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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90-300(第13/15页)
的。”卓石灵笑出了眼泪,指了几块最漂亮的。
“而我!我要每个都尝尝!”痴迷地盯着眼花缭乱的点心沉默了半天的赵桢,突然在李谊怀里振臂一呼。“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要!”
“臭小子!”赵缭啪唧就给赵桢脑后虚打了一巴掌:“你吃得完吗!”
赵桢当即像小狗一样对着赵缭呲牙咧嘴,赵缭还要拧赵桢的鼻子,李谊已经转了半圈,笑着圆场道:“好好好,都要都要。”
李谊满眼柔光,笑意盈盈,赵缭心里欢喜他欢喜,面上却嗔怒道:“倒不知殿下倒有慈父败儿之状。”
李谊仍是笑着,心里堆的事了却一件后的轻松,让他没多想就笑着脱口而出:“怎么会呢?”
本是随口接话,因赵缭心里有鬼,立刻听出不同的意思,笑意渐凝的一瞬,也是转头脱口而出:“殿下知道?”
每一夜后,赵缭都要喝下的一大碗浓黑的药汁,确实让李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做父亲,更何谈慈父。
“侯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谊这才自悔失言,蹲下身将急着去选点心的赵桢放下,站起身来见话已至此,也只有点点头:“知道。”——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糖咱就是嗯……且吃且珍惜吧一波小小的酸涩偷偷来袭到结尾之前,可能就是开始小虐怡情一下了!
第300章 旧病复发
“殿下不怪我没和你商量?”赵缭趁灵儿拉着赵桢的手, 兴冲冲挑东挑西的时候,走到李谊身边,轻声问道。
不论是待灵儿还是待赵桢, 赵缭都能看出来, 李谊很喜欢孩子。
“十月辛苦的是侯爷, 鬼门关前一遭的是侯爷。”李谊仍是含着笑回头, 没有正面作答, 意思却明白。
赵缭心中微动, 感慨李谊立身,当真周正。
要知道对他们而言, 孩子从来都不仅是一个孩子。更是李谊明明已经察觉到她正在图谋大计时,可以名正言顺困住她的十个月,是终止皇帝对他千般催促的唯一办法,也是希望虽渺小但说不定就能捆缚住赵缭的手段。
但李谊还是给她以丈夫的尊重,而不是政敌的掣肘。
在赌桌上,遇到绝对谨守规则的敌手,好办,却也棘手。
送卓石灵回到府里时,赵缭踏进正厅, 看到餐桌边已等候许久的李谧那一眼, 就知道元后崔昭兰生前是什么模样了。
虽然赵缭根本就没有见过崔昭兰, 但却想得到她们都有着兰花一样的美丽,兰花一样的脆弱。
她扶着桌沿垂首等候的时刻,鲜亮的饭菜、灼目的烛火、富丽堂皇的屋宇,都染上了浓厚的愁色。
但她温声转头时,笑容已是融了满眼。
她笑着接过女儿捧上的糕点柔声道谢,她笑着拉过赵缭的手连道感激, 她笑着摸赵桢的头,在他脖子上挂上明晃晃的金锁做见面礼。
她那样得体又温柔,一句没问起洪施的会面临怎样的结局,只是始终握着女儿的小手。
但她送赵缭他们到府门口时,赵缭上马车前,又回头望了她一眼。
她仍是含笑目送他们,手在腹部的高度摇了摇。
赵缭便知道,她要凋零了。
回府的路上,马车刚开动起来,上一瞬还活蹦乱跳的赵桢,下一瞬就在李谊和赵缭中间睡得东倒西歪。
李谊怕他落枕,扶着赵桢的头靠在自己膝上,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胳膊。
“殿下还能撑住吗?”赵缭突然回头问道。
夜色中,李谊的声音过了一会才传来:“可以的。”
赵缭探手到李谊的手腕,就着寂静中赵桢轻微的呼声理了理李谊的脉搏。
“殿下高热了一整日,现在烧得更严重了。”
“其实还好。”李谊宁静地笑了笑,“只是有一点冷,有一点乏。”
实则,强撑了一天之后,现在李谊只是坐着,都感觉自己在不断坠落。
“殿下,若是劳心劳力,再好的药也治不好肺痈。这般反反复复,久病不愈,实在有损寿元。”
李谊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声谢,想到寿元时心中非但没有被刺痛,反而有着无可奈何中的庆幸。
如果他这一生注定是要成婚的话,那么能同赵缭成婚,实在是他太庆幸的事情。
他不用担心她在自己死后悲痛成疾,不用担心她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她的生活甚至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也就只有这样,李谊才能平静地闭上眼。
可或许是夜晚太静,李谊的心声喧嚣到好似进了赵缭的耳朵里。
她握着李谊脉搏的手缓缓伸入他的掌中,冰凉的手指像是溪流一样穿过李谊的指间。
“李谊,你对我真的很残忍。”赵缭笑着说,笑得好凄凉。
“侯爷……”李谊真有一瞬在怀疑,方才自己心里的话是不是说出口了。
赵缭抽回了手。
我对你也是。
回到卧房里,李谊才发现屋中多加了一条地龙,太医也在候着了,显然都是赵缭早吩咐过的。
太医竭力委婉地说出一些骇人的诊断,心里却在暗暗忖度,一定不能再负责这位即便扁鹊再世、也无力回天的病人,免得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说,可能还要惹祸上身。
但无论是靠在枕上的病人,还是坐在床边的夫人,都有着让太医心生疑窦的平静。
将太医送走后,赵缭端着煎好的药坐回床边时,李谊已在昏天黑地的眩晕之中半睡半醒。但睁眼看到赵缭时,李谊还是清楚道:
“这些事情怎么劳侯爷做。”说着就要接过药碗。
赵缭让过李谊的手,舀起一匙药汁吹了吹,先在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送到李谊有些发干的唇边:“张嘴。”
李谊只好顺从地轻启薄唇,容苦涩的药汁流入喉中。
一碗药饮尽,赵缭放下药碗,亲自俯身调整李谊身后的枕头,将他安顿着躺下。
李谊的侧脸陷在枕头中,迷迷糊糊轻声道:“侯爷,明日我搬出内室,去侧殿住吧,别给你过了病气。”
赵缭给李谊掖好了被子,又理好他额前的乱发,才缓缓俯身,嘴唇落在李谊的唇上,稍稍停顿后才移开,卷走一抹清苦的味道,将双臂从李谊颈侧穿过,侧脸躺在李谊的心口,半天才道:
“我不怕。”
是在回答李谊的提议,当然也是在回答自己心底隐隐的恐惧。
李谊想将手伸出被子,想拍拍赵缭的后背。可他太乏太乏,连胳膊都抬不动了,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夜里,他的身体烫得像是要胀开,寒冷却像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而来,一星半点地啃噬着他。
这时,像是跌进了云里,又像是卧在母亲的膝头,李谊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绕。她温暖得那么坚定,像是永远也不会熄灭。
李谊仿佛在大雪里迷路的人看到了篝火,本能地往这个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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