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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雀上云枝》 60-70(第10/14页)
第68章
商三爷只给了云锦一个字, “等。”
翌日一早,忠勤伯府阖府上下都知道四娘子起了一种奇怪的病症,满脸红疹, 高烧不退,已经晕厥过去, 起初老伯爷想压着消息不让消息传至府外,可半日不到,宫里就派了御医前来替商四娘诊治, 国公府老太君也派了儿媳王氏过府探望。
两位御医轮番上前, 望闻问切后,走到一旁私语,合计之后,对商三爷惋惜道:“脉象洪急,如沸水翻涌,邪热炽盛, 重按之下, 又显局促之象,此乃热毒闭窍引发的险症, 这是中毒之兆,恕我等医术不精,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奇毒, 不敢说一定能解毒, 但可一试。”
商凝语听了, 心中一紧,拿了两位御医开的药方,亲自去后厨煎药, 半途中,少不得遇见幸灾乐祸的商明菁前来问责。
王氏吩咐几句,便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观鹤堂,对着老夫人一通客气。
“惠姐儿乃是我家老太君的心头肉,老太君一听闻此事,就立刻吩咐我前来探望,老夫人莫怪,老太君并非责怪府上照顾不周的意思,上次,我家昭昭来府上做客,说老夫人在四娘子院中安排了侍女监视,老太君还骂了她一顿,道是老夫人心疼她这个表姐,赏个侍女下来伺候,叫她不得胡言乱语。”
“我也是心疼这个孩子,惠姐儿她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子,我就怕做得不够好,她娘泉下有知会怪罪于我,这孩子可怜,自幼没娘,爹又不愿照顾,一去就是十几年,老太君抱在膝下当宝贝养着,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我说这些,老夫人也别往心里去,只是老太君不放心,待惠姐儿好些之后,想将惠姐儿接回我府上休养,不知老夫人可否同意?”
依照王氏的意思,正好趁此机会,将惠姐儿的命直接与国公府挂上钩,再将此事闹大,不管是谁给惠姐儿下的毒,总归是忠勤伯府照顾不周,有此借口便可彻底与忠勤伯府决裂。
当年圣上赐婚给惠姐儿,便是为了借国公府的势力稳住太子,眼下国公爷和老太君的意思已经明了,哪怕现如今禹王和太子两党争斗进入白热化,国公府也只效忠圣上,不会因为姻亲就投靠任何一方。
既然惠姐儿已经没有那么重要,若是再与忠勤伯府断绝来往,她也就能彻底与太子撇清干系。
再者,惠姐儿此番毁容,或许圣上也会怜惜一点太子的颜面,等过了婚期,此后恐怕再也想不起来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
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面冷如霜,陪坐一旁的贺氏和田氏满脸尴尬,田氏率先堆出笑容,道:“亲家舅母别担心,都是我照顾不周,才让惠姐儿遭人毒害,我是我,对不住姐姐。”
王氏轻视地扫一眼过去,道:“三夫人别说这话,我担不起这声舅母。”
田氏本就犯怵,这下彻底如耷拉脑袋的鹌鹑,没了声儿,贺氏还能说上几句,道:“我定会彻查下去,查出是谁给惠姐儿下毒,给老太君一个交代。”
也被王氏怼回去,“眼下凶手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惠姐儿毁了容,这亲事也做不成,你们还能不能护得住她。”
贺氏顿时哑口。
谁也不知道宫里得了御医的回禀,会决定如何。
何为护?是圣上悔婚,伯府进宫讨要说法叫护,还是圣上坚持让惠姐儿进宫,而伯府不忍看着惠姐儿以残躯侍君,请求圣上收回成命叫护?
前者是伯府没那个能耐,后者叫伯府如何甘心?伯府爵位到夫君这一代就结束了,可她膝下还有两个儿子呢。
老夫人气得心口疼,颤颤巍巍地吩咐长媳服侍自己去休息,田氏单独面对王氏,如坐针毡,王氏也不想为难她,喝完一盏茶水,就回府向婆母禀信去了。
回到府中,老太君将她训斥了一顿,“打断根骨连着筋,你叫惠姐儿与她爹断绝关系,不是叫她成孤家寡人吗?”
王氏顿时里外不是人,心中那个憋屈无法言表。
老太君叹了口气,道:“她爹这次能做到这个份上,你往后就不要再说这种话,我知你的心意,但是去是留,还是要让惠姐儿自己做主,好坏,都是她的命。”
得知老妻被气得犯病,待国公府的人都离去,老伯爷商佑德将三子叫到书房,商父身影刚出现在门前,一道白色光影迎面飞来,他早有准备,侧身避开。
白瓷玉瓶直接飞入院中,碎在石阶下。
商父平静地走进屋内,站在中央,覆手而立,商佑德见他那无所顾忌的模样,气得手捂胸口,瘫倒在太师椅。
商大伯随后赶来,赶紧劝父亲息怒,又瞧了眼亲弟弟,话到嘴边,梗了半响,终是“唉”地一声叹息。
对这个三子,老伯爷还是知道他的七寸在哪里的,商佑德指着门外,吩咐长子,“去,叫管家给我将七娘绑起来,扔到柴房里,不准任何人给她送吃送喝。”
商大伯看了眼三弟,不敢忤逆父亲,应声就要前去,却被商晏竹移动步子挡住了去路,他平静道:“父亲敢抓人,明日全京城的人都得知道,忠勤伯府的女儿内讧不止,手足相残。”
“你敢威胁老夫?”老伯爷不可置信。
商大伯猛地睁大眼睛,“三弟?你这是不孝!”
商晏竹便又淡然补上一句,“伯府的名声里再多这一个也不是不可。”
砰!砰!砰!
商佑德气红了眼,拍得桌子轰轰直颤,“行,你去说,老夫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么个忤逆的儿子!你快去说,你不去,我就将他们母子三个全部乱棍打死!”
“爹!”商大伯两头兼顾不得,背上都冒出了冷汗,“三弟,你胡说什么呢?你自幼饱读圣贤书,怎可如此忤逆长辈?又怎能如此将名声当作儿戏?还不快与父亲认错!”
商晏竹双拳握紧,终是低下头,道:“是孩儿不孝,请父亲息怒。”
商佑德望着自己最寄予厚望的爱子,终于明白,十多年分离,并未让他向世俗妥协,反而令他的脊梁更加挺直。
他缓了口气,道:“你听听今日国公夫人的口气,你娘都叫她气出病来了,什么叫派人监视惠姐儿?若非防着你,你娘还至于把手伸到自家孙女的院中?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将你父母兄嫂全部当贼一样防着,你看看这还像是一家人吗?惠姐儿是圣上赐婚,不是我们逼着的!你这样做,就不怕得罪圣上,直接给家里带来杀身之祸?”
商晏竹闭口不言。
商大伯看着三弟,眼中流露出苦涩。
商佑德舒了口气,仰头望天,沟壑纵横的脸上爬上一丝颓丧,许久,缓声问道:“是我不中用了,你就这么确定,太子一定不行?”
见父亲这般,商晏竹心中浮上一缕不忍,解释道:“朝局瞬息万变,儿子无法预料。儿子只是不喜太子,不愿收这样的女婿。”
商佑德讥讽一笑,“堂堂太子,国之储君,竟遭你嫌弃。”
商晏竹再次闭嘴。
商大伯劝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爹,不如就依三弟的,先度过眼前这关。”
商佑德还能怎么办?三子狠起心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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