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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50-260(第9/16页)
“丽水军营。”
“殿下。”赵缭回过头,在黑暗中看着李谊,“我不明白你的立场。”
李谊单手撑着床面,拉起自己的被褥复又躺下。“不管什么立场,种花者摘花的道理总没错,丽水军倾尽你的心血,那么叫这个名字就挺好的。”
“没想到,以我现在的处境,还有讲道理的资格。”赵缭笑了一声,也躺下。
“赵侯若这么说,李谊无地自容了。”
赵缭不语,屋中又沉寂了许久,像是两个人都睡着了。李谊突然轻声道:
“谢谢你还留着。”
赵缭微微侧头,她知道李谊在说那扇青松落雪的屏风。
当年赵岘生辰宴会,李谊受邀参加,又应众人请求,当场画了一面屏风。崔氏博河之乱后,屏风就被扔到了库房。
是有一年赵缭回家时,又将它搬了出来,摆在自己的卧房内,屏风面就朝向床内。
说来真的很奇怪,明明在博河之乱前,李谊只见过赵缭一面,彼此都还那么年幼。之后,又有了那样这样的龃龉和隔阂。
可无论他们的关系如何僵硬和扭曲,在赵缭的身上,李谊总能感觉到一种物是人是的感觉。
青松屏风在,茉莉扇子在,赵缭也还是,眼明心亮,一如既往。
而对经历过巨变的人而言,最珍贵的存在,就是物是人是。
“不明所以。”赵缭见李谊发现自己还好端端收着那扇屏风,登时觉得自己以前对他说得难听话,攻击力都有些降低了,急匆匆道:“身子都差成这样了,你就早点睡吧!”
“好。”李谊笑着应了一声,真的转身向了床内。
第二天一早,赵缭和李谊就回了代王府。他们人还没到,胡瑶遣人送的东西就先到了。
明日就是昭元长公主大婚的日子,胡瑶早想到赵缭没有时间准备贺礼,已替她准备得周周到到,送上门来。赵缭只要明天带去公主府就行。
多少次,赵缭还是要感慨于胡瑶的细心。
午膳后,李谊就出门了,赵缭去收拾自己的新书房。
赵缭正和隋云期商量暗门开在哪里,又在哪里安个暗柜的时候,暗卫将送来的消息先拿给隋云期,隋云期看完脸色就不太对了。
“怎么了?”赵缭正蹲在地上研究,见隋云期半天没出声,回头来看。隋云期本想把纸条收起来的,但见赵缭已经发现了,只得把纸条递过来。
赵缭一看,脸色也立刻沉下来了。
“他是疯了。”赵缭拳头攥起,把被捏的瓷实的纸条摔出去,抬腿就走。
“首尊!”隋云期叫住赵缭,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这会还说什么说,快走,回来再说。”赵缭说完,就大步流星冲了出去,留下隋云期在身后面色沉重——
作者有话说:缭缭缭缭真的不是冷血呜呜呜,她很难过但是她还得走下去
第257章 人怜直节
平康坊庄九娘子家。
原本就敞亮洁净的三进小院, 在早秋一碧如洗的天空之下,风每一次穿堂,都好像又把院子洗了一遍一样。
“奴记得已和郡王说过多次, 从此不会再见郡王, 郡王请回吧。”屏风上的影子, 一把嶙峋, 传来的声音确实外柔内刚, 体现出分外的决心来。
“我知道……”屏风外的地榻上, 向来大马金刀的李诤,难得抱着膝盖坐得拘谨。他面朝屋门坐着, 始终没像屏风看去。
“我就是……来这里坐一坐。”李诤轻声道,无论多少次听庄安饶自称“奴”,还是心中一阵刺痛。“请你,不要这样称呼自己。”
“奴是什么身份,奴自己心里有数。郡王是什么身份,也请郡王清楚。”庄安饶背对着屏风坐,柔和的面容之下,声音分外锋利。
“可我就是想见你一面,见你一面都不行吗?”李诤终于还是转头看向屏风, 苦苦问道。
李诤话音还没落, 只听“砰”的一声, 屋门被从外面一脚踢开,背光之人的面容晦暗,李诤一下没认出来,再眯眼看才认出赵缭。
这时赵缭已经跨入门来,三步就到了李诤面前。
“赵侯……”李诤正奇怪,已经被赵缭揪着衣领拽了起来, 还没当他反应,赵缭对着他的左脸就挥了一拳。
这一拳赵缭没惜力,打得李诤霎时满口腥甜,整个头骨都在发颤。要不是赵缭拽着他的衣襟,他只怕早被打得摔出去了。
李诤本就气盛,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顿时所有的气都冲上脑顶,怒吼道:“赵缭!你想干什么!”说着就要打掉赵缭的手,谁知别说打掉,就是挣脱她都不能。
“我还想问呢,李诤,你想干什么?”赵缭明明身高上全不占优势,可硬是拽着李诤的衣襟,逼着他屈身和自己平视。
比起李诤的怒火,赵缭的声音显得格外冷静。
“胡瑶怀胎快九个月了,李诤,她难受得三天没吃下东西,吃了就要吐,成宿成宿地睡不着。
倒是没指望你能顶什么用,能多陪陪她,你好好在哪挺尸也好啊。你他娘的打碎骨肉放进粪池里都消解不掉的东西,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赵缭气得冷笑。
“赵侯爷好大的官威啊!可惜你架子摆错地方了,我们府里的事还轮不上你指手画脚的!”李诤又恼又气,被赵缭打得火气上了头,扬声嚷嚷道。
“我真是……”赵缭被气得失语,反而又冷静下来不少,对李诤的右脸又挥了一拳,这次松了拽着他的手,李诤直接摔到地榻上,撞翻了榻桌,满桌的杯盏碎了一地。
“我轮不轮得上,还由得你定了?你李诤,算什么东西?从前你只是混吃等死的废物,一无建业二无功勋三无本领,文不成武不能,你在哪个泔水池子沤着就行了,我连看你一眼都没工夫。
现在可好,胡瑶受着罪你倒是挺潇洒,这样既无本领也无德行,你闭上狗嘴乖乖认打,本将军还可能饶你一命,你老人家倒是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哈?”
屏风内,庄安饶原不想露面的,可看外面动静这么大,怕真出了人命,连忙迎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赵缭脚边,垂首道:
“侯爷!是奴品行不端,侯爷曾救奴于危难,不让奴受辱,奴反恩将仇报,实该万死。只是千万请侯爷息怒,切勿气坏了身子。”
赵缭正要上去踹李诤一脚,见庄安饶出来了,连忙收了腿,怕踢着她。
“安饶,你起来。”赵缭再生气,也没有迁怒,反而温和了语气,去扶庄安饶起来。“我知道你没有错,你已经和李诤说过,从他成亲起不会再见他,是他纠缠不休。”
庄安饶在妓馆十几年,见过太多来捉奸的夫人少奶奶,不管是高门的贵女,还是读书人家的千金,哪个不是进来就抓着她们打,喊着“狐狸精勾引我夫君!”“好好的爷们都是被你们挑唆坏的!”,仿佛只要她们这些毒瘤不存在,那些无辜的男子就能做好夫君、好阿耶了一般。
庄安饶还是第一次见,进来就抓着男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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