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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雀上云枝》 32-35(第5/9页)
”一声清脆声响,下楼的脚步顿住,转头去瞧左侧的里屋,只见那位十分娇艳的女娘纤纤玉指抚弄发髻,发间银簪在昏暗的楼道里发出微弱的光,她左手推开了门。
药童:“”
楼道里响起砰砰砰地脚步声,点翠回头朝空旷的楼道白了一眼,商凝语却已经四处打量这间屋子。
陆霁的屋子不大,置放了一张单人床,一张长桌,一张矮凳,靠墙脚有一个窄小的衣柜,衣柜旁放置了一个洗漱架,一共就这些东西,却和他本人很想,简单朴素。
打开衣柜,里面果然只放了寥寥几件单衣,她没有多看,将包裹放进去后就关上了柜门。
转而坐到桌前,去翻看他那些整齐的书卷,还有他单独另记的笔录。
日暮降临。
陆霁从马车上下来,商凝言并未留意到医馆侧门处的自家马车,朝陆霁挥了挥手,就叫车夫出发,小药童正着急着,不知那位女娘在楼上要干什么,邢大夫也不管,他却担心那位商公子要是听说陆公子在他们医馆被人偷了下个月不租他们房子了,听到动静,连忙走出医馆,接上陆霁。
得知有两位女娘在楼上等,陆霁面上微微露出诧异,却很快心中有了数,上了楼,却没有见到人,走到门口才看见锁扣悬在一边挂在铜环上。
他哑然失笑,推开门。就见商凝语单手支颐,另一只手翻书,明明在看书却明显没看进去百无聊赖的样子,点翠不知在哪里弄来了火炉和丝碳,在桌边烤火。
见到他,点翠受了惊,连忙站起来,目光却似殷切地望着他。
就连桌边的小娘子,也一动不动,掀开眼皮地看着他,他眼神快,还扫到了楼道转角处小药童缩回去的脑袋。
不由得嘴角扬起,问:“何时过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着,他走到桌前,将手中的书本放在一摞书的最上面,商凝语直起身子,努力作寻常口气,道:“也就过来没一会,我阿娘叫我给我送衣裳,我给你放衣柜里了。”
“师母恩情,霁铭记在心,你替我多谢师母。”说着时,陆霁去打开衣柜,见到一个包裹,下面压着他的换洗的中衣,忽然,他似是想起什么,平和的面容倏地撕开一条裂缝,拿起包裹,只见下面一摞衣裳的最上一层赫然是他的亵裤。
第33章
商凝语见他阖上门, 没有主意太多,用手指刮着桌面,偷着心思垂首道:“我才不会给你传话, 等下次你去我家里,亲自去给我阿娘道谢去。”
“你说的是。”一句生硬的话, 蓦地打破绵绵情意四处飘散的温室,商凝语却瞬间听出不对劲,她手指一顿, 猛地抬头, 就见陆霁走到桌案前,他虽清瘦,却生得颇高,这样一立,日影西斜,顿时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她心头一跳, 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什么意思?”
陆霁极少说重话,更遑论对商凝语说, 此刻却又不得不说出来,故而显得面容不如素日平和,倒真的像是生出了几分不满。
迟疑了半瞬,他一退再退, 将言辞改换道:“你下次莫要随意进男子的屋来。”
点翠登时睁大了眼, 目光不可置信地从陆霁的后背移到商凝语身上。
商凝语朝她使了个眼神, 点翠瞬间明白其中含义,悄悄走出去,转身将门关上。
小药童猫着腰上了台阶迎上她, 窃喜道:“陆公子是不是不高兴了?”
点翠如被挠的小鸡仔,瞬间绣眉倒立,语气却十分笃定,“是你听岔了。”
小药童更加得意,哼着歌儿下楼去。
商凝语有些局促,不自觉地站起来,让开了唯一的座凳。
说:“以前我还不是经常进你的屋?你也没说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面色微微发白,生怕他下一句就将她的遮羞布给扯下来。
不是怕丢脸,而是扯下来的后果和其背后隐藏的深意,她无法承担。
陆霁揉了揉发紧的额头,舒缓了精神后,方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生硬,令她生出了误会。
“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面色有些发红,却还是努力想要遮掩,“我给你一把钥匙,你想进便进,只是再有东西给我,放在桌上就行,否则,你若是不说,我也不知道是你送来的。”
商凝语是何人?于这方面她可是生了七窍玲珑心。又是给钥匙,又是叫将东西放在桌上,后面补充的话一听就知是欲盖弥彰,简直是念头稍稍拐个弯,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她眼睛微眨,心底不可抑制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浅浅密密的羞意滚滚而来,与这份庆幸搅拌搅拌,将许久以来的忐忑碾作灰烬,终化成满腔喜意。
商凝语故作镇定,假装没瞧见陆霁的红耳朵,点头道:“好,听你的。”
陆霁见她不生气,也不再追问,也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询问她在看什么书,商凝语将书的封面展示给他看,却问道:“你每天回来都这么晚吗?你没跟我哥一起?”
陆霁:“不是,只有今天晚了一点,凝言也是方才才回去。”
商凝语朝窗外看了一眼,丝毫没有误会兄长的愧疚,疑惑道:“什么今天晚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陆霁点点头,像在岭南一样,她有问,他必答。
“今天上课迟到,惹了一位先生不高兴,先生当场离去,没有上课。我和凝言只好下学之后去寻先生道歉,并且请教了几个问题,所以才晚了一些回来。”
他抱歉道,“若是早知你在等我,我就明天再去寻先生了。”
商凝语摇了摇头,表示对最后一点并不在意,但她对前者皱起了眉头,疑惑道:“你们上课迟到,所以先生就不上课?”
“起因是我们,但中间有个插曲。”他将一位公子替他们出头却更加得罪先生才继而导致停课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位公子原也是好意,只是没想到先生会如此的有个性。”
商凝语顿时眉头一拧,气呼呼道:“那位公子是谁?他身为国子监学生,难道不知道先生性格?”
这个问题,商凝言后来跟陆霁解释过,“这位公子寻常不去上课,可能对先生并不了解。”
“你别替别人找借口。”商凝语却不信,“如此横冲直撞,无非是嚣张惯了,不将先生放在眼里,他哪里能懂别人求知若渴根本不会在乎先生的一时刁难?”
“有什么样的学生就有什么样的先生,这个先生便是才高八斗,人品性格定也卑劣任性,你在国子监学习,千万不能学习他们这些人的为人处世,当个磨砺长见识还差不多。”
陆霁失笑:“哪有如此说先生的?先生纵有不对,也不能对其失敬。”
商凝语哼声,却也瞧出了陆霁认同的心思,只是他熟读圣贤书,对拨弄先生是非尚且抵触。
她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其他事,“你走的时候,家里没说什么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说的是岭南那个家,面对商凝言兄妹二人,陆霁从未隐瞒,也未有对生在这样的家庭觉得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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