当面与三爷详谈。”
一听宁平王侧妃,商晏竹立刻肃容,言道:“请世子稍后,我这就回家。”
留下商承柏等几人继续勘察地形和田地,叮嘱其将踏坏的田埂围拢起来,便回了名贤巷。
田氏见他回来得早,多嘴问了一句,得知勇毅侯世子来了宜城,大吃一惊,商晏竹见她面容失色,连忙解释了一句。
田氏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合该是这样,这都四年过去,江世子也应该娶亲了,圣上能将此事交由他来办,可见他如今长进了不少。”
曾几何时,听到女儿说起江昱做下的几件事,对这位纨绔别提翻了多少白眼,如今见他得圣上信任,心中只叹物是人非。
商晏竹小小了事,并不放在心上,吩咐她去后厨,中午多备几道菜。
田氏原想留个心眼,为谨慎起见,叫人单独送两个菜去后院,却被商晏竹制止了,“欲盖弥彰,到时候你如何解释?”
田氏陡然醒悟,也是,府里人多,骤然少了一人,自会有人问起,到时候,岂不叫人看出他们心虚?
于是,在商晏竹和田氏都想表现得更加坦然的情况下,商凝语对今日有客到访一无所知。
巳时三刻,江昱坐着马车到商家新宅门前,商晏竹早在门前等候,见他下了马车,掀了衣袍就要下跪,并道:“草民拜见江大人。”
江昱又岂能受他这一拜,忙托起双臂,道:“三爷言重,晚辈怎能担此大礼,快快请起。”
商晏竹也不坚持,将人引进家中,行至正厅。
二人并肩时,商晏竹目光掠过身侧年轻人身上。
此子少年成名,风光霁月,可惜后来一再堕落,个中缘由,他已经从一双儿女那听来的轶事中拼凑出来,只叹其经历坎坷,忍常人不能忍。
好在,眼下一切都开始面向光明了。
心中对其,却是万分佩服其之坚韧。
进了屋内,江昱再三推让,在次位坐下,互相问候一番后,商晏竹也不纠缠,直接步入正题,问:“眼下人已经不在宜城,不知世子预备如何?”
江昱面露惊色:“不在宜城?”
商晏竹见他似乎不知内情,将国公府已经来过一趟的事说了,江昱顿时陷入沉默。
商晏竹猜测,他是想引蛇出洞,一举围剿乔氏余党。
沉默住,心中倒不是有怨,只道人之常情,帝王之心,永远在于江山社稷。
江昱面上不动如山,眉宇间仿佛凝了一层郁色,实则内心在权衡,此时顺水推舟,是否合适?
“如此,不知伯父可否借我一人?让我引蛇出洞?”
机不可失,终归还是要尝试一把。
他心知这位三爷心中如何看他,但,那又如何?
他是势必要将京都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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