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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乌鸦嘴[红楼]》 190-200(第12/16页)
的老人,再不会干出这种事。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才管家几天,哪里知晓什么误不误会的?许是咱们府上跟旁的人家不一样,喜欢将御赐之物分存在各个奴才家里,也未可知呢。
幸好那些御赐之物不曾被人毁损,若是出了一星半点的岔子,难道还让咱们做主子的替奴才送命不成?哎哟,弟妹还不知道呢吧。”
那句‘弟妹’着实刺耳,凤姐儿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又压了压心中怒意,这才勉强心平气和的问道:“不知道什么?”
夏金桂见凤姐儿问便笑了,“刚刚帐房来报,不算珍玩古董,光是从赖家查抄出来的真金白银就有三十多万两。”
凤姐儿呼吸一滞,下意识反问夏金桂“…三十多万两?”
“三十六万八千七百余两。”夏金桂颔首,先报了个大致数字,随后又问凤姐儿,“弟妹可知道咱们府上公库里有多少银钱?”
凤姐儿:“……”
早就没银子了。
这两年一直是拆东墙补西墙的过日子,偶尔还会悄悄的当上一两件用不上的老物件。若说府里还有多少银两…那就看夏金桂拿出来的那二千两银子剩多少了。
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凤姐儿瞬间便觉得这个家抄得好。不过转念间又想到夏金桂不光动了贾家的家生子,还动了她的陪房。
“大嫂子是当家奶奶,自是有权处置贾家下人。但我和太太的陪房,”你怕是没权处置吧。
夏金桂没等凤姐儿将这句话说完,便笑道:“太太知道这事也气得不行,如今正跟着帐房一块盘点那些查抄上来的金银和各色玩意儿呢。”
凤姐儿口中的‘太太’是她亲姑妈王夫人,而夏金桂口中的‘太太’却是她们俩的婆婆邢夫人。
于是光是一个‘太太’,凤姐儿就又被噎了一回。不想她刚要将话题重新转回自己陪房那里,就又听到夏金桂说道:
“刚刚从来旺家里找到的利子帐册子足有两大本,看上面的日子竟都是这一两年的。宝瓶,先将这本给二|奶奶,剩下的那本也不知道刚刚放哪儿了,回头再找吧。”
凤姐儿接过宝瓶递过来的帐册,脸色变得红红黑黑青青白白的。
‘来旺夫妇竟然敢背着她放利子钱?’
手指微颤的翻开那些帐册,发现竟然真是这一两年的利子帐,那颗心都不禁沉到了底。
帐册是假的,因着时间紧也只请人做了这么一本。不过来旺一家都被灌了哑药由人伢子带走了,也算是死无对证了。
夏金桂是知道王夫人与凤姐儿那诰命是怎么没的,当时就觉得这姑侄俩脑子进水了,可等嫁到了荣国府,夏金桂才多少能理解这姑侄俩为什么这么见钱眼开。
因知道凤姐儿有前科,又查到之前经手这些事的是来旺夫妇。也因此,夏金桂便决定用这种假玩意我诈一诈凤姐儿。
凤姐儿识字,但不多。但她既不会写字,也不会辨认各种字体。不过夏金桂仍旧是花了点小钱,让琉璃厂那边的赝品行家帮着弄了本假帐册。
主要是夏金桂还想用这本假帐册多糊弄凤姐儿一阵,所以才要做戏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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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主子犯了什么事,都喜欢让奴才背锅。可有时候奴才做了什么事,却也容易让主子替他们背锅。
当日有叔父斡旋,她只才丢了诰命。如今叔父被贬了官,王家势微,贾琏又有了新人……凤姐儿知道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她不是被送到家庙就是被休弃的下场。
便是皇后娘娘也不会为她撑腰。
对了,皇后娘娘!
凤姐儿看了一眼夏金桂和当下的混乱,又看了一眼只许进不许出的帷幕,不由垂下了眼眸。
远水,它就解不了近渴!
~
凤姐儿手握一本利子帐册,心里惦记夏金桂口中的另一本,投鼠忌器间,自是不敢与夏金桂撕破脸。
想要转身离开再去想旁的办法,不想夏金桂却留凤姐儿在这里共同主事。
坐在下人搬来的太师椅上,凤姐儿看着笑意莹莹的夏金桂时,那是从心里到外的冒寒气。
将注意力缓缓从夏金桂身上移开,再去看那些往日不可一世,仗着几辈子老脸就敢在主子面前充大的管事奴才们,心中升起一抹快意的同时,又多了几分莫名升上来的不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使这些人有十分不好,可一年三百六十日,也总有那么一两日是好的。朝夕相处十来年,看到他们落到这种境地,凤姐儿心中仍是有些不忍心。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一碗碗灌下去的哑药……自知比狠比不过夏金桂的凤姐儿直接闭上了眼睛。
夏金桂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一旁的凤姐儿,心里又多了几分不屑。
心慈手软,不过如此。
夏家就夏老娘和夏金桂母女俩个,所以从来行事就没有心慈手软一说。遇到下人贪主子财物这种事,母女二人就会秉持着严厉打击,重罚再重罚的原则。
对不忠的下人心慈手软…果然不是个有脑子的。
一家一户的抄,再一家一户的灌哑药。按着花名册,少了谁就派人将谁提了来,争取让他们一家人都团圆着离开。
成筐的碎布巾摆在那里,所有的哭喊声都在第一时间被堵住。
整条后街被围得水泄不通,却又忙而不乱。所有人看向夏金桂的眼神都是愤恨的,哀求的,甚至是绝望的。可夏金桂却是一视同仁的理都不理,半点不过心。
恨她的人多了去了,她才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费心神呢。
到是一旁的凤姐儿也有被求到头上的,看着那些对着自己猛磕头的熟面孔,凤姐儿偶尔还会不忍心的将身子转过去。
这一转就看到了夏金桂那满是意味深长的眼神。
并不知道夏金桂在鄙夷自己什么,可凤姐儿又不是瞎子,自是感觉得到夏金桂那一眼中的不屑。于是眼珠子转了转,凤姐儿便以为夏金桂在质疑她的管家能力。
可看着那一箱箱被抬进府的金银,凤姐儿又实在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说词。
说这些蛀虫都是老太太和太太养的?
说府里几方势力制衡,她这个管家奶奶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看着才嫁到府里两个月,管家不过五六天的的夏金桂,凤姐儿又觉得自己确实是比不上人家。
自嫁入荣国府,她便开始管家,这十来年…她竟将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往日自诩精明,费劲心机也不过是个学会了如何平衡多方势力的傀儡罢了。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当家奶奶应该是什么样的。
凤姐儿有些自嘲,但更多的却是不甘。
夏金桂嫁的是已经彻底没落的荣国府,而她嫁到荣国府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般光景。
若自己当初嫁进荣国府的时候,也是如今日这般境地…自己未必不如她。
可转念间,凤姐儿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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